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古代架空)——又被男神撩上热搜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9 09:23:55

  容清看着他。
  霍昭的眼睛亮亮的。“陈明那个人,看着精明,其实傻得很。柳娘那个人,看着冷,其实心软得很。两个人凑一块儿,正好。”
  容清没有回答。霍昭拉着他的手,在廊下坐下。
  “容清。”
  “嗯?”
  “你说,陈明和柳娘以后会怎么样?”
  容清想了想。“不知道。”
  霍昭笑了。“不知道也行。”他把头靠在容清肩上,“反正比现在好。”
  容清没有说话。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柳娘走出来,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霍昭站起来,冲她笑了笑。
  “说完了?”
  柳娘点点头,快步走了。霍昭看着她走远,转过头,冲屋里喊。“陈明,你出来。”
  陈明走出来。霍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
  陈明没说话。霍昭笑了。“行了行了,知道了。”他拉着容清就走,“不打扰你了。”
  两人走出去老远,霍昭忽然开口。“容清。”
  “嗯?”
  “你说,陈明说要带柳娘和她弟弟离开这儿,他能做到吗?”
  容清沉默了一瞬。“不知道。”
  霍昭想了想。“我觉得能。他看着不靠谱,其实挺靠谱的。”
  容清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霍昭眨眨眼。“猜的啊。”他顿了顿,“就跟猜你一样。”
  容清没有说话。霍昭笑了,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容清,咱们也走吧。”
  容清看着他。“去哪?”
  霍昭想了想。“去哪都行。有你就行。”
  容清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好。”
  霍昭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容清没有回答,转身往前走。霍昭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然后追上去。
  “容清!你刚才说什么?”
  容清没理他。霍昭拉住他的手。“你再说一遍。”
  容清看着他。“不说。”
  霍昭笑了。“行,不说就不说。反正我听见了。”他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你答应我了。”
  容清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抽开手。
  阳光很好,风很轻。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第42章 会一点是多少
  周延派出去的那个人,叫刘七。
  刘七是周延手下最不起眼的一个。个子小,脸瘦,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他跟了周延两年,办的事不多,但每一件都办得利索。
  周延用他,就是因为他不起眼。不起眼的人,才不容易被注意到。
  这道理,周延比谁都懂。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护国公在的时候,他是护国公手里最不起眼的刀;护国公倒了,他转身投了平王,还是那把刀。刀嘛,藏在鞘里才安全。拔出来,就见血了。
  刘七在东厂外面蹲了三天。
  他每天换一身衣裳,今天灰的,明天蓝的,后天黑的。有时候扮作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在巷口转悠,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吆喝,眼睛却一刻没停过;有时候扮作收泔水的农夫,推着板车从后门经过,车上泔水的酸臭味熏得路人直捂鼻子,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从来不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看谁进谁出,看什么时候换岗,看哪个门守得最松。
  第三天傍晚,他看明白了。
  东厂后门那条巷子,酉时三刻换岗。换岗的时候有半炷香的功夫,门口没人。半炷香,够他进去,够他把东西放下,也够他出来。
  他蹲在巷口,把时间在心里过了三遍,确认没有差错,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就走,七拐八绕,回了城南那间宅子。
  周延正在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盏。
  “怎么样?”
  刘七走到桌前,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纸上画着东厂后门的地形,标注着换岗的时间、守卫的人数、巷子的走向。
  “后门?”
  刘七点头。“前门人多,不好进。后门酉时三刻换岗,有半炷香的空当。换岗的禁军从巷子北边来,接班的人从南边来。中间那半炷香,后门是空的。”
  周延的手指在桌上叩了叩。“陈明住哪间?”
  刘七道:“东跨院,靠北第三间。门口有人守着,白天一个,晚上两个。但换岗的时候,守门的人也要换,也是空的。”
  周延点点头。“柳娘呢?”
  刘七摇头。“没看见。她弟弟的屋子也有人守着,比陈明那边还严。门口的人不换岗,轮班吃饭,饭是送到门口的。”
  周延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先不动她。”他抬起头,看着刘七。“陈明那边,你打算怎么进?”
  刘七想了想。“扮成送饭的。东厂的人认脸不认牌子,换岗的时候混进去,送完就走。就算被人撞见,送饭的厨子,没人会多问。”
  周延看着他。“送什么?”
  刘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周延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无色无味,他什么都闻不出来。“这是什么?”
