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够了吗?(近代现代)——空乌
分类:2026
作者:空乌
更新:2026-04-27 08:43:04
骗够了吗? 作者:空乌 文案: 文案: 傅晚司今年三十四了,身边莺莺燕燕从没断过,却没有一个能走进他心里,周围酒场朋友不少,唯一交心的好友只有一个——
“给你自己多泡泡,”傅晚司拿过来喝了一口,视线还停留在书上,“哪天都没睡好。”
左池眼神微动,只是乖顺地笑了下,没回他这句话。
傅晚司还在书房工作,左池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拉窗帘,沉默地望着窗外的月亮。
傅晚司什么都知道,只是没说。
从前是他下意识礼貌的习惯,今天是一个眼神的变化,每一个都发现了。
所以他晚上从来都睡不好被发现也该是意料之中。
已经一起住了这么久,为什么早些时候不说?
是怕他难受?还是怕他不想说?还是觉得他又会像上次那样跟他置气一个人跑出去不回来了?怕他又被“强|奸”么?
哈,有什么可怕的,刀又没扎在自己身上。
左池眨了眨眼睛,视线里月亮消失又出现,像个永远不会消失的影子。
他不喜欢月亮,因为很冷。
月光像雪一样盖在身上,仿佛闭上眼就会失去知觉,再也醒不过来。
妈妈可能喜欢,不然为什么总会在冬天有月亮的时候让他站在外面看。
今天傅晚司问了太多,他又想起妈妈了。
如果妈妈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会很生气吧。
左池很低地笑了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些像哭了。
为什么忘不了妈妈呢。
小池,小池,小池……
喜欢那个小朋友?
去,把他带过来。
做的真好,今天能吃一块糖。
喜欢糖?
好,只要你带回来一个宝贝,妈妈就给你吃糖。
喜欢妈妈?
你要聪明,要听话,妈妈才会一直喜欢你。
小池,喜欢是欲望,人有了欲望就会被控制,你要失控了么?你不想要妈妈的喜欢了么?妈妈也不要你了!你不听话!
左池紧紧地闭上眼睛,回忆着妈妈的笑容,扯了扯嘴角。
他喜欢太阳,是热的,像那场漂亮的大火,烧得很旺,烤的脸颊都是烫的,所有人都在哭。
为什么哭啊,他笑得多开心。
他再也不会被喜欢的东西牵着鼻子走了。
左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他忽然觉得回忆这些事很累,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和压抑,只是累了想睡觉,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陷在傅晚司的床上,被傅晚司的味道包围着,潜意识好像觉得很安全,让他别想了,睡吧。
左池做了个暖黄色和青绿色交织的梦。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小村子。
傅晚司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说这里有条河,串联着附近的村子,那边是山,有三面是山,山上有很多坟茔,也有很多树。
从村口的小土路往里面走,最靠西的那片房子里,就有爷爷奶奶的家,三间房子,还有一个小偏房。
院子里曾经养过小狗,其实已经是快十岁的老狗了,傅晚司说它是土黄色的,叫鸭梨,十岁那年春天老死了。
他跟着傅晚司一起上山,把鸭梨埋在了一棵桃树下面,以后这里就是鸭梨的家了。
傅晚司说他们的家不在这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
这一晚的梦很清晰,连醒来后也记得清楚。
也意味着他睡得很沉,睁开眼时手指都是麻的,眼皮懒倦地想往下耷,浑身肌肉松松软软,提不起劲儿。
左池睁着眼,茫然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旁边睡着的傅晚司,手还搭在他身上,有些重量。
他吸了吸鼻子,习惯性地拿开傅晚司的手,往他掌心贴了贴,眼皮困倦地一点点合上。
……
几秒后,眼睛猛地睁开。
左池撑着枕头惊着了似的瞬间坐了起来,起的太快,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依然死死盯着身旁熟睡的男人。
心跳快得发疼,所有困意都被后背的冷汗抽走,只剩下一阵阵让他惊惧窒息的后怕。
他睡着了。
他在傅晚司身边睡着了。
眼底的恐惧和防备潮水一样涌上来,左池控制不住地伸手抵住傅晚司的脖子,感受着掌心下的跳动,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他歪了歪头,半晌,在几近崩溃的不安里神经质地笑了出来。
外面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隙里的光蔓延到床脚,一束挨着一束,拘禁着沉默的两个人。
手往下挪动一寸,左池低头舔了舔傅晚司的喉结,眼睛扫过周围的一切,焦虑地判断着他睡着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拇指顶着温热跳动的颈侧,反复确认只要他想,他能在一秒钟之内让傅晚司失去意识,甚至丧命。
他病态又亲昵地蹭着傅晚司的下巴,眼神渐渐染上不安和阴狠,小声问:“你是故意的么?故意跟我说那些?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让我喜欢你?你配么?”
