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花(近代现代)——學徒倉庫

分类:2026

作者:學徒倉庫
更新:2026-04-29 08:18:13

  队员非常为难。
  他本想退出去,但走到门口又返回来。或许他太清楚滚刀压根不会听话,指不定还给他几巴掌,所以只能试图再说动墨淳——“执政官,要不……要不您到练兵场来吧?您、您跟我一块——”
  墨淳本想摆明态度,然而转念一想,无妨。
  他打开柜子拿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插在腰间的皮套里,“行,那我和你去。”
  TBC


第89章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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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滚刀不想来,而是他被耽误了。
  至于为什么耽误——在此按下不表,稍后有机会再说。
  练兵场与执政官办公室有段距离,得从粮油区坐车出来,再绕进巡岗区里。一路上墨淳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打开窗户,就着屋外刷过的街景吸烟。
  练兵场是个巨型圆形建筑,里面分割出一个一个的栅栏。栅栏围绕的有的有围墙,有的没有,没有围墙的就是一般士兵待着的地方,而有围墙相对密闭的就是各管理员的格斗间。
  由于滚刀不受人待见,他的格斗间在最边缘。不过他觉着这也不错,因为他把自个的围墙拆了,又往外扩建了一圈。还是那句话,那地方也确实没人用,你要管他,反而惹得一身腥,所以干脆就没人管了,他落得最宽敞的角落。
  墨淳长驱直入,每经过一个格斗间,耳畔就瞬间被战士的嘶吼,管理的叫骂以及枪械的碰响席卷。于是就在这楔形的音轨里,他跟着阿火的脚步,踏进滚刀的格斗间,见着滚刀手持单刀,折磨着一个戴着项圈的士兵。
  那士兵身上已有条条划痕,深浅不一,新旧交错,而滚刀还是光着膀子,被汗水打湿的肌肉上沾满了不分彼此的污渍。
  墨淳还不等阿火唤来滚刀,便干脆地拔出手枪,对着滚刀的方向扣下扳机,直到枪膛里的子弹全部打完。
  子弹贴着滚刀身侧蹿去,打得周围的训练设备震出一股股的烟雾。由于环境空旷,枪响的回声一波一波,久久萦绕不散。
  顷刻间管理也好,士兵也罢,全部都惊呆了。
  他们猛然看向了墨淳,墨淳则把滚烫的枪口压下,在二楼的围栏里接住滚刀几近于凶狠的目光。
  “你该来递交材料,”墨淳仍然平静,但安静下来的训练场听得到他的每一个字,“下不为例。”
  滚刀这会总算看清了墨淳,他气得抓住刀冲向墨淳。而几个士兵赶紧上前拉住了他,只听得他叫骂,说你个婊子……交你个卵的资料,你下来,你下来!……
  但墨淳没回答。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滚刀,而后就像什么都没做一样,又转身走出了练兵场。
  滚刀去办公室了吗?去了。
  他衣服都没穿,气势汹汹地就驱车追着墨淳去。进到粮油区里一脚踢开墨淳办公室的门,直接几步上前抓住墨淳的衣领,把他摁在桌子上。
  他们做爱了吗?做了。
  他抓住墨淳的肩膀,把他双手反扣身后,而后解开皮带,不由分说地闯进去。他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操干身下的执政官。他甚至管不到那穴口干涩到夹得他都难受,只是让愤怒扯裂褶皱,再抓住墨淳的头发,逼着他看向窗外训练场的轮廓。
  “爽不爽。”滚刀恶狠狠地问,恶狠狠地进出着。
  “爽。”墨淳回答得干脆,却还是一句没哼,锐痛让他觉着进出的地方伤痕累累,好似有液体顺着往腿根处滑落。
  爽,这回答反而让滚刀更愤怒。他说你一天见不着我,你就饥渴得不行了,是不……我就该在训练场就干你,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他每一下都恨不能凿穿墨淳,墨淳被推得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在窗外,而失重的感觉使得他把肉穴夹得更紧,好似那肉棍便是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墨淳没射精,他还没学会从被操干里找到肉体的快感,然而精神的快感能让他高潮。所以等到对方射出来,把他转过想要亲吻他时,他猛然掐住了滚刀的脖子。
  “我警告你,别给我找事,”墨淳说,“否则,下次我就打别的地方了。”
  他说着拍了拍滚刀汗涔涔的颈窝。
  而滚刀煞有趣味地盯着他,就着他的手指亲吻了一下。
  “你个逼玩意。”滚刀骂着,操过桌上的资料,刷刷刷地签下字,再提起裤子,狠狠地甩门。
  TBC


