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玄幻灵异)——映客照

分类:2026

作者:映客照
更新:2026-04-27 08:58:06

  他刚才把沈清许和玄渊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听在了耳朵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师尊不仅没有因为流云宗的覆灭怪他,不仅没有把他交出去平息众怒,反而要带着他一起下山,要把他护在身边。
  明明全天下的人都想杀了他,明明他就是个带来灾厄的魔胎,明明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可师尊还是要护着他。
  凌烬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清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着道:“师尊!我不去!我不跟您下山!”
  “您自己去吧!我留在青云宗,我哪里都不去!我不能再给您惹麻烦了,不能再连累您了!”
  “全天下的人都想杀了我,都在骂我是灭世魔胎,您带着我下山,他们只会更恨您,只会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您身上!我不能再拖累您了!”
  少年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得撕心裂肺。
  他不怕死,不怕全天下的人都来杀他。
  他怕的是,自己会连累师尊,会毁了师尊一辈子的清名,会让师尊被全天下的人唾弃辱骂。
  沈清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弯腰,伸手,抓住了凌烬的胳膊,硬生生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抬手,用指腹擦掉了少年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嘴上却依旧说着狠话:“哭什么?没出息。”
  “我让你跟着,你就跟着。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我说了,流云宗的事,不是你的错。三界的灾厄,也跟你没关系。天机子想泼脏水,就让他泼,全天下的人想骂,就让他们骂。我沈清许护着自己的徒弟,天经地义,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可是师尊……”凌烬还想再说什么,眼眶红得像兔子一样,满是不安与自责。
  “没什么可是。”沈清许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让你跟着,就必须跟着。你要是敢偷偷留在青云宗,或是半路跑了,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徒弟了,听到了吗?”
  这话一出,凌烬瞬间闭了嘴,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最怕的,就是师尊不认他,不要他。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掉,却死死地咬着唇,哽咽着道:“听到了,师尊。我跟着您,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路,就算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他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师尊分毫。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再多说什么。
  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日天还没亮,青云山还浸在浓浓的晨雾里,玄渊就已经带着人,等在了西峰的院门外。
  三辆低调却坚固的灵车停在院外,随行的二十名弟子,全都是青云宗最精锐的暗卫,个个修为高深,气息内敛,腰间都配着青云宗的镇山佩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玄渊站在最前面,一身劲装,腰间配着佩剑,脸上没了往日的焦急,只剩下了沉稳。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从后山小路下山,避开山门外集结的各大宗门修士,一路南下,直奔灾情最严重的南疆。
  院门轻轻打开,沈清许带着凌烬走了出来。
  沈清许今日没穿平日里宽松的棉袍,换了一身素白色的劲装,长发用玉冠束起,腰间配着那柄沉寂了五百年的佩剑,清隽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慵懒散漫,周身带着淡淡的威压,一眼望去,依稀能看到五百年前,那个凭一己之力平定魔乱的清许仙尊的影子。
  凌烬跟在他身侧,一身黑色劲装,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寸步不离地守在沈清许身边,像一只护主的小兽。
  “仙尊,都安排好了。”玄渊躬身行礼,“我们现在就走?”
  沈清许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拉着凌烬的手腕,径直走向了中间的那辆灵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几位守旧长老带着十几个弟子,快步追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与不满。
  “仙尊!您不能带凌烬走啊!”为首的李长老快步冲到车前,对着沈清许躬身行礼,语气急切,“仙尊,现在全修真界都盯着他,您带着他下山,就是把把柄送到天机子手里!就是把青云宗推到了全天下的对立面!”
  “请仙尊三思!把凌烬留在青云宗,我们会看好他,绝不会让他出半点意外!您安心下山去处理灾情就好!”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一口一个“请仙尊三思”,目光落在凌烬身上,满是戒备与敌意。
  凌烬的身子瞬间绷紧了,下意识地往沈清许身后缩了缩,手攥得更紧了。
  沈清许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挡在了凌烬身前,目光冷冷地扫过几位长老,周身的威压瞬间释放开来,压得几位长老瞬间喘不过气,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了几步。
  “我的徒弟,我带去哪里,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沈清许的声音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把他留在青云宗,留给你们,交给山门外那些人,换青云宗一时的安稳?”
  “我告诉你们,凌烬是我沈清许唯一的徒弟,只要我活着一天,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手指头。再有谁敢多说一句废话,谁敢打他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直接废了他的修为,逐出青云宗。”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瞬间面无人色,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看似咸鱼了五百年的长老,从来都不是什么软柿子。他护着这个徒弟,护到了骨子里,谁碰谁死。
