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古代架空)——又被男神撩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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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4-29 09:23:55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柳娘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他没有握紧,只是轻轻握着,像是怕弄疼她。
  柳娘没有挣开。
  柳安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笑了。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像窗外的阳光。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棋盘上,棋子泛着光。照在茶盏上,茶汤金灿灿的。照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柳安忽然开口。“陈大哥。”
  “嗯?”
  “你会下棋吗?”
  陈明点头。“会一点。”
  柳安眼睛一亮。“那你教我呗。”
  陈明看了柳娘一眼。柳娘低着头,嘴角弯着。
  “好。”他说。
  他松开柳娘的手,把棋盘摆好。柳安凑过来,趴在桌上看他摆棋子。陈明拿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
  “这是星位。下棋要先占角,角上最容易活。”
  柳安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一颗白子,歪歪扭扭地落在棋盘上。
  “不对。”陈明把棋子捡起来,“要落在这儿。”
  他握着柳安的手,教他把棋子放好。柳安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在手心里。
  柳娘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阳光照在陈明脸上,照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照在他握着柳安的那只手上。她忽然觉得,这屋子好像没那么暗了。

第45章 风必摧之
  刘七折了的消息传到平王耳朵里,已经是第三天了。
  这三天里,周延没有出过门。他把自己关在屋里,门窗紧闭,连送饭的人都不敢敲门,只敢把食盒放在门口,敲三下就走。食盒有时候动了几口,有时候原封不动。
  第三天夜里,门终于开了。
  周延站在门口,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站了一会儿,然后锁上门,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没有去城外,没有去找平王,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巷子。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墙头上长着枯草。
  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扇旧门前停下来。门是木头的,漆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木板。
  他没有敲门,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
  门开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井,井口用石板盖着。周延走到井边,蹲下身,把石板移开。
  井里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他伸手进去,在井壁内侧摸了一会儿,摸到一个凸起的地方,用力按下去。
  井壁上开了一道暗门。
  周延侧身钻进去。里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走。通道尽头是一间小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木匣子,匣子上落满了灰。
  周延走过去,把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叠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他拿起最上面一张,对着烛火看。纸上写着一行字“永安三年,平王与北齐使者密会于城南别业。”下面还有日期、时间、在场的人。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每一页都是一条记录,记着平王这些年做过的事,什么时候见过谁,什么时候送过什么信,什么时候收过谁的银子。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放回去,合上木匣子,抱在怀里。
  他走出暗道,把井壁恢复原样,盖上石板,锁上门,原路返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把木匣子藏在床底下,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周延啊周延,”他喃喃道,“你跟了平王三年,替他做了多少事。他要是想杀你,你连跑都跑不掉。这些东西,是你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晨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可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辰时三刻,东厂值房。
  容清推门进去的时候,萧玦正站在舆图前。舆图上多了几个标记,周延的宅子,城外寺庙,还有一条新画的线——从周延的宅子出发,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扇旧门前。
  萧玦没有回头。“他昨晚出门了?”
  容清走到他身后。“出了。没去城外,去了另一条巷子。在一扇旧门里待了半个时辰。”
  萧玦转过身。“旧门?”
  容清点头。“查过了,那宅子不是周延的,是一个死人的。那人五年前就死了,宅子一直空着。”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死人?”
  容清道:“那人生前是个账房先生,在城南开过一间铺子。后来铺子关了,人也死了,宅子就空了。”
  萧玦沉默了一瞬。“周延去那儿做什么?”
  容清摇头。“不知道。我们的人没敢跟太近,怕打草惊蛇。”
  萧玦走回案前坐下,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周延这个人,不会做没用的事。他去那儿,一定是拿什么东西。”
  容清看着他。“督主的意思是——”
  萧玦的目光幽深。“他留了后手。”
  容清的眼睛亮起来。“那咱们要不要”
  萧玦摇头。“不急。东西在那儿跑不了。先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容清点头。萧玦看着他。“陈明那边怎么样了?”
  容清道:“伤好得差不多了。今天一早,柳娘带着弟弟去看他了。”
  萧玦的嘴角微微弯起。“倒是热闹。”他顿了顿,“霍昭呢?”
