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花(近代现代)——學徒倉庫

分类:2026

作者:學徒倉庫
更新:2026-04-29 08:18:13

  练兵营被墨淳统揽,不再是滚刀们的栖身地了。
  所以没看清的他就骂了起来,他一边骂一边去够桌子旁的佩刀。而后连滚带爬地想拔出厚刀,谁知道厚刀比他想象的沉,于是又去拿那把薄刀,好不容易让薄刀出鞘,再歇斯底里地把薄刀挪到墨淳的颈窝。
  墨淳定定地看着他。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与墨淳同来的队员鸦雀无声,妓院里的男女噤若寒蝉。
  墨淳仍然静静地听着,等到他骂完了,骂够了,骂到没词了,骂到自己又找了个椅子坐下。
  准确来说,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墨淳。但他觉得烦躁,被空虚淹没吞噬的他,只有混乱不堪的情绪。
  墨淳就像一个机器,他接受着所有的情绪,像是填不满的黑洞。
  接着,滚刀被从妓院带出去了。
  他的薄刀轻而易举被夺下,他在士兵们的推搡下,拨开妓院粉色的窗帘。
  屋外,竟是旖旎的夕阳。
  TBC


第95章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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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刀被关了起来。
  从妓院出去,他便被丢进了黑屋。他的脖子有项圈,手脚也分别与床沿绑住。
  那一刻滚刀就知道,他们要把所有的黑调料从他的身体里清理出去。
  那是一段黑暗到极致的日子,比他被黑调料吃光抹净后丢壳生蛆还难捱。
  对黑调料的戒断就像让蚂蚁啃咬着他的身体,痛痒难耐焦躁不安,大汗淋漓又饥渴难耐,他甚至能察觉到蚂蚁一口一口吃掉,咀嚼,吞咽的过程。而后他的骨与肉又生长,接着又被啃食。
  而只要停下了咀嚼,那莫可名状的空虚就绑架了他。让他愤怒,哭泣,求饶,歇斯底里,精疲力竭。
  但是,他干净了。
  后来的滚刀回想,墨淳之所以要抓回他,不外乎展浊出走。他需要一个和展浊旗鼓相当的刀手替代,可能是滚刀,可能是硼砂,又可能两者都要。
  可是当他的项圈被解开,与同样戒断黑调料的硼砂关在一起时,他又动摇了。毕竟硼砂比他干净多了,硼砂想要戒断黑调料,甚至用不到他抵抗滚刀的顽强与韧劲,所以他能留在队里,他一直能通过考核。
  “可能因为我长得比你帅,他非要我不可。”滚刀问硼砂有没有烟。
  硼砂打量了一眼他布满伤痕的瘦骨嶙峋的身躯,从兜里摸出个烟盒丢给他,“展队长撤了,你听说了没。”
  是展浊提出要控制黑调料在营区里的泛滥,可他没有想到墨淳会调来驻扎队和债奴们,眼见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一个被折磨到形销骨立,展浊愤怒至极。
  他要求墨淳立刻停止驻扎队与债奴滥用职权,墨淳驳回了他。火苗点燃就不可能熄灭,除非墨淳得到一支干净的部队,否则他不会管束驻扎队与债奴的行动。
  展浊怒不可遏,那天从办公室里传出了枪响。
  之后,展浊就被驱逐了。
  他竟敢忤逆墨淳,墨淳又怎么可能忍得了。他能放展浊离开,就已经是对展浊的肯定。
  展浊卷铺盖撤退的那天,硼砂就追着车后跑,不管别人怎么谣传,他想听听展浊的说法。展浊一直行事低调沉稳,他不相信展浊会冲动到对墨淳开枪,可是展浊什么都没有说。他甚至对硼砂开了一枪,逼得对方止住了脚步。
  展浊再无音讯。
  “啊,看来墨淳觉得他也没有我长得帅。”滚刀呼出一口烟,调侃。
  硼砂觉得滚刀肯定又从哪里偷到了黑调料,嗨多了。滚刀戒不掉,他怎么可能戒得掉,戒掉了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戒掉了他就不是滚刀。
  那天霞光照射进来,给宽敞的食堂打上一层柔软的金色。那光线温暖到好像能用手摸得到,于是滚刀伸出手,让烟雾在他的指尖缠绕。
  “你看,多漂亮。”滚刀说。
  他从来没想过,霞光能那么漂亮。
  TBC


