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穿越重生)——浩浩大老攻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9 08:41:52

  贺铮脑子还是懵的。
  他被许逾白拽到窗口前。看着那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表格,他觉得这比看天书还难。
  “老子……老子不会写字。”贺铮憋了半天,一张脸涨得通红,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搓了又搓。在村里他不觉得这有啥,可在这省城的公安局里,他觉得自己卑微到了泥土里。
  胖警察愣了一下,眼神里不自觉地带出了一点鄙夷。
  还没等那警察开口,许逾白已经绕到了贺铮身后。
  他没嘲笑,也没替他写。他只是贴着贺铮宽阔的后背,伸出那只白净修长的手,握住了贺铮那只布满老茧、连握笔姿势都不对的右手。
  “我教你。”
  许逾白的声音响在贺铮耳边。他带着贺铮的手,将那支蘸了墨水的钢笔落在纸上。
  一笔,一划。
  贺、铮。
  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两只爬行的蜘蛛。可贺铮看着那纸上的黑字,眼眶却突然酸得发胀。
  活了二十年,这是他头一回真真切切地写出自己的名字。
  在这个遥远又陌生的北京城里,在这个高高在上的派出所里,许逾白握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按手印。”许逾白松开手,轻声提醒。
  贺铮把大拇指按在红色的印泥上,重重地戳在那个名字上。
  那鲜红的指纹印在纸上,就像是一道沉甸甸的卖身契。贺铮知道,从这印泥落下这一刻起,他这条命,连带着这身骨头,算是彻底交代在这个叫许逾白的大少爷手里了。
  手续办得出奇的快。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胡同口卖烤白薯的推车正冒着热气,几个剃着光头的小孩在街沿上打闹。
  贺铮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盖了钢印的红本本,走在阳光底下,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行了,别把本子捏碎了。以后这四九城,你也能横着走了。”许逾白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
  贺铮转过头,看着许逾白。他张了张嘴,那句“谢谢”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糙汉子不习惯说这种软话,他只知道,以后要是谁敢动许逾白一根手指头,他绝对把那人的骨头一寸寸敲断。
  “走吧,回家。”贺铮把红本本揣进最贴肉的里怀兜里,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替许逾白挡住了街口吹来的穿堂风。
  两人刚走到那条老胡同的拐角。
  前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上海牌小轿车。车牌号看着眼熟。
  车门被人从里头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军绿色呢子大衣的男人从车上跨了下来。那人长得跟许逾白有几分像,但眉眼间的轮廓更加硬朗,透着股子在部队里滚打出来的冷硬杀气。
  他站在风口里,手里夹着根抽了一半的特供香烟,眼神越过车顶,直愣愣地砸在了贺铮和许逾白身上。
  许逾白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在看清那男人的瞬间,唰地一下沉到了底。
  那男人扔了烟头,锃亮的皮鞋将烟蒂碾灭在青砖上,抬起头,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老二,玩够了没有?老爷子让你带这泥腿子回去,你倒好,直接带人来过户房产了。”


第129章 老子替你挡
  那半截带着火星子的特供香烟在青砖上被碾成了一滩烂泥,升起一缕刺鼻的白烟。
  许逾江穿着那身笔挺的军绿色呢子大衣,两只手插在兜里。他站在那辆黑色上海牌轿车旁边,下巴微微扬着,眼神越过车顶,像看路边的一条流浪狗似的,上下扫量着贺铮。
  “老二,玩够了没有?老爷子让你带这泥腿子回去,你倒好,直接带人来过户房产了。”
  这话一出,胡同口那股子夹着烤白薯甜香的烟火气,瞬间被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官僚味儿给冲散了。
  贺铮那一身刚在派出所里硬撑出来的胆气,被这声“泥腿子”刺得直冒火星子。他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粗喘,两只大脚在地上重重一踩,宽厚的肩膀直接往前跨了半步,把许逾白大半个身子全挡在了自己那件破旧的蓝布褂子后头。
  “你骂谁泥腿子?”贺铮梗着脖子,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珠子盯着许逾江,两只手攥成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嘣响。
  在黄土地上,谁要是敢这么指着他贺老三的鼻子骂,他早一拳头把人的槽牙给干碎了。可这里是北京,他怀里揣着那个刚盖了钢印的红本本,那本子烫得他心口发疼。他知道,对面这穿呢子大衣的男人,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在局子里蹲一辈子。
  许逾江冷笑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给贺铮,只是盯着他身后那片衣角。
  “逾白,这就是你在这穷山沟里养出来的规矩?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个下人乱吠了?”
