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古代架空)——又被男神撩上热搜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9 09:23:55

  铁锁转动,门被推开。
  萧玦走进来。他穿着一身绯红的太监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走到榻边,在椅子上坐下,目光从周延脸上移到他脚上缠着的白布上。
  “大夫说你的脚伤得不轻。”
  周延没有说话。他看着萧玦,萧玦也看着他。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你就不想问问我,今天来做什么?”萧玦开口。
  周延的嘴角动了一下。“你来了,自然是来审我的。审完了,该杀就杀,该剐就剐。”
  萧玦没有接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金黄色的,还冒着热气。他把油纸包放在榻边,推到周延面前。
  “先吃点东西。”
  周延愣了一下。他看着那几块桂花糕,又看了看萧玦。“你什么意思?”
  萧玦靠在椅背上。“审你之前,先让你吃饱。免得传出去,说东厂连顿饭都不给人吃。”
  周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软糯糯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的东西了。
  在山里的那五天,他啃树皮,嚼草根,喝溪水。他把那块桂花糕吃完,又拿起一块,又拿起一块。三块桂花糕,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指尖的碎屑都舔了。
  萧玦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吃完。
  周延放下手,抬起头。“审吧。”
  萧玦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放在膝上。第一张纸上写着几行字,墨迹很新,是刚抄录的。
  “永安三年七月,平王与北齐使者密会于城南别业。与会者五人:平王、北齐使者二人、护国公霍霆、周延。”
  萧玦念完,看着周延。“有这回事吗?”
  周延闭上眼睛。“有。”
  “密会谈了什么事?”
  周延沉默了一瞬。“谈的是北齐出兵,助平王夺位。条件是事成之后,割让北境三州。”
  萧玦的眼神微微一凛。“平王答应了?”
  周延点头。“答应了。”
  萧玦在纸上记了一笔,拿起第二张。“永安四年二月,平王命你送密信给北齐边将。信中写了大燕在北境的兵力部署。”
  周延的手微微收紧。“有。”
  “信是你送的?”
  “是。”
  “送到谁手里?”
  “北齐边将赵元。在边境线上,夜里交接。我去了三次,三次都是同一个地方。”
  萧玦记下,拿起第三张。“永安五年正月,平王密令:杀户部侍郎陈延龄,嫁祸北齐。”
  周延的脸色变了。他看着萧玦,嘴唇动了动。
  “有这回事吗?”萧玦问。
  周延沉默了很久。“有。”
  “谁动的手?”
  “我。”
  “平王下的令?”
  “是。”
  “怎么杀的?”
  周延闭上眼睛。他想起那天的情形。陈延龄被关在刑部大牢最里面的一间,他进去的时候,陈延龄正靠在墙上打盹。听见门响,他睁开眼,看见周延,愣了一下。
  “你是谁?”
  周延没有回答。他走过去,把麻绳套在陈延龄脖子上。陈延龄挣扎得很厉害,手抓着绳子,指甲抠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的眼睛圆睁着,嘴张着,想喊却喊不出来。周延咬着牙,把绳子勒紧,勒到陈延龄不再动了,才松开手。他把绳子系在横梁上,把陈延龄挂上去,做成上吊的样子。
  “用麻绳。”周延睁开眼,声音沙哑,“勒完之后挂在横梁上。”
  萧玦没有说话。他看着周延,周延也看着他。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你恨他吗?”萧玦忽然问。
  周延愣了一下。“恨谁?”
  “陈延龄。”
  周延沉默了很久。“不恨。”
  “那你为什么杀他?”
  周延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脚。“因为平王让我杀。”
  萧玦没有说话。周延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问完了,我答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萧玦把膝上的纸收起来,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小窗。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泥土的气息。
  “周延。”他开口,没有回头。
  “嗯。”
  “你替平王做了这么多事,他有没有问过你一句你愿不愿意?”
  周延的手猛地攥紧了被褥。他看着萧玦的背影,那个背影笔直地站在窗前,绯红的衣裳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眼。
  “没有。”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萧玦转过身,看着他。“你愿不愿意?”
  周延看着萧玦,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苦,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水渍。
  “不愿意。”
  萧玦没有说话。他走回榻边,把那叠纸收进袖中。
  “周延。”
  “嗯。”
  “你手里那些东西,除了孙德贵记的账目,还有没有别的?”
