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冷暴力?我带萌娃当首富(穿越重生)——大大的耳朵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7 08:55:02

  一句话说完,他自己先怔怔地僵住,半晌都没回过神。
  腹中的钝痛并未就此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他沉默许久,又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你,有什么一定要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吗?”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自然无人回应他。
  实在疼得难以忍耐,他终究还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天气早已转凉,夜里风寒刺骨,他随手裹紧了身上的薄衣,强撑着虚软的脚步,缓步走出了宅子。
  不多时,便有脚步声至身后传来。
  沈临洲察觉到了,便刻意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
  阿武见状,小跑了过去。
  沈临洲微微抬眼,见是他便问道:“阿文呢?”
  “阿文放心不下王爷,又返回去了。”阿武回道。
  沈临洲点点头,又问了一句:“你们,是亲兄弟吗?”
  阿武闻言,摇了摇头。
  “你是要去城南找王爷吗?”
  沈临洲没说话。
  “还是在等王爷?”
  沈临洲摇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萧景琰回来,也许是在等肚子不疼了……
  阿武却忽然站直了身子。
  “不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王爷出事了。”
  天空中炸开一道红光,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沈临洲抬头看去。
  阿武已经转过身,脚步往前迈了一步,又收回来。
  “沈公子,”他声音有些急,“我得去。你先回宅子里。”
  沈临洲已经往前走了。
  “我同你一块去。”
  阿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临洲已经上了马车。他咬了咬牙,翻身上了车夫的位置,一扬鞭,马车冲了出去。
  城南的路不好走,越往南越窄,两旁的树影黑黢黢的,马车颠得厉害,沈临洲一手扶着车壁,一手护着肚子,整个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快到了。”阿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两人刚下马车,往里走了没几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兵器交击之声,叮叮当当撞在一处。
  沈临洲抬眼望去,只见河边空地上,一群人影正缠斗在一处。
  是死士,足有几十个。
  沈临洲盯着那些人,问道,“阿武,看见萧景琰了吗?”
  阿武也在找。
  他的目光从那些交缠的人影上一一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
  “阿文呢?他们人呢?”
  阿武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在搜寻,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沈临洲看出他的犹豫。
  “你别管我了,”他说,“赶快去帮忙。”
  阿武摇摇头,声音很硬:“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您。”
  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一个暗卫倒下去。
  死士们已经分出一部分人,正往宋怀瑾住的那个小院搜去。
  院子里外被翻了个底朝天,东西扔了一地,帘子扯下来,柜子推倒,连床板都掀了。
  “他们是来抓宋怀瑾的。”沈临洲低声说。
  阿武的目光始终在搜寻萧景琰的身影,握刀的手指节节泛白。
  就在这时,近处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沈临洲立刻转头望去。
  “路清?”
  路清从巷口疾冲而出,一手扣着一人的胳膊,跑得气息急促。被他拖拽的人脚步踉跄,身形不稳。
  竟是宋怀瑾。
  两人跑得匆忙,并未留意到他这边。沈临洲身形一动,当即快步跟了上去。
  ……
  城南那条河不宽,但深。
  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入了秋就凉得刺骨,月光照在水面上,亮晃晃的,什么都看得清,又什么都看不清。
  阿文抬头看了眼月亮的功夫,便眼睁睁瞧着王爷从院子里跑了出来,被人推进了河里。
  一大片死士从南边过来,黑压压一片,刀光晃眼。
  阿文没来得及多想,直接跳了下去。
  他往下潜,手在水里乱抓,抓到了萧景琰的衣襟。他攥住,把他往上托。
  萧景琰的头露出水面,呛出一口水,下意识地挣扎。
  阿文箍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乱动,拼了命地往河对岸游。
  ……
  沈临洲和阿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路清和宋怀瑾走得快,直到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的犬吠,两人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路清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向宋怀瑾:“你是说,萧景琰跑走了?”
  身后两人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宋怀瑾站住了,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神情冷淡得像结了霜。
  “是。”他说,目光落在路清脸上,“那些死士是谁的人?”
  路清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事情已经脱离我的掌控了。京城里传出消息,说皇帝病重,赵王有逼宫的势头。你得赶紧同萧景琰回京去。”
  宋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愿跟我回去。”
  路清正要说什么,脚步忽然顿住了。
  眼前躺着十几具尸体。
  横七竖八地倒在河岸边,有的趴着,有的仰着,月光照在他们身上,血迹已经干了,黑黢黢地凝在衣裳上。
  宋怀瑾立刻上前,蹲下来翻看其中一具尸体的衣襟。
  他翻得很仔细,从领口摸到腰间,最后直起身来。
  “果然是赵王的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猜到了。
  他站起来,目光往旁边一扫,忽然定住了。
  一块大石头半埋在河岸的泥沙里,石头旁边靠着一个人。
  浑身湿透,衣裳上沾着泥。
  宋怀瑾快步走过去了。
  沈临洲也瞧见了。
  他还没开口,身边的阿武忽然出声:“王爷!”