  “大哥这眼神儿,怕是在部里的办公室坐久了,熬坏了。”
  许逾白从贺铮身后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确良衬衫,领口整整齐齐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明明身子骨看着比许逾江单薄了一大圈,可他往前一站,那股子从骨缝里透出来的阴冷和狂气,硬生生把许逾江那身官威给压下去了半截。
  许逾白伸手,微凉的指尖准确无误地搭在了贺铮那攥得发白的拳头上,不轻不重地掰开了他紧扣的五指,然后把自己的手挤进他的掌心里,十指相扣。
  当着许逾江的面,他把两人牵着的手抬了抬。
  “大哥,介绍一下。这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这套四合院的户主。”许逾白嘴角挂着笑,可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这房契上白纸黑字写着贺铮的名字。在这条胡同里,他是主,咱们许家才是客。你跑到主人的地界上骂人,许家的教养就是这么教的?”
  许逾江的脸刷地一下沉了下来,面皮抽搐了两下,那股子伪装出来的体面差点儿挂不住。
  “许逾白!你简直是不知廉耻!”许逾江指着他们交握的手,压低了嗓子怒喝,“老头子念你在乡下吃了半年的苦,好心好意派我来接你,还捏着鼻子认了你带个乡下人进门。你倒好,不仅不领情,还把妈留下的那套院子过户给一个外人!你真想把许家的脸面扔在长安街上让人踩吗?!”
  “脸面?”
  许逾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咳。他松开贺铮的手,慢慢走到许逾江跟前。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许逾白那双清冷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许逾江的眼睛。
  “十年前,你带人冲进老头子书房,把那份绝密档案偷出来交上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许家的脸面?”
  许逾白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直接捅进了许逾江的肺管子里。
  许逾江那双精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瞳孔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惊恐。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直接撞在了轿车的铁皮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组织上早就定性了!”许逾江强撑着反驳,可嗓音里的那股子颤抖却出卖了他。
  “是啊,定性了。”许逾白凑近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毒蛇吐信般的阴冷,“可要是那份底稿的照片,连带着你当年签的那张投名状,不小心落到了对头的手里……大哥,你猜猜,你这身绿呢子大衣,还能穿几天?”
  许逾江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死死盯着许逾白,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的亲弟弟。那张苍白俊秀的脸上,没有半点儿病弱的可欺,只有一种运筹帷幄、要把人往死里整的狠辣。
  “你诈我?”许逾江咬着牙。
  “你大可以试试。”许逾白退后一步,掏出那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指,“今天我带着贺铮回这院子,你要是敢让人拦一下,或者敢动他一根指头。明天一早,那份东西就会出现在内参的办公桌上。大哥,拿你的前程换我一个痛快,这买卖,你做不做?”
  胡同里的穿堂风刮过来,带着点初秋的凉意。
  许逾江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打小就是个心性凉薄的主儿,真要把他逼急了,他绝对干得出这种两败俱伤的事。
  僵持了足足有两分钟。
  许逾江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把那股子屈辱和暴怒咽回了肚子里。
  “算你狠。”他转过身,一把拉开车门,动作粗暴地钻进车里,透过降下的车窗,眼神阴鸷地盯着贺铮,“乡巴佬,你以为抱上了这棵大树就能在京城里横着走?咱们走着瞧!”
  黑色轿车喷出一股刺鼻的尾气,像是一头吃了瘪的野兽,轰鸣着逃出了胡同。
  贺铮站在风口里,看着那车屁股消失在拐角,一直紧绷着的后背这才慢慢塌了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刚才那场没有硝烟的仗给抽干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许逾白。
  这小子刚才怼他亲大哥的时候,那股子运筹帷幄、杀人不见血的狠劲儿,让贺铮觉得既陌生又心惊。他在上河村只知道用拳头说话,可这城里人,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人逼上绝路。
  “怎么,吓着了?”许逾白转过身,那张阴冷的脸在面对贺铮时,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春水。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把下巴磕在贺铮宽阔的肩膀上,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儿虚弱的软糯。
  “老子怕个球。”贺铮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大手却不由自主地揽住了许逾白的后腰。他摸着那件的确良衬衫底下的瘦骨头,心里头那股子自卑和憋屈又翻了上来。
  “逾白,你跟老子说实话。”贺铮低着头,声音闷在许逾白的颈窝里,“老子在这北京城,连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遇到事还得靠你拿那些个要命的把柄去威胁人。老子是不是……挺没用的?”
  许逾白听着这糙汉子话里透出的那股子颓丧,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没接话,而是拉着贺铮的手,转身掏出钥匙,捅开了那扇红漆斑驳的院门。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海棠树的叶子落了一地,堂屋里的摆设还是早上他们出门时的样子。
  贺铮刚一进屋,还没来得及把门闩插上,许逾白反手就将门一关,顺势把贺铮整个人推得靠在了硬邦邦的门板上。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棂格子里透进来的一点零星光亮。
  “觉得没用?”许逾白仰起脸,那双清冷的眼珠子里此刻全是不加掩饰的火光。
  他的一只手拽住贺铮那件蓝布褂子的领口,往下猛地一扯。贺铮那结实的胸膛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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