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古代架空)——又被男神撩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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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4-29 09:23:55

  容清停下。
  萧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霍昭这几天在做什么?”
  容清沉默了一瞬。“在陪陈明下棋。”
  萧玦的嘴角微微弯起。“下棋?他还会下棋?”
  容清道:“陈明教他。他学得很快,昨天赢了一盘。”
  萧玦笑了。“那小子,倒是闲不住。让他接着下,有人陪着,陈明也不会多想。”
  容清点头,推门出去。
  萧玦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月光。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周延,你终于动了。”
  第二天傍晚,酉时三刻。
  东厂后门的巷子里空无一人。换岗的禁军刚走,接班的还没来。半炷香的功夫,够做很多事。
  刘七从巷子口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手里拎着一个食盒,低着头,走得很快。他走到后门前,推了一下,门没锁。他闪身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他顺着墙根走,绕过一道月亮门,进了东跨院。靠北第三间,门口没人,换岗的还没来。他走到门前,敲了三下。
  “谁?”里面传来陈明的声音。
  “送饭的。”刘七压着嗓子。
  门开了。陈明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脸色还有些白,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看着确实像个还没好利索的病人。他低头看了看刘七手里的食盒。
  “今天怎么这么早?”
  刘七低着头。“厨下今天开饭早。”
  陈明点点头,侧身让他进去。刘七走进去,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粥,两碟小菜,一碟酱牛肉。
  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
  陈明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刘七站在旁边,没有走。陈明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刘七。“你是新来的?”
  刘七低着头。“是。”
  陈明点点头。“怪不得没见过你。”他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刘七的手微微收紧。
  陈明又夹了一块,忽然开口。“这牛肉不错。谁做的?”
  刘七道:“厨下老王。”
  陈明笑了。“老王?老王不是上个月就走了吗?听说是回家娶媳妇去了。”
  刘七的脸色变了。他转身就跑——
  门已经被堵住了。容清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刘七往后一退,撞翻了椅子。陈明站起身,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刃口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刘七看着陈明。“你——你没吃?”
  陈明把嘴里的牛肉吐出来,擦了擦嘴角。“吃了。嚼了两下,没咽。”他把那块牛肉吐在地上,又拿起桌上的茶盏漱了漱口,把水也吐了。“软骨散,对吧?无色无味,吃了之后浑身发软,使不上劲。下毒的人倒是个懂行的,知道什么药要命,什么药不要命。”
  刘七的脸色惨白。容清走过来,一把把刘七按在地上,膝盖压着他的后背,手法干净利落。
  “谁让你来的?”容清问。
  刘七不说话。容清把他翻过来,从他怀里搜出那个小瓷瓶,又搜出一把短刀,一把匕首,还有一包银针。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拿起那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递给陈明。陈明接过,闻了闻,又倒了一点在手心里,舔了一下。
  “软骨散。”他说,“不致命。够我躺三天。三天之后药劲过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他把瓷瓶放下,看着刘七。“你这药,下得够轻的。”
  容清把刘七拎起来。“谁让你来的?”
  刘七低着头,不说话。容清的手收紧,刘七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陈明看着他,忽然开口。“刘七。”
  刘七抬起头。
  陈明靠在桌边,把玩着那把匕首。“你跟了周延两年,替他做了不少事。城南那间茶楼,是你帮他盯的吧?
  如意楼那个掌柜,也是你帮他送的信。还有柳娘那间宅子,你蹲了七天,摸清了所有进出的人。你替他做了这么多,他把你当什么?”
