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近代现代)——流苏月夜

分类:2026

作者:流苏月夜
更新:2026-04-29 09:11:15

  就算外面让他害怕,就算他无处可去,他也不要再待在这个充满谎言和预谋的地方。
  他才走出两步,腰上突然伸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将他整个人拦腰抱起。
  江唯惊呼一声,身体瞬间悬空,吓得手脚都在轻轻发抖,他本能地抓住程逾的肩膀,整个人趴在他肩上,慌乱地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程逾,你放开我!”
  “我不要待在这里,你让我走!”
  “我不闹了,我也不怪你了,你让我走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脚轻轻踢打着,却没有什么力气,反而更像一只被困住翅膀的、挣扎的小鸟。
  程逾一言不发,不管他怎么挣扎,怎么哀求,脚步坚定地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他踢开卧室门,走到床边,弯腰,将江唯轻轻丢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力道不重,不会弄疼他,却让他再也无法立刻起身。
  江唯慌忙想爬起来,却看见程逾转身,走到卧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柜子前,打开了最下面一层抽屉。
  里面放着一条锁链。
  那是他很早很早以前就准备好的东西。
  那时候他还没有把江唯留在身边,他怕江唯不愿意,怕江唯会跑,怕江唯不肯接受他,他就准备了这个,如果江唯不愿意,就把他带回这里,好好锁起来,一辈子留在身边。
  后来江唯答应了,乖乖跟着他,依赖他,链子就一直被放在这里,再也没有动过。
  直到今天。
  程逾拿着链子走回来,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想去抓江唯的脚踝。
  江唯吓得往后缩,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眼睛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不要……你别过来……”
  “程逾,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说过的,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
  程逾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却很快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他拿过干净的软毛巾,小心翼翼地裹在江唯的脚踝上,裹得厚厚的,确保子不会磨到他的皮肤, 然后,他才轻轻握住他的脚腕,困住他。
  “我没有伤害你。” 程逾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自欺欺人的认真,他看着江唯一脸惊恐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的泪痕,语气固执又偏执。
  “我没有伤害你,小唯。”
  “我只是把你好好放起来,不让别人带走你,不让别人伤害你。”
  “外面太乱了,那些人会让你害怕,会让你难过,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只是在保护你。”
  “我只是……让你远离所有你讨厌的一切。”
  江唯还在挣扎,脚踝被毛巾裹着,suo 钅连困着他,没有痛感,可那种被彻底困住、被彻底掌控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不是这样的……”他哽咽着,“我不是讨厌所有东西,我只是……我只是需要自己的空间……”
  “我喜欢安静,可我不喜欢被你关起来……”
  “我喜欢待在你身边,可我不喜欢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
  “我想要你爱我,不是爱一个听话的玩具,不是爱你计划好的那个人……”
  程逾却没有听懂,或者说,他不愿意听懂。
  他只抓住了自己最在意的那一点。
  “我会给你空间,”他低声说,“你可以在房间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看书、发呆、睡觉、躺着,都可以。我不会逼你见人,不会逼你说话,不会让你不舒服。”
  “我只是不能让你走。”
  “我不能失去你。”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被锁住的人,眼神复杂,有疼,有疯,有占有,有独属于他的、扭曲的保护欲。
  “你乖乖待着,我去煮热汤,等会儿我给你拿上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外,程逾脸上最后一丝柔和彻底消失, 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先走到大门前,将密码锁、反锁、防盗扣,一层一层全部锁死。
  然后走到每一扇窗、每一道阳台门,逐一检查、锁闭。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理的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派人过来,别墅四周加装监控,全覆盖,不留死角。”
  “窗户全部加固,二楼阳台加防护,不用太显眼,但是……不能让任何人从这里离开。”
  “动作快一点,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挂断电话,他站在客厅中央,望着空荡荡的家,听着窗外连绵不断的春雨,眼底一片阴鸷。
  他终于把他的小鸟,彻底锁进了只属于他的笼子里。
  没有人能再带走。
  没有人能再伤害。
  没有人能再破坏。
  而卧室里,江唯蜷缩在床上,金属碰撞的声音随着动作轻轻响起。
  他不害怕安静,不害怕孤独,不害怕和外界隔绝。
  他甚至……其实很喜欢这样不用面对任何人的环境。
  可他开心不起来。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他自己选择的。
  因为这一切,都掌控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他想要的,是被完整地爱着。
  是被爱着胆小,也被爱着倔强; 是被爱着安静,也被爱着偶尔的反抗; 是被爱着他这个人,而不是一个完美听话的影子。
  可程逾永远只会说,
  我没有伤害你。
  我是在保护你。
  我在让你远离讨厌的一切。
  他好像永远都听不懂,江唯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锁链锁住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那一点点,好不容易才敢冒出来的、对“被完整爱着”的期待。
  春雨还在落,一遍又一遍,敲打着紧闭的窗。
  笼子里很安静,很安全,很符合他的心意。
  只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属于他自己的,一寸自由。