第90章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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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刀性子烈,烈得像浊岗的酒,像燃烧的汽油。
  墨淳吸了吸鼻子,从车上下来再换乘渔船后,总算可以把围巾解开了。马达轰鸣着卷起热烈的水花,浓郁的柴油味钻进了他的鼻腔。他越过水花往身后看,粗砂地的港口慢慢地变为笔触干涩的轮廓。
  他出来了,他从粗砂地,进入黑岩河。
  夕阳西下让火焰灼烧着整片水域,像是要把溅起的水花也蒸腾为雾气。
  船上只有几个同样裹得只露出眼睛的跑工躲在船舱里,到了这会也纷纷解开围巾,解下腰间的酒壶,点燃苦涩的烟卷。
  只要进入黑岩河,就像沙漠找到了水源。特殊的矿物河把他们往湿润的地方载去,好像空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然而有一个跑工却没有动作,他露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墨淳,直到墨淳与他对视,他才站起身,从船舱里走出。
  “有烟吗?”墨淳识得这双眼睛。
  对方从兜里摸出一盒,丢给墨淳,而后在他身旁坐下。
  墨淳点燃烟卷呼了口气,问,“你之前一直跟着我?”
  男人嗤笑,他扯了扯围脖,也要了一根烟点燃,“这你管不着。”
  虽然展浊没交代,但他知道墨淳这逼人肯定不会乖乖地按照他们安排的路线走。何况西北沿一时间连脂粉油也要查,他当然不得不越俎代庖自愿加班,他还不想给朗浔找到克扣费用的理由。
  男人叫硼砂,是滚刀带的兵。当然他不认,他只认展浊这个队长。而展浊与浊岗分道扬镳后去做了丛林人,他才不得不屈居于滚刀的淫威。好不容易熬到滚刀滚进渣市了,他也弄了个在浊岗债奴区当执政队长的职务。岂料墨淳作为他国特使回来胡搅蛮缠一顿,把整个浊岗圈进战乱,他也被迫牵连,不得不带着他的债奴离开浊岗。
  所以他讨厌墨淳,讨厌的情绪比展浊还强烈,甚至不止墨淳,他还讨厌滚刀。
  滚刀的手段像凌迟,速度又快又狠。虽然伤不及经脉,但水一过是疼得人龇牙咧嘴。滚刀喜欢折磨他,不为别的,因为他不认滚刀,只认展浊。
  那会展浊和高层不对付,收拾包袱滚蛋后手下这群向来只服从于展浊的兵,在滚刀变为正职的队伍里的士兵备受折磨。特别是硼砂,或许是因为他本身桀骜,所以滚刀有事没事就找硼砂的茬。
  随便举个例子,就拿之前硼砂因为手脚不干净,带了几个交好的人撬了巡岗区金库来说,他就给滚刀想方设法地折磨。
  老实说硼砂不后悔,毕竟官方拨款下来就该保证他们这群士兵的待遇。队长级别的人勉强温饱,下来多少钱就吃多少钱,可是底层士兵们的伙食和潲水差不多。
  像他们这群贫苦的平民进来受训不过是想混个一日三餐,若是你把我饭菜都扣了,我有什么理由遵循你的规矩。
  所以硼砂就干了,然后也被逮了。逮了之后一顿鞭刑倒没什么,还没离开部队的展浊也把他弄出来了。可谁知道之后只要失窃的事,滚刀就栽赃到硼砂。
  等展浊一滚出浊岗,好样的,滚刀自个手里的人去渣市坑蒙拐骗给人抓了辫子,回来就推到硼砂身上。
  硼砂要是不认,行,那就揍。反正打到你认为止,你认了就好好欠债还钱,想想怎么帮我把赊的账填上。你要是不认,那我交个报告说你进渣市,执政官也会查都不查就盖章。