  刘七的脸色变了。
  刘七的嘴唇开始发抖。陈明把匕首放下,站起身。
  “周延让你来,就没打算让你回去。你办成了,东厂的人会查到你;你办不成,东厂的人也会查到你。横竖你都是死。他拿你的命,换一个让萧督主头疼三天。”
  刘七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陈明没有说话。容清的手也松了松。
  他说不下去了。
  陈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容清。
  容清点了点头,把刘七拎起来,往外走。刘七没有挣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被拖出去。
  刘七愣了一下,抬起头。
  门关上。陈明一个人站在屋里,看着桌上那碗粥、那碟牛肉。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软骨散。”他轻声说,“周延,你倒是心慈手软。可你知不知道,你心慈手软一次,平王就多恨你一分。”
  入夜,摄政王府。
  萧玦把刘七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慕容辞坐在案前,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软骨散?”他问。
  萧玦点头。“不致命。够陈明躺三天。三天之后,什么事都没有。”
  慕容辞的手停了一下。“周延不想杀陈明。”
  萧玦看着他。“那他为什么”
  慕容辞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张舆图上,落在周延的名字上。“因为平王不让。”
  萧玦愣了一下。
  慕容辞继续道:“平王留着陈明,有用。陈明是御史,是他的人。现在虽然落在我们手里,但只要陈明没死、没招,平王就能说他是被冤枉的,就能在朝堂上翻案。周延再恨陈明,也不敢违逆平王。”
  萧玦的眉头皱起来。“那平王想用陈明做什么?”
  慕容辞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白花花一片。“不知道。但快了。”
  萧玦走到他身后。“阿辞,你说周延接下来会怎么做?”
  慕容辞回过头,看着他。“会急。”
  萧玦挑眉。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他派出去的人折了,平王那边没法交代。他得想办法补救。可他越想补救,越容易出错。人一急,就顾不上藏了。顾不上藏,尾巴就露出来了。”
  萧玦的眼睛亮起来。“你是说”
  慕容辞点头。“盯着他。他很快就会动。这一次,不会只是软骨散了。”
  萧玦笑了。“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
  “萧玦。”慕容辞叫住他。
  萧玦停下。
  慕容辞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自己也小心。周延这个人,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现在是困兽,困兽最危险的时候,不是被关着的时候,是门开了的时候。”
  萧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
  慕容辞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站了很久。
  与此同时,东厂密室。
  柳娘坐在榻边,看着柳安睡觉。他最近睡得好多了,不怎么做噩梦了。以前在平王手里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会惊醒,有时候喊着“姐”,有时候什么都不喊,就是瞪着眼睛发抖。现在不会了。他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柳娘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陈明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穿着一身中衣,外头披了件薄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更白了,但精神看着比前几天好多了。
  柳娘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陈明看着她。“来看看你。”
  柳娘低下头。“有什么好看的。”
  陈明笑了。“都好看。”
  柳娘的脸红了。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陈明道:“好得差不多了。”
  柳娘不信。“好得差不多了?那你刚才怎么被人下毒了?”
  陈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柳娘别开眼。“霍昭说的。他刚才来找容清,在门口跟我说了一嘴。说你被人下毒了,差点就躺着起不来了。他说得绘声绘色的,好像亲眼看见似的。”
  陈明笑了。“他倒是嘴快。”
  柳娘看着他。“你没事吧?”
  陈明摇头。“没事。没咽下去。牛肉嚼了两口就吐了,又漱了口。容清让大夫来看过了,说没大碍。”
  柳娘松了口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打更声。
  陈明忽然开口。“柳娘。”
  “嗯?”
  “等我伤好了,我就带你和你弟弟离开这儿。”
  柳娘抬起头。“去哪?”
  陈明想了想。“去哪都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铺子,卖点东西。你不是说你小时候想做裁缝吗?那就开个布庄,你裁衣服,我算账。”
  柳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想做裁缝?”
  陈明看着她。“你那天跟霍昭说的。我路过听见了。”
  柳娘的脸又红了。“你偷听我们说话?”
  陈明笑了。“路过。真的是路过。”
  柳娘瞪他一眼,自己也笑了。
  两人笑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陈明看着她,目光认真起来。
  “柳娘。”
  “嗯?”
  “我说真的。等这事了了,我们就走。你、你弟弟、我。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柳娘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你说真的?”
  陈明点头。“真的。”
  柳娘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傻子。”她说,声音有些哑。
  陈明笑了。“傻就傻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些僵,他的手也不暖和。两只凉手握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
  柳娘没有挣开。两人就那样站着,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可他们握着的那只手,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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