  沈清许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不再理会,拉着凌烬,弯腰上了灵车。
  玄渊对着几位长老冷哼了一声,一挥手,示意车队出发。
  车轮缓缓滚动,顺着后山的小路,朝着山下驶去,渐渐消失在了浓浓的晨雾里。
  灵车内,铺着柔软的狐裘,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凌烬坐在沈清许身边,依旧有些不安,小声道:“师尊,刚才……谢谢您。”
  沈清许瞥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平淡:“谢什么?你是我徒弟,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第52章 满目疮痍,方知浩劫重
  灵车一路向南,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平稳而单调的声响,渐渐驶离了青云山的地界。
  车窗外的风景,在无声无息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刚离开青云山时,入目还是青山绿水,茂林修竹,秋日里的山林层林尽染,金黄与火红交织,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偶有村落升起袅袅炊烟,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还是沈清许记忆里,安稳平和的模样。
  可越是往南走,周遭的景象就越是萧索。
  官道两旁的树木,渐渐褪去了生机,叶片枯黄发黑,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般,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露出光秃秃的、皲裂的枝干。路边的野草尽数枯萎,连最耐旱的荆棘,都成了焦黑的枯藤,瘫在地上,没有半分活气。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阴冷的腥气,那是魔气侵蚀土地后,独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灵车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车外的阴冷,可车厢里的气氛,却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清许靠在车壁上,撩开了半边车帘,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上,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沉凝。
  往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慵懒散漫的笑意,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总是半眯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睁得很开,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却唯独没有了往日的闲适。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从清晨出发,到日头偏西,几乎没换过姿势。
  凌烬坐在他身侧,身子坐得笔直,手一直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车外,寸步不离地守着沈清许。
  可他的余光,却一直小心翼翼地落在沈清许的身上,看着师尊越来越沉的脸色,看着他眼底消失的笑意,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又酸又涩,还有化不开的自责与不安。
  他知道,师尊心里不好受。
  五百年前,师尊提着剑,护了这三界五百年的太平。如今他亲眼看着自己护下来的人间,变成了这副萧索破败的样子,心里该有多痛。
  而这一切,在全天下人的眼里,都是因为他这个灭世魔胎。
  凌烬的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和经脉里蠢蠢欲动的魔气。
  他不敢在师尊面前失态,不敢再给师尊添任何麻烦。
  就在这时,灵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了玄渊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仙尊,我们到南疆地界了。前面就是重灾区,魔气浓度很高,灵车再往前,就会被魔气侵蚀,走不动了。”
  沈清许闻言,缓缓收回了目光,放下了车帘,应了一声:“知道了。下车吧。”
  他率先起身,弯腰走下了灵车,凌烬立刻紧随其后,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手依旧按在佩剑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阴冷,瞬间顺着鞋底蔓延上来,包裹住了全身。
  空气里的魔气,比在青云山时浓郁了数十倍,阴冷腥气扑面而来,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蚀骨的寒意。
  沈清许站在原地,抬眼望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他对南疆所有的记忆。
  五百年前,他平定魔乱后,曾来过南疆。那时的南疆,是整个修真界最富庶的地方之一,千里沃野,良田万顷,村村寨寨炊烟袅袅,漫山遍野都是茶树和果树,风里都是瓜果的甜香,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现在,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焦土。
  原本肥沃的黑土地,此刻变成了死寂的灰黑色,地面皲裂出一道道巨大的口子,像是被人生生撕开的伤疤,深不见底,里面不断往外冒着阴冷的黑气。
  别说庄稼果树了,放眼望去,连一根活着的草都找不到。
  千里沃野,寸草不生。
  土地里的生机,被魔气彻底吞噬殆尽,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毫无生气的焦土,一直蔓延到天边,与灰蒙蒙的天空连在一起,看不到尽头。
  风卷着地上的黑土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玄渊站在沈清许身侧,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仙尊,半个月前,这里还有十几个村子,上万亩良田。魔气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一夜之间,就把所有的土地都侵蚀了。庄稼全死了,井水也被魔气污染了,百姓们只能弃了家园,往东边逃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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