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古代架空)——又被男神撩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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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4-29 09:23:55

  长乐笑了。她靠回柜台上,闭上眼睛。“继续念。”
  沈鹤之翻开下一页。“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他的声音很好听。长乐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沈鹤之。”
  “嗯?”
  “你年少的时候,是不是也骑马倚斜桥?”
  沈鹤之想了想。“没骑过马。”
  长乐睁开眼睛。“那你做什么?”
  沈鹤之道:“读书。”
  长乐笑了。“那满楼红袖招呢?”
  沈鹤之看着她。“没有红袖。”
  长乐眨眨眼。“那有什么?”
  沈鹤之沉默了一瞬。“有一个爬树的小姑娘。”
  长乐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她把脸埋进手心里。
  “不许说了!”
  沈鹤之笑了。他低下头,继续念书。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千金坊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声和念诗声。
  门外偶尔有人经过,往里看一眼,又笑着走开。

第39章 棋局
  城南那间宅子的灯又亮了。
  周延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一壶茶。这回茶是热的,刚沏的,可他一口都没喝。他盯着茶汤里浮沉的茶叶,已经盯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门被推开。他抬起头。
  进来的是那个盯梢的,脸冻得发白,嘴唇都没血色了。他在门口站定,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周延看着他。“说。”
  那人咽了口唾沫。“王爷那边传话来了。”
  周延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说?”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蜡封的小筒,双手递过去。周延接过,用指甲挑开蜡封,抽出里面的纸条。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新,像是刚写不久的。
  “棋子丢了,就换一颗。棋还得往下走。”
  周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卷曲、发黄、化成灰烬。灰烬落在桌面上,他伸手捻了捻,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
  那人还站在门口,等着他开口。周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传话的人呢?”
  “走了。”那人说,“说完就走了,没多留。”
  周延点点头。“知道了。”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等等。”周延叫住他。
  那人停下。
  周延看着他,目光幽深。“告诉下面的人,这几天都安分点。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见的人别见。”
  那人愣了一下。“周大人,王爷那边不是说——”
  周延摆摆手。“王爷说的是换棋子,没说怎么换。在他开口之前,谁都不许动。”
  那人点点头,退了出去。门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周延端起那杯热茶,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醇厚,可他觉得苦。不是茶苦,是心里苦。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横梁。
  三年了。他跟了平王三年。三年里替他做了多少事,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护国公还在的时候,他是护国公的人。护国公倒了,他投了平王。他以为换个主子而已,照样办事,照样拿银子。可他现在才明白,护国公在的时候,他是个人。护国公倒了,他就是条狗。平王养着他,不是因为他有用,是因为他听话。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
  “棋子丢了就换一颗。”他喃喃道,“那我这颗棋子,还能用多久?”
  没有人回答他。窗外的风吹进来,烛火跳了跳。他伸手拢了拢火苗,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替平王做过多少事?杀人,放火,栽赃,灭口。数不清了。他以前不觉得有什么,替人办事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现在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也没用了,平王会怎么对他?
  他不敢想。
  烛火又跳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他站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
  “周延啊周延,你聪明了一辈子,怎么就没想明白。替人办事的,从来都是用完就扔。”
  他站了很久。风很冷,可他没有关窗。
  入夜,东厂密室。
  柳安已经睡了。他蜷在榻上,缩成一团,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截头发。柳娘坐在榻边,看着他。这几天她一直这样看着,看不够似的。三年没见,她要把这三年落下的都补回来。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她抬起头,门被推开一条缝。霍昭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粥和两碟小菜。
  “还没吃吧?”他压低声音,“给你送点吃的。”
  柳娘站起身,走过去接过托盘。“谢谢。”
  霍昭摆摆手,往里看了一眼。“睡了?”
  柳娘点头。“刚睡着。”
  霍昭笑了笑。“那孩子这几天睡得好多了。刚来那会儿,一晚上醒好几回,醒了就哭。”
  柳娘的手微微收紧。她没有说话。
  霍昭看着她。“柳娘。”
  “嗯?”
  “你弟弟的事,容清跟我说了。”
  柳娘抬起头。霍昭的目光认真。“打他的那些人,我们查过了。是周延的手下。有两个还在东厂关着,有一个跑了。”
  柳娘的眼神微微一凛。“跑了?”
  霍昭点头。“那天晚上跑的。我们的人追了一段,没追上。”
  柳娘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开口。“周延。”
  霍昭看着她。柳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她忍住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托盘。
  “我知道了。”她说。
  霍昭没有走。他想了想,又说。“陈明那边,今天托我来问你。”
  柳娘抬起头。“问我什么?”
  霍昭眨眨眼。“问你吃没吃饭,睡没睡觉,心情好不好。”
  柳娘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你告诉他,都好。”
  霍昭点点头,转身要走。“霍昭。”柳娘叫住他。
  霍昭回头。
  柳娘看着他。“谢谢你。”
  霍昭笑了。“别谢我。谢容清去。是他让我来的。”他推门出去。
  柳娘端着托盘走回去,在榻边坐下。柳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端起粥碗,慢慢喝起来。
  粥是甜的,放了红枣和桂圆。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她没擦。就着眼泪,把一碗粥都喝完了。
  窗外,月亮很圆。
  与此同时,陈明的屋子里还亮着灯。他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门被推开,他抬起头。
  容清站在门口。
  “还没睡?”陈明问。
  容清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霍昭让我来问你。柳娘说她都好。”
  陈明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就好。”
  容清看着他。“你伤还没好,别操心太多。”
  陈明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绷带。“好得差不多了。大夫说再养几天就能下地。”
  容清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柳安的伤,比你的重。”
  陈明的眉头皱起来。“重多少?”
  容清道:“身上没一块好肉。胳膊上、背上、腿上,全是淤青。手腕上有勒痕,脖子上也有伤。”
  陈明的手微微收紧。他没有说话。容清也没有再说。屋里安静了很久。
  陈明忽然开口。“周延。”
  容清看着他。陈明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容清没见过的光。
  “这个人,”他一字一顿,“得除掉。”
  容清沉默了一瞬。“督主已经在安排了。”
  陈明点点头。他靠在榻上,闭上眼睛。容清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陈明。”
  陈明睁开眼。
  容清没有回头。“柳娘那个人,认死理。你对她好,她记一辈子。”
  他推门出去。
  陈明坐在榻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很久,他笑了。那笑容很淡。

