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药奴(古代架空)——袄子阳阳
分类:2026
作者:袄子阳阳
更新:2026-04-29 08:44:49
《长生药奴》作者:袄子阳阳 文案: 秋分是这大周京城里最干净的一捧雪,却偏偏生了一身能续人命、亦能惹人疯魔的奇血。 那年幽兰学府,他是悬壶济世的医者; 如今金
信上的字迹狂放不羁,却在某些笔画处透着力不从心的颤抖。
“秋分,见信如见我。
莫要找我,爷这辈子风里来雨里去,最怕的就是临走时还要看你那双哭红的眼。有些账,我瞒了你太久,如今命悬一线,不得不吐。
十三年前,我并非京城传闻中那般风光。那年北境喋血,我胸口被敌军重甲骑兵用长戟生生刺穿,断了三根肋骨,肺腑碎裂,气管被血堵死。那时候的我,已经踏进鬼门关半步,连阎王爷都勾了我的名字。”
看到这里,秋分倒吸一口凉气。身为医者,他太清楚这种伤势意味着什么——那是必死之局。
“是女帝,用一只被囚禁在深宫禁地的’鲛人’救了我的命。
那鲛人被锁在玄铁池中,日日被割肉放血,供女帝延年益寿。她喂了我三口鲛人精血,强行帮我续了这十三年的阳寿。从那时起,我便不再是林焕之,而是她养的一条‘鲛奴’。这十三年,我每一寸暴涨的内力,都是在那鲛人的哀鸣中偷来的。”
信纸上的墨迹在此处洇开了一小块,仿佛写信人曾在此处长久停顿。
“我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当个奴才。直到遇见你。
你的血,秋分,你是这世间唯一的变数。女帝认为你的血脉能完美替代鲛人精血,甚至能彻底根治我体内的反噬。若我肯喝你的血,我便能活成这世间最强的魔头,长生久视,再不受她控制。”
“那老妖婆现在以为自己被你骗了。你在养生殿换给她的那些血,没能让她白发转青,没能让她长生不老,她正气得要把你挫骨扬灰。
可是秋分,只有我知道,你到底是什么。
换血之后,我这具原本早已枯朽、全靠鲛人血吊着的残躯,竟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你的血,比那深海里的畜生更纯净、更暴戾,也更温热。它在我的经脉里横冲直撞,甚至在根治那些沉积了十三年的旧疾。
只要我肯喝干你的血,我便能彻底摆脱女帝的控制,活成这世间最强的魔头,长生久视,再无反噬之苦。”
秋分的指尖猛地颤抖起来。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血对林焕之来说,竟是这般致命的诱惑。
“但我若真那么做了,我林焕之与那个吃人的老妖婆又有什么区别? 爷想活着,想名正言顺地护着你,而不是像个寄生虫一样咬断你的喉咙。 药效要散了,这具身体正在从内部枯萎。东海有传说中的鲛人遗迹,爷要去那儿亲手猎一只活物回来。只有这样,爷才能继续在这烂透了的世间,当你一辈子的靠山。
勿念,等我回来。”
“疯了……他真的是个疯子!”猖狸狠狠将信拍在桌上,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现在的身体,连乾坤钱都未必转得动,还想去东海捕猎鲛人?那东海波涛汹涌,传闻鲛人凶悍异常,他这是去送死!”
她跌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信纸上那些狂放却虚浮的字迹上,心中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
“我以前总觉得,白学兄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孤胆英雄,即便身陷泥潭也是为了大义。而这姓林的,不过是个唯利是图、满身铜臭气的疯子,成天只知道算计这个、利用那个……”
猖狸自嘲地笑了笑,眼角却有泪滑落。她想起方才秋分说那人半夜折返却只留下一封信,想起那个疯子宁愿自己去闯那九死一生的东海,也不愿动秋分一根头发去续命。
“可我真没想到,他这浑身的铜臭味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颗不要命的真心。”
她抬头看了看秋分那张满是担忧、又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的脸。这一刻,猖狸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在那冰冷的权谋背后,窥见了一抹让人心颤的暖色。这就是白学兄拼死也要护住的变数吗?这就是那个红衣疯子宁可折骨断筋也要守护的“药”吗?
这份名为守护的“疯劲”,竟让她这旁观者也感到一阵心尖发烫。
“哪怕是为了白渊那晚的托付,我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折在东海。”猖狸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她对林焕之的厌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他那份“侠气”的认同。
“不仅是为了救他,秋分,我是为了你们这两个疯子。在这吃人的京城呆久了,老娘也想看看,你们这份不要命的情义,到底能不能斗得过天命!”