  容清道:“在陪陈明下棋。”
  萧玦笑了。“那小子,倒是闲不住。让他继续下。有人陪着,陈明也不会多想。”
  容清点头,转身要走。“容清。”萧玦叫住他。
  容清停下。
  萧玦看着他的背影。“周延那边,加派人手。他拿了什么东西,一定要查清楚。”
  容清点头,推门出去。
  巳时三刻,陈明的屋子。
  霍昭又输了。他看着棋盘上自己被围得死死的黑子,叹了口气。
  “又输了。你就不能让让我?”
  陈明把棋子收回去。“让你八个子还不够?”
  霍昭理直气壮。“不够。让十个。”
  陈明看着他。“让十个你还学什么?”
  霍昭眨眨眼。“学怎么输啊。”
  陈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输了还这么高兴。”
  霍昭把棋子摆回去。“输了怎么了?输了下次赢回来就行。”他顿了顿,“再说了,跟你下棋又不是为了赢。”
  陈明看着他。“那是为了什么?”
  霍昭想了想。“为了陪你啊。你一个人待着多闷。”
  陈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他把棋子摆好,这回让了霍昭十个子。霍昭认真了,每一步都想很久。陈明也不催他,就那样坐着,看着他皱着眉头想棋。
  “陈明。”霍昭忽然开口。
  “嗯?”
  “你说,周延昨晚去拿的什么东西?”
  陈明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霍昭。霍昭的目光认真。“容清说,他在一间旧宅子里待了半个时辰。”
  陈明沉默了一瞬。“保命的东西。”
  霍昭愣了一下。“保命?”
  陈明点头。“周延跟了平王三年,替他做了那么多事。他不会不留后手。那些东西,就是他的保命符。”
  霍昭想了想。“那咱们要不要——”
  陈明摇头。“不急。那些东西,现在是他保命的。等他用不上了,自然会落到咱们手里。”
  霍昭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陈明笑了。“猜的。”
  霍昭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行,那就等着。”他低下头,继续下棋。
  午后,东厂密室。
  柳安趴在桌上画画。他画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柳娘。
  “姐。”
  “嗯?”
  “陈大哥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柳娘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柳安眨眨眼。“想跟他学下棋啊。霍大哥说,陈大哥下棋可厉害了。”
  柳娘笑了。“你自己问他去。”
  柳安撇撇嘴。“我不敢。”
  柳娘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什么不敢的。他又不吃人。”
  柳安想了想。“那我下次去的时候问他。”他低下头,继续画画。
  柳娘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入夜,城南那间宅子。
  周延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个木匣子。他没有打开,只是看着。看了很久,然后把木匣子锁好,重新藏回床底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周延啊周延,”他轻声说,“你手里这些东西,能用几次?一次。用完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站了很久。风很冷,他没有关窗。

第46章 破绽
  周延从城外寺庙回来的第三天,平王派人送了一封信。
  信不是写给他的,是让人转交的。送信的人把信封放在桌上,说了句“王爷说,让您看看”,就走了。周延在桌前坐了很久,才伸手拿起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三个字,陈延龄。笔迹很淡,像是写的时候犹豫了很久。
  周延盯着那三个字,盯了一炷香的功夫。陈延龄,陈明的叔父。三年前死在牢里,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畏罪自尽。
  他知道不是。他替平王去牢里动的手,一根麻绳,勒完之后挂在横梁上,做成上吊的样子。
  那天的情形他记得清清楚楚陈延龄挣扎的时候瞪着他,眼睛圆睁着,嘴张着,想喊却喊不出来。
  他闭上眼睛,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纸很干,刮得嗓子疼。他咽完最后一口,站起身,走到水盆前,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
  “周延啊周延,”他对着水面说,“你这辈子,还能睡个安稳觉吗?”
  水里的倒影晃了晃,没有回答他。
  巳时三刻,东厂值房。
  容清推门进去的时候,萧玦正坐在案前看一份密报。他抬起头,看了容清一眼。
  “周延又出门了?”
  容清走到案前,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没出门。但平王的人来了。”
  萧玦低头看去。纸上写着那个人的特征,高个子,穿灰衣裳,从后门进去的,待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出来了。来的时候手里有东西,走的时候手里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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