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穿越重生)——大大的耳朵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7 08:55:02

  阿福还想问,被沈临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挥了挥,只得把话全咽回去,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沈临洲才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
  他睁着眼盯着帐顶,手不自觉地覆上了小腹。
  沈临洲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还是高兴的。
  沈家平静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沈临洲安分得不像话。
  他不再往外跑,不再闹着要去茶楼,甚至连院子都很少出。每日里只是歪在榻上,捧着一卷话本子,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
  阿福端来的饭菜他吃得极少,动几筷子便说饱了,人又瘦了一圈,原本就尖的下巴愈发显得削薄。
  老太太来瞧过他一次,见他这副蔫蔫的模样,只当他是暑日里苦夏,吩咐厨房多炖些开胃的汤水来,便也没再多问。
  沈临洲对谁都笑嘻嘻的,说没事,就是天热吃不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夜每夜,他躺在床上,手贴着小腹,一天比一天沉。
  有时候半夜里会忽然疼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扎根、生长、撑开他的骨血,疼得他满头冷汗,却咬死了牙关一声不吭。
  他不能让人知道。
  十二月的时候,摄政王府的帖子忽然送到了沈家。
  彼时沈老太爷正在正厅喝茶,沈家大爷也在,几个管事垂手立在一旁回事。
  门房捧着一封泥金帖子小跑进来的时候,满厅的人都愣了一下。
  那帖子的规格极高,大红销金笺,泥金封口,盖着摄政王府的印鉴。沈老太爷放下茶盏,拆开封泥,展开帖子看了一遍,脸色骤变。
  “荒唐!”
  茶盏被重重搁在桌上,溅出一片水渍。
  沈家大爷吓了一跳,忙凑过去看,看完之后脸色也白了。
  摄政王府的帖子写得客气,说摄政王侧妃之位空悬,闻沈家二郎品貌端方,欲纳为侧妃,择吉日迎娶。
  “他一个堂堂摄政王,要纳侧妃,满京城什么样的闺秀寻不着?偏要寻一个男子?”沈老太爷气得胡须都在抖,“这传出去,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沈家大爷也皱眉:“父亲息怒。摄政王权倾朝野,这帖子既然送来了,便不是与咱们商量……”
  “不是商量是什么?”沈老太爷一掌拍在案上,“老夫致仕不假,却也不曾落魄到要把孙儿送去给人做侧妃的地步!何况临洲是个男子!男子做侧妃,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正闹着,厅外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我愿意。”
  所有人都是一怔。
  沈临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厅门外。
  他走进来,跪在了沈老太爷面前,腰背挺得笔直。
  “祖父,我愿意,我要嫁。”
  沈老太爷愣了一瞬,随即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嫁进摄政王府。”沈临洲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这帖子,是我求来的。”
  满厅死寂。
  沈老太爷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求来的?你拿什么求来的?”
  沈临洲跪在地上,垂着眼,没有说话。
  沈老太爷忽然想起两个月前,沈临洲有一夜未归,次日清晨才翻窗回院。
  阿福虽瞒着,但府里的门房还是报了上来,说二公子那夜没从正门回来。他当时只当这孩子又跑出去野了,罚抄了几日书便作罢。
  此刻旧事涌上心头,沈老太爷的脸色一寸一寸地青了。
  “你……”他指着沈临洲,手指发抖,“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临洲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祖父,眼眶微微泛红,却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他只是跪在那里,脊背挺得像一柄插进地面的剑。
  “祖父,从小到大,孙儿没求过您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这一回,孙儿求您。我想嫁。”
  沈老太爷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看着他瘦得尖尖的下巴,忽然觉得喉头发堵。
  他做了大半辈子的官,见过的人情世故太多,一眼便看出这个孙子心里藏着事,藏着天大的事,却咬着牙不肯说。
  “你……”沈老太爷的声音沙哑下来,“你可知侧妃是什么?说好听了是妃,说难听了,便是妾!你去给人做妾?还是个男子?你让沈家以后如何在京城立足?”