第40章 暗棋
  周延一夜没睡。他坐在窗前,盯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那人说的话。
  “陈明。”
  平王要他动陈明。可陈明在东厂,被萧玦的人守着。他怎么动?
  他想了很久。天快亮的时候,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很苦。
  “周延啊周延,”他喃喃道,“你跟了平王三年,替他做了多少事。到头来,他还不是把你当刀使。刀用得顺手就留着,不顺手就扔。你连陈明都不如。陈明好歹还有人替他挡刀。”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喝完。茶又苦又涩,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放下杯子,推开门。
  天边已经泛白了。院子里的枯树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枝头冒出几点新绿。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屋,关上门。
  辰时三刻,东厂。
  陈明正坐在榻上看书。伤好了大半,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就是还不能跑。大夫说再养十天半个月就能好全。他翻了一页书,又翻了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柳娘,想她现在在做什么,吃没吃饭,睡没睡好。
  门被推开,他抬起头。
  容清站在门口。
  “今天怎么样?”容清走进来。
  陈明把书放下。“好多了。”
  容清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霍昭呢?没来?”
  陈明道:“来了。待了一会儿,被萧督主叫走了。”
  容清没有说话。陈明看着他,忽然问。“容清,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容清沉默了一瞬。“周延那边有动静了。”
  陈明的眼神一凛。“什么动静?”
  容清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周延出门,见了人,那人说了什么不知道,但周延回去之后一夜没睡,天亮才熄灯。
  陈明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想动我?”
  容清点头。
  陈明笑了。那笑容很淡。“他倒是看得起我。”
  容清看着他。“你不怕?”
  陈明想了想。“怕。怎么不怕。但怕也没用。”他顿了顿,“柳娘那边,你们得看好了。周延动不了我,可能会动她。”
  容清点头。“督主已经加派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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