  刘七道:“软骨散。吃了之后浑身发软,使不上劲。不致命,但够他躺几天。”
  周延的手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那个瓷瓶,看了一会儿。“谁给你的?”
  刘七沉默了一瞬。“王爷的人。”
  周延的眼神暗了暗。他把瓷瓶放下,看着刘七。“王爷还说什么了?”
  刘七低着头。“王爷说,不用杀他。让他躺几天就行。”
  周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里的井水。“让他躺几天?躺几天有什么用?躺几天,他还是会醒。醒了,还是萧玦的人。你以为萧玦会因为他躺了几天就把他扔出去?”
  刘七没有说话。
  周延拿起那个瓷瓶,在手里转了转。“软骨散,倒是个好东西。吃了不伤人命,让人躺着,躺着躺着,该说的话就说了,该交的东西就交了。王爷这是让他躺着,等着萧玦来审。”
  他把瓷瓶收进袖子里。“知道了。去吧。”
  刘七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周延忽然叫住他。
  “刘七。”
  刘七停下。
  周延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跟了我两年,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刘七没有回头。“周大人待我不薄。”
  周延笑了。“不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是啊,我待你不薄。可你知道,王爷待我怎么样?”
  刘七没有回答。这问题他答不了,也不敢答。
  周延摆摆手。“去吧。”
  门关上了。周延一个人坐在屋里,从袖子里摸出那个瓷瓶,放在桌上。他盯着那个瓷瓶,盯了很久。
  “让他躺几天。”他喃喃道,“躺几天有什么用?陈明不是傻子。他吃了软骨散,就知道有人要动他。他知道了,萧玦就知道了。萧玦知道了,第一个要查的就是我。王爷,你这是让我去送死。”
  他忽然笑了,笑容苦得像是嚼了一嘴黄连。
  “周延啊周延,你跟了平王三年,替他做了多少事。护国公倒的时候,是你帮他收的尾;刘安被抓的时候,是你帮他灭的口;柳娘那摊烂账,也是你一笔一笔帮他抹平的。到头来,他连杀个人都不敢让你杀。让你下毒,还让你手下留情。留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什么时候对我留过情?”
  他站在窗前,站了很久。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寒。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护国公刚倒的时候,他去找平王。那时候平王还不是现在这样,见了他还会笑,还会叫他周大人,还会说“你放心,跟着本王,亏不了你”。三年,不过三年。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个瓷瓶,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看。瓷瓶很小,很轻,里面装的东西却能要人命。不是陈明的命,是他的命。
  他把瓷瓶收回去,转身走回案前,坐下。
  “来人。”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年轻后生,周延的远房侄子,叫周安。
  “叔父。”
  周延看着他。“明天你去趟城外,给王爷带句话。”
  周安点头。“什么话?”
  周延想了想。“就说,东西已经送进去了。但陈明那边看得紧,得等几天才能见效。”
  周安应下,转身要走。
  “等等。”周延叫住他。
  周安回头。
  周延看着他,欲言又止。半晌,他摆摆手。“算了,去吧。”
  周安走了。周延一个人坐在屋里,把那壶凉透的茶又倒了一杯,端起来,一口一口喝着。
  苦的。涩的。
  他喝完那杯茶,把杯子放下,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周延,你还有几天活头?”
  没有人回答他。
  东厂值房,戌时三刻。
  萧玦正坐在案前看密报。烛火跳了一下,他抬起头,容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面前了。
  “督主,有动静了。”
  萧玦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在椅背上。“说。”
  容清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纸上画着一个人,个子小,脸瘦,穿着灰衣裳,旁边标注着名字、住址、跟了谁、办过什么事。
  “周延派了个人,在东厂外面蹲了三天。今天下午走的,进了周延的宅子,待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出来。”
  萧玦低头看那张纸。“刘七。跟了周延两年,平时不显眼,办事利索。”他抬起头。“他蹲了三天,看出什么了?”
  容清道:“后门。酉时三刻换岗,有半炷香的空当。换岗的时候,前后门都没人。”
  萧玦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想从后门进?”
  容清点头。“应该是。刘七这个人,做事稳,不摸清不会动手。”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一片。“陈明那边,加派人手。”
  容清道:“已经加了。白班两个,夜班三个,换岗时间错开,不留空当。”
  萧玦点点头。“柳娘那边也加。周延动不了陈明,可能会动她。”
  容清应下,转身要走。
  “容清。”萧玦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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