  周延沉默了一瞬。“有。”
  萧玦看着他。“在哪?”
  周延从枕下摸出一把钥匙,递给萧玦。钥匙很小,铜的,被磨得发亮。“城南旧宅,井里,暗格。东西都在里面。”
  萧玦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还有呢?”
  周延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还有?”
  萧玦没有回答。周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陈延龄死之前,说了一句话。”
  萧玦的眼神微微一凛。“什么话?”
  周延闭上眼睛。“他说告诉陈明,别查了。查下去,他也活不了。”
  牢房里安静了很久。萧玦站在榻边,看着周延。周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还有吗?”
  周延摇头。“没有了。”
  萧玦把钥匙收进袖中,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周延。”
  “嗯。”
  “大夫说你脚上的伤,好好养,能好。”
  周延没有说话。萧玦推门出去。门关上,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延一个人躺在榻上,听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很慢。
  他忽然想起陈延龄死前说的那句话“告诉陈明,别查了。查下去,他也活不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横梁。
  “陈明,”他轻声说,“你叔父不让你查。你还是查了。”

第55章 这东西够让他让他死10次
  萧玦推门进去的时候,慕容辞正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审完了?”
  萧玦走过去,把木匣子放在桌上。“审完了。这是从他说的暗格里找到的。”
  慕容辞打开木匣子,一页一页翻过去。他看得很慢,每一行都看得很仔细。看完最后一页,他合上木匣子,靠在椅背上。
  “这些东西,够平王死十次了。”
  萧玦在他对面坐下。“什么时候动手?”
  慕容辞想了想。“不急。”他抬起头,看着萧玦,“他还有说什么?”
  萧玦道:“陈延龄死之前,让他给陈明带句话。”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挑起。“什么话?”
  “告诉陈明,别查了。查下去,他也活不了。”
  慕容辞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金黄。
  “陈明知道了吗?”他问。
  萧玦点头。“知道了。”
  慕容辞没有回头。“他怎么说?”
  萧玦道:“什么都没说。”
  慕容辞转过身。萧玦看着他的眼睛。“他什么都没说,坐了一下午。”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那就让他坐。想通了就好了。”
  他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木匣子上轻轻叩了叩。“太后那边,你打算怎么禀报?”
  萧玦想了想。“先给她看账目。密信暂时压着。”
  慕容辞点头。“太后看了账目,一定会问密信的事。到时候再说。”
  萧玦站起身。“我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慕容辞拉住他的手。萧玦回过头。
  慕容辞看着他。“周延那边,加派人手。平王知道东西落在咱们手里,不会善罢甘休。”
  萧玦点头。“知道。”
  他推门出去。慕容辞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个木匣子,看了很久。
  申时三刻,太后寝宫。
  萧玦站在殿外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太监出来传他进去。太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萧督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儿?”
  萧玦行了一礼,从袖中取出那叠账目,双手呈上。“臣奉摄政王之命,呈送此物。”
  太后接过,低头看去。只看了一页,她的脸色就变了。她越看越快,手指攥着纸边,指节泛白。看到最后一页,她把纸放在桌上,闭上眼睛。
  “平王。”她开口,声音很轻,“他倒是藏得深。”
  萧玦没有说话。太后睁开眼,看着他。“还有呢?”
  萧玦沉默了一瞬。“还有几封密信,是平王与北齐往来的。”
  太后的眼神一凛。“拿来。”
  萧玦从袖中取出那几封信,呈上去。太后一封一封看完,脸色越来越白。看完最后一封,她把信放在桌上,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萧玦。”
  “臣在。”
  “这些东西,还有谁知道?”
  萧玦道:“只有臣和摄政王看过。”
  太后点点头。“压着。先别让人知道。”
  萧玦看着她。“太后娘娘打算怎么办?”
  太后沉默了很久。她捻着佛珠,一颗一颗,很慢。“传本宫懿旨,宣平王明日进宫。”
  萧玦的眼神微微一凛。“太后娘娘这是。”
  太后摆摆手。“本宫自有分寸。”
  萧玦没有再说,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太后一个人坐在软榻上,捻着佛珠,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她捻了很久,忽然停下来。
  “来人。”
  宫女推门进来。“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她。“传本宫懿旨,宣摄政王明日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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