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玄幻灵异)——映客照

分类:2026

作者:映客照
更新:2026-04-27 08:58:06

  宗门内,几位守旧的长老天天往主峰跑,围着宗主和玄渊喋喋不休,一口一个“交出凌烬,平息众怒”,甚至有人私下里串联弟子,想偷偷闯西峰,对凌烬下手。
  整个青云宗,都被这场舆论风暴裹得密不透风,唯有西峰的闲云院,依旧安安静静的,像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只是这份安静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压抑。
  沈清许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指尖捏着一枚白子,落在面前的棋盘上,目光却没落在棋盘上,而是落在了紧闭的厢房门上。
  已经整整两天了。
  自从那日玄渊带来天机子散布谣言的消息,凌烬跪在他面前说要走之后,这孩子就几乎没出过厢房的门。
  每日天不亮,厨房会传来极轻的动静,他会熬好粥、蒸好点心,轻轻放在主屋门口,然后就立刻缩回厢房里,一整天都不出来。
  既不吵,也不闹,更没有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讨好地跟他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厢房里,像一只受了伤、怕再被嫌弃的小兽,把自己藏在了角落里。
  沈清许知道,这孩子心里在怕什么,在愧疚什么。
  他怕自己再魔气失控,再给他惹麻烦;怕自己留在他身边,会让他被全天下的人戳着脊梁骨骂;怕他一时心软留下自己,最终还是会被他这个“灭世魔胎”拖入深渊。
  这两日,沈清许不是没察觉到厢房里的动静。
  几乎是日夜不停的灵力运转声,还有偶尔压抑的、痛苦的闷哼声,哪怕少年把声音压得再低,也瞒不过他的耳朵。
  这孩子在拼命修炼,在强行压制体内的魔气,甚至不惜用最伤根基的法子,想把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彻底封死在自己的经脉里。
  他怕自己再失控,怕自己再给师尊惹来半分麻烦。
  沈清许捏着棋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起了那日少年魔气失控,险些毁掉半个青云宗,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逆转魔气,宁愿自己经脉尽断,也不肯伤他的院子分毫;想起了深夜里,少年昏迷中攥着他的衣袖,一遍遍呢喃着“师尊别不要我”;想起了那日少年跪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说要自己走,换他一个清白安稳。
  他之前为了那句狗屁预言,刻意疏远,狠心推开,把这孩子伤得遍体鳞伤。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骂他,都想杀他,他怎么可能再把这孩子推开?
  沈清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尽数散去,只剩下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放下手里的棋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刚喝了一口,院门外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玄渊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色比前两日还要难看,额头上满是冷汗,手里攥着新的传讯玉简,急得团团转。
  “仙尊!又出事了!”玄渊冲到石桌旁,声音都在发颤,“天机子又发话了!他说三日之期已过,您依旧不肯斩魔,就是彻底与天道为敌,与全三界为敌!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宗门,联合了凡间的王朝,发布了讨逆檄文,说您是魔道同党,要集结全修真界的力量,三日后打上青云山,诛杀魔胎,清剿叛逆!”
  “还有,北境那边传来消息,魔帝封印又破了一道,魔帝余孽已经冲出了封印,屠了两个驻守的宗门!天机子也把这笔账算在了我们头上,说就是因为您护着魔胎,才引得魔帝复苏,三界浩劫加剧!”
  玄渊的话一句比一句急,一句比一句重,每一句都在把沈清许和凌烬,往全天下的对立面推。
  天机子这是铁了心,要逼着沈清许亲手杀了凌烬,要么,就逼着全天下的人,帮他动手。
  可沈清许听完,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要打上来?那就让他们来。”
  “仙尊!”玄渊急得跳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次集结的,几乎是大半个修真界的力量!还有灵山、昆仑那些大宗门,都站在了天机子那边!真打起来,青云宗根本挡不住啊!”
  “挡不住,就不挡了。”沈清许抬眼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五百年前,我能提着剑,护着你们从魔帝的屠刀下活下来。五百年后,我也能提着剑,护着我的徒弟,挡下全天下的人。”
  “谁想动我的人,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那是属于救世主的、刻在骨子里的锋芒,哪怕沉寂了五百年,一旦展露出来,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玄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劝说,瞬间咽了回去。
  他知道,仙尊是铁了心要护着凌烬,别说大半个修真界,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绝不会把凌烬交出去。
  玄渊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能转身匆匆离开,去安排宗门的防御,去应对三日后那场注定到来的大战。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清许坐在石桌旁,目光再次落在了厢房的门上。
  他知道,玄渊刚才说的话,厢房里的凌烬,肯定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果然,他话音落下没多久,厢房的门就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动,随即又恢复了寂静,像是里面的人动了一下,又强行忍住了。
  沈清许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站起身,朝着厢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
