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玄幻灵异)——映客照

分类:2026

作者:映客照
更新:2026-04-27 08:58:06

  原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的魔气,在这一刻,突然顿住了。
  凌烬悬浮在半空中,漆黑的眸子,缓缓转向了闲云院的方向。
  下一秒,他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毁天灭地的魔气,朝着闲云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好!他要去闲云院!他要伤仙尊!”
  玄渊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大变,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凌烬彻底疯了,连仙尊都要伤!
  所有的弟子都吓坏了,纷纷祭出法器,追了上去,想要拦住失控的凌烬。
  可他们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被魔气包裹的凌烬。
  不过一息的功夫,凌烬就已经冲到了闲云院的院门外。
  浓郁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魔气,如同海啸一般,朝着那座小小的院子,狠狠席卷而去!
  玄渊目眦欲裂,嘶吼出声:“凌烬!住手!”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眼看着就要将整个闲云院彻底吞噬的魔气,在距离院门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突然硬生生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毁天灭地的魔气,竟然开始疯狂地往回收缩!
  凌烬悬浮在半空中,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清明。
  他的身体里,两个声音在疯狂地拉扯着。
  一个声音在嘶吼:毁了这里!毁了所有!连他一起毁了!是他不要你了!是他把你推下深渊的!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他的灵魂深处,一遍遍地呐喊:不能伤他!绝对不能伤师尊!他是你的光!是你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哪怕失去理智,哪怕被心魔吞噬,哪怕沦为万劫不复的魔头,他也绝对不能伤师尊分毫!
  凌烬死死地咬着牙,硬生生逆转了体内疯狂奔涌的魔气!
  “噗——!”
  一大口黑色的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强行逆转魔气,带来的反噬是毁灭性的。他的经脉瞬间寸寸断裂,周身的魔气如同潮水般褪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半空中狠狠摔落下来,砸在了闲云院门前的青石板上,再也动弹不得。
  那铺天盖地的魔气,也随着他的倒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夜空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被魔气毁掉的断壁残垣,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浩劫,真实发生过。
  整个青云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看着摔在闲云院门前、浑身是血的凌烬,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彻底失控、险些毁掉半个青云宗的灭世魔胎,在最后一刻,竟然硬生生收住了所有的魔气,宁愿自己被反噬得经脉尽断,也没有伤沈清许的院子分毫。
  玄渊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就算是疯了,也舍不得伤他师尊分毫。
  而就在这时,那扇紧闭了许久的闲云院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清许站在门内,一身白衣,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可握着门框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从凌烬魔气爆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他在屋里,听着外面弟子的惊呼,听着建筑崩塌的巨响,听着玄渊焦急的嘶吼,每一声,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冲出去,想抱住那个失控的孩子,想安抚他翻涌的魔气,想跟他说,师尊没有不要你。
  可那句“救世主将亲手斩杀灭世魔头”的预言,像一道枷锁,死死地困住了他的脚步。
  他怕,怕自己一靠近,就会彻底应验那该死的宿命。
  他怕,怕自己一时的心软,最终会亲手把这个孩子,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当他感受到凌烬带着魔气,朝着闲云院冲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挣扎,瞬间烟消云散。
  他只想冲出去,护住他的孩子。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门,就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魔气,在院门外硬生生停住,然后瞬间消散。
  紧接着,就是凌烬口吐鲜血,摔落在地的声响。
  那一刻,沈清许心里筑起的、用来逃避宿命的所有防线,瞬间轰然崩塌。
  玄渊说得对。
  他越是逃避,越是推开这个孩子,就越是把他推向了预言里最坏的结局。
  他的疏远,他的冷漠,他的刻意躲避,不是在护着他,而是在拿着一把刀,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硬生生把他逼到了失控的边缘。
  是他,差点毁了这个孩子。
  沈清许一步步走出院门,走到凌烬身边,缓缓蹲下身。
  少年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得像纸,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可即使是昏迷过去了,他的手,依旧死死地朝着院门的方向伸着,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师尊”两个字。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碰一碰凌烬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周围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没人敢说一句话。
  玄渊走上前,看着沈清许,小声道:“仙尊……”