  宋怀瑾与路清闻声回头,朝这边看来。
  阿武立刻上前探他鼻息,察觉人尚有气息时,才松了口气,可下一瞬便僵在原地。
  阿文躺在一旁,像是睡着了。
  可他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从胸口到腰间,暗红的一片,在月光下几乎发黑。
  身上数不清多少刀伤,他的手边散落着几把断刀,刀刃卷了口,沾着血。
  阿武走过去,脚步很慢。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阿文的鼻息。
  手指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手,站起来。
  周围十几具尸体,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致命伤尽皆出自阿文之手,他一人杀了所有死士。
  “阿文,”他说,声音很轻,“做得好。”
  ……
  路清跪在萧景琰身边,双手叠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按压。
  萧景琰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水从嘴角溢出来,又被按回去。
  沈临洲蹲在旁边,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发生了什么?”他问,声音发抖。
  路清没有回答,只是不停按着。
  沈临洲他忽然觉得胃里翻涌,一阵恶心涌上来,被他硬压下去。
  “咳——”
  萧景琰猛地呛出一口水,咳嗽着偏过头,水从嘴里、鼻子里涌出来。
  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路清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萧景琰睁开眼。
  月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看见头顶几颗模糊的星星。
  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怔怔望着围在身前的几人,满心都是茫然无措。
  他慢慢地转过头。
  沈临洲跪在他旁边,月光照在他脸上,白得几乎透明。
  还未等他回过神,沈临洲身形一软,径直倒了下去。
  萧景琰下意识起身伸手去接。
  那只手没有力气,抬到一半就停了,可沈临洲倒下来的方向,刚好落进他怀里。
  头靠在他肩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凉凉的,湿湿的。
  萧景琰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沈临洲闭着眼,睫毛垂着,呼吸浅浅的,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凉的。
  萧景琰不敢动了。
  他目光在路清与宋怀瑾二人身上来回打量,茫然怔忪了半晌,才哑声开口:“你们是谁?”

第45章 敢问二位,谁是孩子生父
  “你失忆了?!”路清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萧景琰只定定望着他,沉默不语,眸中只剩一片茫然。
  路清怔了片刻,目光又转向他怀中的沈临洲,沉声问道:“他又怎么了?”
  说着便伸手,想要将人接过来,“给我吧。”
  萧景琰垂眸扫过他伸来的手,微微摇头,下意识将人揽得更紧了些。
  路清的手僵在半空,收了回去。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阿武跪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断刀,正在挖坑。
  那把剑是阿文的,阿武用它在泥沙里一下一下地刨,很用力。
  路清一愣,眉头皱起来。
  “先离开这里吧。”宋怀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催促。
  路清没有动。
  他看着阿武的背影,慢慢说:“离开不了了。”
  宋怀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他抓住萧景琰的胳膊,“先带他去找郎中吧。”
  萧景琰闻言,立刻小心翼翼将沈临洲打横抱起,默然跟在他身后。
  路清没有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阿武的背影。
  那把断剑在泥沙里挖了很久,才挖出一个浅浅的坑。
  沉默半晌后,终是抬步走上前,与他一同掘土。
  “你要将他埋在此处?”
  阿武强忍着眼底的湿意,声音发哑:“嗯。”
  路清没有再问。他伸手,从土里拔出那把断剑,开始挖。
  两个人并肩蹲着,一个用断刀,一个用手,在泥沙里刨。土很硬,混着碎石,割得手心生疼。
  ……
  医馆大都关了门。
  青溪镇的夜很静,铺子门板一块一块合着,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的犬吠。
  他们走了很久,才看见街尾有一间铺子还亮着灯。保安堂,门口挂着块旧木牌,被风吹得晃。
  萧景琰抱着沈临洲进去。老郎中正在柜台后面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几个人浑身湿透地闯进来,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萧景琰把沈临洲放在榻上。
  沈临洲的头歪向一边,睫毛垂着,没有醒。
  老郎中凑过来看了一眼,认出他。
  “这不是……上次来过的沈公子吗?”他愣了一下,目光在萧景琰和宋怀瑾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回沈临洲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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