第41章 不见天光
  卧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不透进一丝天光。
  整间屋子沉在一片均匀的昏暗里,没有日出,没有日落,没有时钟滴答,也没有外界任何声响,让人彻底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江唯已经短暂地睡过去很多次了,他太累了,身心都被抽干了力气,可每一次昏睡都维持不了多久,总会在某个瞬间猛地惊醒。
  有时是因为脚踝上锁链轻轻一动,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毛巾,提醒他身处何处。
  有时是因为怀里一空,身边一冷,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又被丢下了。
  有时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悄无声息地又断了一次。
  惊醒之后,他就睁着眼,躺在一片昏暗中。
  江唯轻轻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身边空了一半的床铺,微凉。
  程逾不在。
  他刚微微撑起一点身子,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暖黄的灯光从门外漏进一小道,程逾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这一片死寂。
  他一进来,就注意到江唯醒了。
  “又醒了?” 他在床边坐下,将瓷碗搁置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碰了碰江唯的额头,温度正好,“是不是睡得不安稳?”
  江唯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碗甜汤上,声音轻得几乎被黑暗吞掉:“……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别管什么时候。” 程逾温柔地哄他,“先把汤喝了,暖胃。”
  江唯轻轻吸了口气,抬起眼,在昏暗里望向他,那双总是安静、总是怯懦、总是习惯性退让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疲惫的清醒。
  “程逾,” 他轻声说,“把链子解开好不好…… 我难受。”
  程逾指尖微顿。
  他没有立刻应下,只是拿起勺子,慢悠悠搅着碗里甜香四溢的汤,语气依旧温和,却裹着一层不容撼动的固执:“小唯,我不能放开,一放开,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要走。”
  “我不会走。” 江唯立刻小声回应。
  他是真的没有想逃。
  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远比这座被锁住的别墅更让他惶恐不安,他只是不想被一条冰冷的链子拴在床头,不想连起身、走到窗边看一眼雨,都要被限制得死死的。
  “我就在房间里,” 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更温顺,更诚恳,“不出去,不打电话,不见任何人…… 我只是不喜欢被这样拴着。”
  程逾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着江唯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祈求,心口不是不疼,可昨天监控里,江唯跟着江衍离开的画面一闪而过,那份几乎要失去他的恐慌,瞬间压过了所有心软。
  “不行。” 他轻声却坚定地拒绝,“我不能再冒一次险。”
  江唯喉间一哽。
  他忽然就明白了,无论自己说什么,程逾永远只会绕回同一个答案。
  两个人像隔着一层永远捅不破的雾,他在这边喊着 “爱我”,程逾在那边说着 “留下”。
  江唯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顺从,他没有再争辩,没有再祈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了。”
  程逾见他不再反抗,神色才稍稍缓和,舀起一勺甜汤,递到他唇边:“乖,张嘴。”
  江唯乖乖张口,任由他一口一口喂着。
  汤很甜,暖得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却暖不进冰凉的心口,他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却又被牢牢锁在笼中的鸟,食物是暖的,环境是静的,灵魂却是空的。
  白日就在这样压抑的安静里缓缓流逝。
  程逾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卧室,偶尔处理工作,偶尔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不凶他,不逼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细致得无可挑剔。江唯也安安静静地躺着,或坐着,望着窗外灰蒙蒙的雨雾发呆。
  锁链限制了他所有多余的动作,最远只能走到离床头两步之遥的地方,再往前,金属便会骤然绷紧,勒得毛巾下的皮肤微微发紧。
  他曾悄悄试着往前多迈一步,只是想走到窗边,看一眼楼下被雨水打湿的枝叶。
  锁链猛地一拉,他脚步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那一刻,他没有害怕,只有铺天盖地的无力。
  程逾立刻抬眼望来,眼神瞬间警惕:“小唯,你要去哪?”
  那语气,仿佛他下一秒就要翻窗逃离。
  江唯缓缓收回脚,慢慢退回床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没去哪…… 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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