第96章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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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尘到底厉害。
  黑浦累得话说不出话,精疲力竭全身湿透,握住弯刀的手更是酸胀难忍,他能没放开刀柄还能勉强拿刀架在对方的脖子,全凭他偶像包袱。
  展尘太鸡巴难打了,黑浦没看低辽野,没误判靓哥,却没想到居然是展尘超过了他的想象。他觉得肯定是前几天的酒精没散干净,要不就是他打了太多高端局了有些力竭,否则怎么可能打得那么艰难。
  与靓哥和辽野比较,展尘实际上没有太多胡里花哨的技巧,然而他的力量是专长,黑浦的力量也是专长,但和展尘相比,由于体型比对方小一圈,使得长板也就不再是长板。
  展尘丢刀示意,黑浦赶紧放下刀刃转身走开,以免展尘觉得气氛尴尬非得和他聊几句,他还得假装语气平静地维持人设。
  回想进笼前黑浦咬着根烟,觉着展尘肯定也不怎么打兽笼了,再怎么着也厉害不到哪里去,所以走到笼子里站定了,才弹掉烟屁股——这逼装得他真是……还好给他装到了。
  展尘沉默地打开笼子,他也辛苦。黑浦的技巧对他来说很成熟,他以大开大合的劈砍为进攻模式,而黑浦可能是汲取了之前对手的战术,不仅不与他抗衡,甚至懂得借着栏杆攀爬躲避。
  要不是两刀对峙时黑浦从来不恋战,总是刀刃相抵就立刻划开,他能保证黑浦能在他强势劈砍下缴械。毕竟黑浦的刀刃都给他用刀背砍出几个口子——是,展尘的刀是单开刃,但他用起来像是双开刃一样。说到底他的力量那么强悍,刀背的劈砍等同棍棒。
  当然没有假设,输了就是输了。就像他也不能假设自己是否放开了手脚,不能假设黑浦是否又手下留情。
  所以他同样累得不想说话,只是接过了光头抛给他的水。
  但赶巧的是他不说话,却又另外一个声线从拳场的角落里传出来,那人一边拍手叫好一边打着流氓哨。
  拳场的几人向黑暗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刀摸进来了。他一边从梯形看台的角落蹦蹦跳跳地下来,一边赞叹着黑浦哥哥好棒棒。而后他瞥了一眼展尘,径直走进打开的笼子,绕着笼子走了一圈,目光又落在黑浦的身上。
  “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里打?”他问。
  “不是,”他最讨厌的靓哥回答了,“你在南社区打。”
  回答了等于没回答,滚刀又弄不清这有什么区别,也不想搭理对方。所以他只是走向了汗涔涔的黑浦,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这会他没打黑浦屁股了,搞得黑浦还多此一举把屁股怼在栏杆之间。
  “喂,逼崽子,你不好和黑浦哥接触。”光头发话了。
  但滚刀也没搭理他,既然黑浦没把他推开,那他就当黑浦允许且乐意。何况他从来没把沙岗人当回事,即便当时墨淳指派他来挑战黑浦,他也压根没觉得有多难。
  沙岗对浊岗来说是一个名不副实的地方,很久之前不管是管理模式还是练兵方法,浊岗全部学习着沙岗,等于是沙岗的一个小弟。然而沙岗从来不把浊岗放在眼里,说到底浊岗太穷了,沙岗需要的是有钱的朋友,不需要贫穷的跟班。
  TBC


第97章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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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尴尬的地理位置和国际地位逼得浊岗不得不自己谋求发展。
  谁知道浊岗还挺能耐,搞出了赫赫有名的巨型黑市——渣市。
  渣市的人在粗砂地到处做生意,经常与沙岗走私商贩的武装有摩擦。滚刀知道那些个沙岗人没人们以为那么能打,所以他认为黑浦同理,徒有虚名。
  但看来不是。
  这么想也对,毕竟有能耐的沙岗人怎么会留在沙岗,就像他一个有能耐的浊岗人,同样出来混饭吃。
  “走,黑浦哥,咱们打个炮去。”滚刀说。
  黑浦还以为滚刀说的是去红灯区玩玩,“你让光头他们带你去,我不想打,我——”
  我操,他差点脱口而出说累了,还好他情商高立刻把话又收回,改口为我得回去喝几杯洗个澡。
  滚刀啧了一声,说怎么,还区别对待啊,看我不是沙岗人不懂行啊。
  黑浦说什么懂行不懂行啊,“整条街你全帮衬过了,你比我还懂行。”
  滚刀说对啊,所以我拿别人练练手,练好了方便和你打炮,我练好了,你要不检查检查。
  不仅是黑浦,在场的光头靓哥辽野展尘全表示不能理解但很受震撼,目光刷刷地看向这个居然敢向黑浦约炮的滚刀。
  黑浦理解了一会,但还是没能理解透,“我为什么要和你打炮?”
  滚刀说这不是规矩么,角斗之前要打炮啊,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什么都懂,你考考我。
  黑浦恍然,他服了滚刀,“这说的是拳手自己找人打,不是拳手之间打。”
  滚刀愣愣地看着他,而后悻悻地回了句——“哦。”
  哦你个鸡巴。黑浦瞥了滚刀一眼,难以置信居然还在对方的蓝眼睛里看到少许失落,搞得他不知道该为自己的魅力高兴还是该觉得被滚刀觊觎而愤怒。
  但滚刀不仅拥有良好的自我管理能力,还有超乎寻常的自我调节能力,所以被拒的失落只持续了一瞬,立刻又有了别的想法,“那不是规矩也行,黑浦哥,我请你,和我干一炮。”
  他真觉得黑浦帅,这肌肉,这肤色,这浓密的毛发和阴鸷的眉眼,之前不知道还有些不想来,来了才觉着不干可惜。
  “你刀呢。”黑浦转移话题,他觉得再聊下去他就要开骂了,他不擅长骂人,骂不了几句就得干仗,但他干不动了,他还不想没开战就给对方削弱了气焰。
  滚刀想了想,接着着手脱裤子。
  黑浦说不是,你别激动,我问的是你那两把刀。
  哦哦,滚刀又把裤子绑起来,“我觉着放旅馆不安全,就放你那了。”
  “放我那?”黑浦不解,
  滚刀说对啊,就是你住的那里,我觉着他们要偷也不敢偷你的屋,我干脆放你那了。
  他来的时候顺便带过去了,不过黑浦的门锁了,所以他得爬窗进,顺便吃了几个肉团子再喝了瓶酒,吃饱喝足想着散散步才过来。但是他有给钱,压黑浦茶几上了。
  黑浦不由得慨叹,“你真是个人才。”
  TBC


第98章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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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为什么他们在酒馆里高谈阔论把酒言欢,不仅仅是展尘的错,还有滚刀的错。
  在滚刀虽不理解但仍接受黑浦不跟他打炮后,表示不打炮可以,那就做做情感的交流,“你不能不去,你不去就是种族歧视区别对待。”
  这不是关键,黑浦就歧视又怎么了,但展尘和光头居然非常没有眼力见地不约而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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