  他想推开门,想跟这孩子说,别怕,有师尊在,天塌下来也有师尊顶着。想跟他说,师尊没有不要你,以前的疏远,都是师尊错了。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之前那些狠心的话,那些刻意的疏远,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他们之间,哪怕他心里早已放下了所有的顾虑,也依旧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
  沈清许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回了石桌旁,重新坐了下来,只是目光,依旧时不时地飘向厢房的门。
  夕阳渐渐西斜,染红了半边天。
  厢房的门,终于轻轻开了。
  凌烬轻手轻脚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少年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显然是这两天强行修炼,耗损了太多的心神和根基。
  他出来的时候,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石桌旁的沈清许,见师尊正垂眸看着棋盘,没有看他,才悄悄松了口气,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他想给师尊做晚饭。
  哪怕师尊依旧不理他,依旧不肯跟他说话,他也想给师尊做一口热乎的饭。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师尊做的事了。
  可他刚走了两步,体内强行压制的魔气就突然翻涌了一下,经脉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踉跄了一下,手猛地扶住了旁边的廊柱,才勉强稳住了身子,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痛哼,咽了回去。
  他咬着牙,闭了闭眼,强行把翻涌的魔气压了回去,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让师尊发现。
  不能让师尊知道,他又没控制好魔气,又伤了自己。不然师尊一定会嫌他麻烦,一定会再次赶他走的。
  凌烬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要继续往厨房走,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他日思夜想,哪怕被疏远、被推开,也刻在骨子里的声音。
  “凌烬。”
  沈清许的声音很淡,很平静,没有半分怒意,也没有半分不耐,就像以前无数个寻常的清晨,他喊他过来剥栗子一样。
  可就是这一声简简单单的呼唤,却让凌烬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向石桌旁的沈清许,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这是这么久以来,师尊第一次主动喊他的名字。
  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自从那日师尊说出“我收你,只是宗门安排”那句话之后,这是师尊第一次,主动开口跟他说话。
  凌烬的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嘴唇动了动,想应声,却因为太过激动,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满眼不敢置信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之前那些刻意装出来的冷漠和狠心,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他朝着少年招了招手,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过来。”
  凌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刻迈着脚步,快步朝着他跑了过来。
  他跑得很急,甚至差点被台阶绊倒,踉跄了一下,才稳稳地停在了石桌旁,垂着头,不敢看沈清许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声地应了一句:“师……师尊。”
  他的心里又慌又乱,既欣喜,又不安。
  欣喜师尊终于肯跟他说话了,又怕师尊接下来,会说出赶他走的话,会再次把他推开。
  沈清许看着他垂着头,紧张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刚炼好的、温养经脉的丹药,递到了他面前。
  然后,他看着少年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惶恐与不安,终于开口,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
  声音很轻,很平淡,却像一道暖阳,瞬间驱散了凌烬心里积攒了许久的阴霾与寒冰。
  “好好控制魔气,别再伤了自己。”
  就这一句简简单单的叮嘱,没有指责,没有嫌弃,没有推开,只有藏在平淡语气里的、毫不掩饰的关心与疼惜。
  凌烬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清许。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不安、惶恐、绝望,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以为,师尊再也不会理他了。
  他以为,师尊心里,早就厌弃了他这个麻烦的魔胎。
  他以为,就算师尊这次护着他,也只是出于宗门的责任,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疼他,护他,关心他了。
  可师尊却跟他说,好好控制魔气,别再伤了自己。
  师尊还是关心他的。
  师尊还是在意他的。
  凌烬的嘴唇动了动,想跟师尊说谢谢,想跟师尊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了,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终只化作了拼命的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用力地点着头,一遍又一遍,哽咽着道:“我知道了师尊……我会的……我一定好好控制魔气……再也不会伤了自己……再也不会给您惹麻烦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