  沈临洲的眼眶红透了,他俯下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咚的一声。
  “孙儿不孝。”
  又磕一下。
  “孙儿任性妄为,给沈家丢脸了。”
  再磕一下。
  “可孙儿心愿他,非嫁不可。”
  他抬起头时,额头已经青紫了一片,渗着血丝。
  他跪直了身子,看着沈老太爷。
  “祖父,爹,你们就当我……鬼迷心窍了吧。”
  沈老太爷闭了闭眼。
  良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若执意如此,便自请出族吧。从今往后,你与沈家再无瓜葛,再也不是我沈家的子孙。”
  沈临洲抬起头,怔愣半晌,最终又磕了一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正厅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小腹。
  那里面的胎息似乎动了一下,极轻极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
  沈临洲的脚步一顿。
  他站在廊下,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别闹。”
  帖子的事在沈家僵了数日。
  沈老太爷没有松口,但也没有把帖子退回去。
  沈家大爷已经决意要与他断绝关系,姑嫂们私底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沈临洲被禁了足,关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儿也不许去。
  他也不闹。
  阿福急得团团转,他只说了一句“等着”,便再没多的话。
  他知道祖父会松口的。
  因为摄政王府的帖子既然送来了,就不是沈家能拒绝的。
  果然,第五日,沈老太爷把沈临洲叫到了书房。
  老人坐在书案后面,像是几天之内老了十岁。他看着沈临洲额头上那块还没消退的青紫,沉默了很久。
  “嫁衣的尺寸,已经送到王府去了。”他的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日子定在明年仲春。”
  沈临洲跪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头。
  这一回,他没能忍住眼泪。
  景和四年。
  沈临洲穿着大红的嫁衣,被八抬大轿抬进了摄政王府。
  嫁衣是王府送来的,正红的料子上用金线绣着并蒂莲和缠枝纹,华贵得让沈家所有女眷都倒吸了一口气。
  沈临洲坐在轿中,垂着眼,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
  他忽然想起他娘生前常挂在嘴边的话。
  若是个男孩就好了,那样自己在府里的日子,也能好过几分。
  已经快四个月了,但他穿着层层叠叠的嫁衣,腰间束着宽幅的锦带,倒也不大看得出来。
  他弯起嘴角,眼泪却掉了下来。
  轿帘被风吹起一角,他看见摄政王府的正门大开,满府的仆从列队相迎。
  而在那扇朱漆大门的深处,玄衣蟒袍的男人负手而立,正遥遥望着这顶花轿。
  萧景琰今日穿的是大婚的吉服,玄色为底,金线绣成的蟒纹从肩头盘踞至袍角。
  他的眉眼间看不出太多情绪,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顶花轿上,没有移开过。
  两个月前,他彻查了那夜的所有细节。
  侍宴僮仆的名册、净室里那杯酒的残渍、黑市里卖出去的药—一桩一件,全摆在了他的案头。
  他看了那些东西,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
  然后他提笔,亲手写了那张帖子。
  沈临洲下了花轿。
  大红的盖头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喜婆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往前走。
  跨马鞍,过火盆,入正堂。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慢。
  拜天地的时候,他转过身,隔着盖头,与萧景琰面对面站着。
  他看不见萧景琰的脸,只看得见那人玄色吉服的下摆,和那双稳稳立在他面前的靴子。
  “一拜天地——”
  沈临洲弯下腰去。
  他的眼眶倏地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七夕夜那场烟火,想起角楼上隔着人潮遥遥相望的那一眼。
  想起自己在茶楼窗口趴了三个月的日日夜夜,想起东厢那一夜他哭着把自己的名字告诉那个人,想起祖父书房里那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会对自己好吗?
  从皇城角楼到摄政王府,隔着十里长街、漫天烟火、三个月的找寻、终得来一场大婚。

第77章 岁岁相守
  大婚当夜,沈临洲是被萧景琰从花轿里抱进府的。
  喜婆和丫鬟们围了一圈,见摄政王亲自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全都愣了一瞬。
  沈临洲也愣了,大红盖头底下,他只看得见萧景琰玄色吉服的衣襟,和那只扣在他膝弯处的手,骨节分明,力道极稳。
  “王爷。”他把脸往萧景琰胸口偏了偏,声音闷在盖头底下,“我自己能走。”
  萧景琰没理他。
  跨马鞍,过火盆,入正堂。
  一路红绸铺地,灯火通明。沈临洲被他抱着,感受着那只手从膝弯传来的温度,眼眶酸了一路。
  拜完天地,入了洞房,喜婆丫鬟们说了吉祥话便退了出去,门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新房里格外清晰。
  沈临洲坐在床沿,两只手攥着嫁衣的下摆,指节泛白。
  萧景琰走过来,拿喜秤挑了他的盖头。
  红绸落下去,沈临洲的脸露出来。
  烛光下,少年眉眼秾丽,眼尾上挑,鼻梁挺秀,嘴唇被他咬得微微泛红。
  他抬起眼看萧景琰,睫毛扑簌簌地颤,像一只终于落了网的蝶。
  “王爷。”他叫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萧景琰低头看着他,目光从眉骨描到下颌,最后落在他攥着嫁衣的那双手上。
  他伸手,把沈临洲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掌心覆上去,十指交扣。
  沈临洲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哭什么。”萧景琰的声音低。
  “我没哭。”沈临洲吸了吸鼻子,眼泪却越掉越凶,砸在大红嫁衣上,洇出深色的印子,“是烛火太亮了,晃眼睛。”
  萧景琰没拆穿他。
  他在他旁边坐下来,把他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摩挲着他手背上的指节,一下一下,极慢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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