  硼砂没辙,为着几个和他交好的伙计,他也懒得把事情闹僵。否则他要是也滚出浊岗了,他的老伙计们就是下一个硼砂。
  这就是滚刀的脾性,就像他和墨淳搅合在一起,像浊岗一样被墨淳卖来卖去还两肋插刀,就足以见得滚刀是什么货色。
  展浊对墨淳可能维持着基本的礼数,但硼砂却不用,毕竟在浊岗他是恶棍一条,要不是自己窝里的人在债奴酒馆打工,他才懒得插手墨淳这档子逼事。
  “你想让浊岗国沦为雾枭的一个郡。”虽然已经不是浊岗人,但硼砂还是忍不住。
  墨淳以黑调料提炼方式为由,换来了粗砂地势力给他行方便,黑调料提炼技术是浊岗官方的机密,凭着这个关键技术,才让世界各地黑市必须从浊岗进口调配好的黑调料,同样让那些黑市为浊岗筑起护城河与挡箭牌。
  可当粗砂地的黑调料产业彻底摆脱浊岗的钳制,那浊岗只会比当下还要贫穷与混乱。到时候雾枭想搞定浊岗,就比之前简单多了。
  “即便我不动手,多的是人想动手,”墨淳说,“我是帮了浊岗,毕竟黑调料出产国这一个标签,就足以让浊岗一直沉溺在污水河里。”
  “这屁话你说给那帮债奴听还差不多。”硼砂笑出一口烟牙。
  墨淳的话硼砂是一个字都不信,看着像逼着浊岗从污水河里洗干净,他墨淳卖国还卖了个正当理由,归根究底不过是只要让浊岗彻底变为散沙,贫穷落后到雾枭只用一个手指就能摁下。
  那谁最高兴,当然是雾枭最高兴。而墨淳刚好能以这茬向雾枭谄媚,即便于澈的北瓦不要他,有的是雾枭别的派系要他。于是顺利地从浊岗卖国贼,洗干净上岸变为雾枭功臣。
  指不定雾枭人快乐了,还能把墨淳又当特使派去管理浊岗。刚好墨淳又对熟门熟路,与雾枭是一拍即合两情相悦。
  而浊岗到底会变为什么样,那里的平民和债奴又会被雾枭怎么对待——无妨,那是雾枭人的错,墨淳只是想浊岗好,想浊岗戒掉黑调料。
  多好的人啊,硼砂甚至还想眼眶湿润掉几滴眼泪配合一下。
  TBC


第91章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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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刀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霞光。
  雾枭傍晚的霞光极为艳丽,像是给整个雾枭镀了金。旖旎的橙色涂抹在林立的高楼与低矮的平房,玻璃折射出璀璨的高光。而这色彩甚至有气味,是一股带着花香的馥郁,与潮湿晦暗的浊岗完全不同。
  屋里的酒味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香烟灼烧的味道。烟雾在光线里扭动缠绕,像是他和墨淳在安全屋里,与墨淳伴着破旧的留声机跳舞的曾经。
  门被推开了,靓哥带来了要贴在各处的公示单。
  既然挑战已下,接着就要在不同派系进行投票,之前说过,作为非沙岗人的滚刀,他需要得到多数沙岗人允许,他才能以被雇佣者的身份与纯正的沙岗人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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