第47章 深夜治伤,嘴硬心却软
  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青云山的喧嚣早已散尽,只剩下深秋的夜风卷着落叶,吹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呜的轻响。白日里凌烬魔气失控留下的痕迹还在,西峰大半的亭台楼阁都成了废墟,唯有半山腰的闲云院,依旧安安静静的,只厢房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火,在风里轻轻晃着。
  主屋里,烛火也亮着。
  沈清许坐在桌前,指尖捏着一个白瓷药瓶,瓶身都被他攥得温热了,却始终没有起身。
  桌上摊着医修刚刚送来的伤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凌烬的伤势——经脉寸断,丹田受损,魔气反噬入骨,若不是最后一刻强行逆转魔气时守住了心脉,此刻早已是个死人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沈清许的心上。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傍晚时凌烬摔在青石板上的样子。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哪怕昏迷过去了,手还朝着院门的方向伸着,嘴里无意识地念着“师尊”。
  还有那毁天灭地的魔气,在冲到闲云院门前的那一刻,硬生生停住,然后疯狂回缩,最终反噬到他自己身上。
  这孩子,就算是疯了,就算是被心魔吞噬了所有理智,也舍不得伤他分毫。
  可他这个师尊,却因为一句狗屁预言,因为可笑的逃避,硬生生把这孩子逼到了这个地步。
  沈清许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愧疚与疼惜。
  他从傍晚把凌烬抱回厢房,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里,他无数次起身,想走到隔壁厢房去看看,可脚步刚迈出门,就又硬生生停住了。
  那句“救世主将亲手斩杀灭世魔头”的预言,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困着他。
  他怕。
  怕自己一靠近,就再也狠不下心推开他。怕自己一时的心软,最终还是会把这孩子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怕自己看着他这副受伤的样子,会彻底忘了天道定下的宿命,忘了全天下的人都在盯着他们师徒二人。
  可耳边,却总是响起凌烬昏迷前那声带着哭腔的“师尊,别不要我”。
  桌角的铜壶滴漏,一声一声,敲在寂静的夜里,也敲在沈清许的心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去看看。
  就看一眼。
  看看他死了没有。
  沈清许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抓起桌上的药瓶,还有医修留下的疗伤灵药,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主屋。
  夜风寒凉,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一步步走到了厢房门口。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细缝,里面的烛火透过缝隙照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沈清许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少年微弱的、带着痛苦的呼吸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久到身上都落了一层夜露,才终于抬起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可床上的人却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昏睡着。
  沈清许放轻脚步走进去,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厢房里很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轻响,还有凌烬断断续续、痛苦的闷哼声。
  沈清许走到床沿,停下了脚步,垂眸看着床上的少年。
  凌烬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连鬓角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的眉头死死地皱着,哪怕陷入了深度昏迷,也依旧没有舒展,身体时不时地微微颤抖着,显然是经脉里的魔气和伤痛,还在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
  身上的伤口,医修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可依旧有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纱布,看着触目惊心。
  最让沈清许心口发紧的,是他即使昏迷着,手也依旧朝着门口的方向伸着,指尖微微蜷缩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嘴里还时不时地溢出几句破碎的呢喃。
  “师尊……别走……”
  “别不要我……师尊……”
  “我错了……别赶我走……”
  一句句,一声声,都像一把把小刀子,狠狠扎进沈清许的心脏里。
  他活了五百年,见过尸山血海,见过生离死别,早就以为自己的心硬得像石头,可此刻听着少年这破碎的呢喃,他只觉得喉咙发紧,眼眶都有些发烫。
  是他错了。
  他以为推开他,疏远他,就能避开那该死的宿命,就能护着他好好活着。
  可到头来,却是他亲手,把这孩子伤得最深,差点把他逼上了绝路。
  沈清许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在床沿坐了下来。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床上昏迷的人。
  他先伸手,探了探凌烬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烧得厉害。医修说这是魔气反噬引发的高热,退不下去的话,很容易烧坏心脉,甚至彻底迷失心智。
  沈清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拿起桌上的帕子,蘸了些冷水,小心翼翼地擦去少年额头上的冷汗,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碰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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