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药奴(古代架空)——袄子阳阳

分类:2026

作者:袄子阳阳
更新:2026-04-29 08:44:49

  “照看”二字被他咬得很重,透着股莫名的占有欲。
  副院长看了看秋分,见他气宇不凡,微微点头:“既然是林老板推荐,自然会妥善安排。秋分,随老夫进来吧。”
  秋分再次向林焕之行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副院长走进了学府大门。
  林焕之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青色的背影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回廊之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刚才秋分移开他马鞭的时候,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了他的脉门。
  “这小书生,刚才是在试爷的内息吗?”林焕之喃喃自语,指尖抚过那枚乾坤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秋分……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而在学府之内,秋分走在林荫小道上,心里想的却是:兰芷苑是吧?单人宿舍是吧?既然是林焕之安排的地方,肯定留了不少“坑”等他跳。


第5章 兰芷初逢白衣卿
  幽兰学府的兰芷苑,确实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秋分安置好那卷略显破旧的《肘后备急方》,推开窗,映入眼帘的是满院如墨的修竹。他正打算换下那身沾了尘土的青衫,忽然隔壁院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低声的惊呼。
  “快!去请医官,苏公子痰厥了!”
  秋分动作一顿,多年随母行医的本能让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了出去。
  隔壁院落的石阶上,围着三四个面色焦急的学子。中间躺着一人,面色青紫,喉间发出咯咯的异响,眼看着进气少出气多。
  “让开,他等不到医官了。”秋分快步上前,拨开人群。他半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苏公子的颈侧一按,眉头紧锁,“是急性喉痈,气道封死了。谁能帮我按住他的肩膀,不要让他乱动?”
  众人面面相觑,正迟疑间,一道温润如碎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我来。”
  人群自发分出一条路。一名白衣男子缓步走来,他穿得极素,一身月白缎子长袍,袖口绣着暗银色的兰草,周身透着一股书卷气与不染尘埃的洁净。
  白衣男子走到秋分对面,没有任何嫌恶地蹲下身,一双手稳稳地压在了苏公子的肩头。那双手修长有力,指尖带着淡淡的沉香气息,瞬间让混乱的场面安定了下来。
  “学弟,尽管施针,这儿有我。”他看着秋分,目光交汇的一瞬,那种全然的信任让秋分心头微震。
  秋分点了点头,从腰间的药囊里抽出一枚细长的银针。
  然而,就在秋分准备刺入穴位的刹那,一阵剧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由于连日赶路,再加上入城后在归信楼的劳神,他今日只在清晨吃了林焕之塞给他的那半块饼。此刻,他只觉眼前发黑,耳鸣如潮,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颤,竟偏离了半分。
  “学弟?”白衣男子察觉到秋分的身形晃动,面色一沉。
  秋分咬了咬牙,想强撑着稳住身形,可低血糖带来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就在他即将倒地的一瞬,一只温暖且厚实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则精准地包覆住他捏针的手指。
  “定心,我带着你。”
  那声音在耳畔低响起,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白衣男子并没有抢过银针,而是维持着秋分的姿势,借着自己的力气,引导着秋分的手指。那一刻,秋分感觉自己像是依附在一棵苍劲的古松上。
  “刺。”
  随着那道温润的声音,银针精准入穴。
  “呕——”苏公子猛地喷出一口浓稠的顽痰,呼吸瞬间顺畅,虽然人还未醒,但面色的青紫已散。
  “好了。”秋分长舒一口气,最后一点力气也随之抽空。他眼前的重影越来越重,手中的针囊滑落。
  预想中的冰冷石阶并没有到来。白衣男子长臂一揽,直接将秋分打横抱起,贴在他胸前的,是对方温热的体温和那股令人心安的沉香味道。
  “学弟这是忧劳成疾,加上食不果腹导致的虚脱。”白衣男子对周围惊呆的学子们吩咐道,“苏公子交给随后赶来的医官,这位小学弟,我带回房照料。”
  秋分在迷糊中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柔软的榻上,鼻尖缭绕着苦涩却好闻的药香。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唇边贴上了温热的瓷碗。
  “张嘴,这是温过的蜜水,里头加了黄精和红枣。”
  秋分下意识地吸吮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骨子里的阴冷。他缓缓睁开眼,看见白衣男子正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银勺,正一勺一勺细心地吹凉了喂给他。
  “醒了?”白衣男子见他睁眼,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消融了秋分这十几年在山中积累的孤寂。
  “在下白渊,忝为这一届的首席学兄。”他放下药碗,自然地伸手覆在秋分的额头上,“不烧,只是底子太虚。以后莫要这般拿命去拼了。”
  秋分想起刚才救人的默契,心中有些动容:“多谢白学兄。在下秋分,让学兄费心了。”
  “秋分……好名字。”白渊从一旁拿过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绒毯,轻轻盖在秋分腿上。他的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一场好梦,“你且在这里歇着,不必起身。”
  他起身走到窗边,帮秋分合上了漏风的窗缝,又顺手在那根朴素的木簪旁,放了一枚散发着药香的香囊。
  “睡吧,没人能惊扰你。”
  白渊的声音渐远,秋分看着那抹洁白的背影,又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暖毯,心里第一次觉得,这王象城也并非全是如林焕之那般的狂风骤雨。
  这儿,似乎也有那么一抹能让人栖息的月光。