第31章 粉黛掩英气,智取“痴情”郎
京城的封锁已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十二座城门皆由羽林卫接管。西便门处,肃杀之气惊人,排队出城的马车被翻了个底朝天。
“这若是生闯,咱们还没出城门就得被射成筛子。”猖狸躲在巷口,看着远处寒光闪烁的箭镞,眉心紧锁。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秋分,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半个时辰后,两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城门前。
猖狸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浅紫色短袄,倒是她身边的“妹妹”,裹着一件宽大的雪狐斗篷,半张脸埋在厚厚的绒毛里,露出的额角贴着精致的鹅黄花钿。
为了掩盖男子的喉结与轮廓,猖狸拿出了所有“易容”本事。此时的秋分,面色因失血而本就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在胭脂的晕染下,竟生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娇弱感。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在斗篷的阴影里微微低垂,活脱脱一个弱不禁风的豪门病娇女。
“头低一点,别说话。”猖狸低声叮嘱。
今日在西便门守值的,正是穿着一身亮银重甲、骑在枣红大马上的秦公子,秦战。秦老将军为了磨炼这儿子的心性,特意让他来这儿“铁面无私”。
秦战此时正黑着脸,心里还窝着火。自从那次在归信楼里闹了笑话,他不仅被林焕之那个疯子戏耍了一通,还被家里老头子骂得狗血淋头。他发誓,若是再让他撞见那个叫“秋分”的小娘子……不对,是那个戏弄他的男狐狸精,他非得把人绑了不可!
“姓名,缘由,抬头!”秦战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猖狸堆起一脸笑:“秦公子,奴家猖狸,这是家中小妹。外祖母在城外病重……”
秦战的目光移向那个裹在狐裘里的身影时,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那晚在归信楼里那股子“心动”的错觉和“受辱”的愤怒齐齐涌上心头。虽然对方换了装束,画了花钿,可那双清亮得过分的眼睛,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是你?!”秦战猛地按住长戟,银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那双虎目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秋分那张略施粉黛的脸。
那晚在归信楼,他原本以为自己遇上了此生挚爱,正打算一掷千金买断这“佳人”的余生,谁知最后竟被林焕之那个疯子当众揭穿,不仅丢了脸面,还碎了一地少男心。
“秦公子,好久不见。”秋分深吸一口气,微微垂下眼睫,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简直比那晚更甚三分。
“好久不见?”秦战气极反笑,手中的长戟横在马车前,“小……秋公子,你骗得本公子好惨!本公子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倒好,换身衣裳又想故技重施?真当本公子是这城门口的石狮子,没心没肝不成?”
秋分见他虽语气凶狠,但眼神闪烁,显然是还没从那晚的“初恋幻灭”中走出来。他干脆把心一横,往前挪了一小步,藏在斗篷下的手轻轻拽住了秦战亮银甲的一角。
“秦公子当真要抓我?”秋分微微抬头,眼眶竟在刹那间红了,那是失血虚弱与刻意为之的重合,看上去简直让人心碎,“抓了我去领赏,秦公子的前途自然是一片大好……只是,能不能求公子轻些锁我,我这伤口,还没好全。”
“你、你少来这套!”秦战被他这么一拽,甲胄微动,心口也跟着颤了一下。他强撑着冷脸,“城门口多少双眼睛看着,本公子公事公办!你可是重犯!”
“那便办吧。”秋分轻叹一声,松开手指,作势要伸出双手让他锁,声音却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鼻音,“只是可惜了……秋分还以为,这京城里唯有秦公子是那种顶天立地的英雄,不屑与那些吃人的权谋为伍。原来,也不过如此。”
“谁、谁不屑了?谁要领那破赏了?”秦战最经不起这等激将法,尤其是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他气得在马上乱晃,“可你是跟林焕之那疯子一伙的!那疯子呢?让他滚出来!”
“他走了。”秋分猛地低头,一滴泪珠恰到好处地砸在雪狐斗篷的软毛上,“他嫌我是个累赘,已经独自去东海了。我现在不过是个谁都想要的苦命人,若离了京城,或许还能活命,若被送回宫里……”
他抬起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盈盈地望着秦战,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秦公子,你若是现在抓了我,那便是在我的心口上再扎一刀。秋分这一命,权当是还了公子那晚的买断之情,可好?”
“别说了!”秦战大吼一声,脸涨得比猴屁股还红。
他看着秋分那副“被抛弃的怨偶”模样,心里那杆平衡秤彻底翻了。他甚至在脑补:这柔弱的少年定是被林焕之那疯子玩弄了感情又弃之不顾,如今身陷险境还要被朝廷活剥,简直是天下第一大惨事!
“本公子……本公子那是眼疾犯了!”秦战猛地转过头,甚至不敢再看秋分那张脸。他一边狠狠揉着眼睛,一边对着身后的卫兵咆哮,“看什么看!没见过家里闹矛盾的啊?这两位是猖家的贵眷,刚才本公子亲自验过了,身份无误!放行!快点放行!”
猖狸在旁边看戏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心中暗道:这小药罐子,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能把这军营里的铁疙瘩都给化成绕指柔啊。
直到马车驰出城门三里地,秋分才猛地瘫软在车壁上,抬手抹了一把冷汗。
“成了。”
“成了?”猖狸一边帮他扯掉那沉重的头饰,一边怪声怪气地学着他方才的语调,“‘秦公子大义’、‘公子救命’……啧啧,秋分,你老实交代,在学府那会儿,你是不是背着我们修了什么‘魅惑人心’的偏门课?那秦大公子现在怕是还在城门口怀疑人生呢。”
秋分没心思理会她的调侃,他推开车窗,看着漫天飞雪中的官道。
秋分把信贴在心口,隔着衣物感受那点残留的冷香:“秦公子放我走,是因为他心软;可林焕之一走了之,是因为他心狠。他对自己狠,对我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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