第6章 半夜翻墙采“秋”人
  兰芷苑的深夜,竹影婆娑。
  秋分躺在白渊卧房的暖榻上,意识像是一艘在浓雾中搁浅的小船。低血糖带来的虚脱感让他陷入了深沉而混沌的睡眠,鼻尖满是白渊房中那股清淡的沉香与温热的甜香。
  那是白渊亲手喂下的蜜水,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可察觉的窗轴转动声响起。
  一道红影如暗夜中的流火,悄无声息地掠入室内。林焕之落地无声,那件黑色龙纹披风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没走正门,因为他知道白渊那个“伪君子”定是在门口设了什么文绉绉的防线。
  林焕之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盯着睡颜恬静的秋分。
  “没出息的东西,喝两口甜水就认贼作父了?”林焕之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今晚刚从那个吞噬人心的金碧辉煌之处逃出来。他身上那件原本张扬的红衣,此刻被深色的披风遮了大半,领口处隐约可见一道细长的红痕——那是女帝情绪失控时用指甲留下的。
  林焕之的目光落在床头那碗还没喝完的蜜水上。他冷笑一声,眼神嫌弃得像是看到了什么廉价的糟粕:“白渊这穷酸书生,就拿这种糖水糊弄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玄色瓷瓶,指尖一弹,一颗散发着冷冽奇香、通体赤红的药丸“咚”地落入碗中。那药丸触水即化,原本透明的蜜水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绯色。
  那是归信楼地牢深处,用那种不可言说的“药引”炼制的圣药,一颗价值连城,能活死人肉白骨。
  “爷的药狠,但能让你活命。”林焕之低头,身子压低,逼近了秋分的脸庞。
  就在这时,秋分在睡梦中不安地皱了皱眉。他嗅到了一股复杂而危险的味道。
  那是烈酒的醇厚,是某种海兽般腥甜的冷香,以及一种极其霸道、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涎香。
  这种香气本不该出现在一个青楼老板身上。
  “唔……”秋分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他看见了一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凤眼。
  “林……焕之?”秋分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软糯。
  “还没忘了爷,算你有点良心。”林焕之的手指粗鲁地捏住秋分的下巴,他的手很烫,烫得秋分缩了缩脖子。
  秋分敏锐的嗅觉让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有血气……还有……”
  “闭嘴。”林焕之眼神骤冷,猛地用手捂住秋分的嘴,整个人几乎压在秋分身上,将他死死控在绒毯与胸膛之间,“不该问的,别问。”
  秋分被迫仰着头,他看见林焕之的长发散乱地垂在自己颊边,那枚乾坤钱在林焕之腰间冰冷地抵着他的大腿。
  林焕之盯着秋分那根寒酸的木簪,越看越不顺眼。他从怀里摸出那枚在月光下温润生辉的白玉发簪。
  “戴着。”
  林焕之不由分说,左手按住秋分的肩膀,右手持簪,狠戾而精准地刺入了秋分那朴素木簪的缝隙中。
  “咔嚓”一声轻响。
  白玉与木头强行挤压在一起,像是林焕之那强横的占有欲,硬生生地闯进了秋分那清冷简朴的世界里。
  秋分被他那股带着龙涎香的浓烈气息熏得头晕目眩。他感觉到林焕之在发抖,那种由于极度紧绷而产生的细微颤栗。
  “林焕之,你……”秋分想伸手去摸他领口那道红痕。
  林焕之却猛地起身,像是一只受惊的豹子,退回到阴影里。
  “老实待在白渊这儿养病。”
  红影一闪,窗户重新闭合,室内重归寂静。
  秋分躺在榻上,摸了摸头上沉重了不少的白玉簪,又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那抹龙涎香,心跳快得不合常理。
  窗外,原本守在偏殿的白渊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盏暖黄的灯。
  “秋分学弟,怎么了?我听见有动静。”
  白渊走到榻边,目光落在秋分头上那支突兀夺目的白玉簪上,眼神微微一凝,原本温润的笑意在那一瞬间冷了几分。
  “没……没什么。”秋分下意识地拉了拉绒毯,遮住了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口。
  白渊看着那碗变了颜色的蜜水,又看了看秋分眼神中尚未散去的惊愕与迷茫,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温柔地替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
  “有些东西,太沉了,不适合你。”白渊的声音依旧温柔。
  秋分在蜜水的甜与龙涎香的苦中,又缓缓睡去。


第7章 竹笛横斜止乾坤
  深夜,幽兰学府的兰芷苑被一层薄薄的冷雾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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