傅晚司睡得很熟,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没有听见他的疑问,也就无从解答。
左池一直坐到身体都僵了,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浴室打开冷水兜头冲着。
镜子里的脸面无表情,他用手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试图笑得乖一点儿。
“……”
难看死了。
左池笑了声,额头抵着镜面,闭上眼睛。
事情有些超出控制了。
他只是心血来潮想享受一场《山尖尖》里温柔又不求回报的爱的,不是真要变成男人女人这种苦命笨蛋,戴着块破石头跟着傅晚司一起陪葬的。
他好叔叔真会玩弄人心,到底是年长十二岁的老男人,太会抓重点,知道他喜欢什么,利用他喜欢的东西,几句话说得他目的都快忘了。
这些幼稚单薄的承诺只能骗骗笨蛋了,傅晚司以为给他个糖块儿他就会跟着走么。
他是聪明小孩儿。
用过一回的陷阱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左池还是做了早饭,和往常一样给傅晚司留了纸条提醒他中午别忘了吃饭,才换上衣服去“上班”。
不过这次他连装都没装,直接上了顶楼,进了程泊的办公室。
来得太早,程泊不在,左池坐在老板椅上随手拿了本书看。
是傅晚司的书。
这么巧的事在这样的早上只会让人觉得晦气。
左池耷着眼皮,随手撕掉一页,折成纸飞机扔了出去。
就这么一张一张折,再一个一个扔,左池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等程泊推开门的时候脚底下已经没有好地方了。
俩人最近隔三差五就要见一面,比之前保持肉|体关系的时候还频繁,已经算得上熟悉。
但今天程泊还是让满地的白纸吓了一跳,开口就是:“跟晚司吵架了?”
左池手里的书只剩下薄薄几页,他晃了晃,扔到旁边,随口说:“联系傅衔云吧,我玩儿够了。”
程泊往这边走的动作一顿,左脚绊着右脚差点跌了:“什么?”
他捏了捏手机,努力平复了心情,试探地说:“才两个月,我看晚司真挺喜欢你的,不再相处相处了?傅衔云好联系,不过他们关系不好,就算东西都给我也可以说是一气之下……”
越到最后声音越小,左池的眼神让他闭了嘴。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左池靠到椅子里,玩味审视地看着他笑,明明是仰视的角度,却让程泊心底一阵发冷。
“不是,我哪有那个,”程泊立刻笑了声,摆摆手,“我……以谁的身份联系?左家还是……”
“我。”左池说。
“好,”程泊点了个头,“我马上办。”
左池要睡觉,程泊拿了东西就赶紧出去了。
站在门口,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傅晚司刚发的消息。
问最近有没有好一点的地方,他准备买个房子,装修成新家。
第38章
傅晚司给程泊发完消息就接了老赵的电话, 这人那边乱了套了,话都有点听不清。
“都出去!我打电话呢吵吵什么!”老赵喊了一嗓子,稍微静了静, 他咳了声又低声问:“晚司?还在不?”
“在,”傅晚司把手机拿远了点儿,开了免提放着, “在哪呢, 乱套了。”
“医院呢,前几天开车撞花坛了, ”老赵又喊了一嗓子让他们别说话, “没什么大事,再有两天出院了。再跟你定一下,我生日你得来。”
话题拐得山路十八弯的, 傅晚司先答应他生日过去, 又问他怎么飞花坛上的。
一提这个老赵也憋着气,声儿都高了:“没见那么开车的, 不要命了!听说是抑郁不想活了,大马路上奔着我就起飞了, 我操他祖宗!我还想活呢!我赶紧往旁边飞飞……得亏有个花坛,不然得跟别的车亲嘴儿。”
话都到这儿了傅晚司不可能没表示, 问他:“伤什么样?哪个医院呢?”
“一条胳膊骨折了,脸砸方向盘上差点毁容, 吓死我了。”老赵没跟他客气,报了个医院和病房, 说着说着又没正形了,问他带不带家属来。
上回因为跟老赵打俩电话左池就抽了个大风,傅晚司真没心带家属, 他怕左池一见面就给老赵剩那条好胳膊扎残废了。
告诉还是得告诉,左池上回是捅胳膊,这回可能就扎大腿了,跟老赵再来个“情敌款”。
不够闹腾的。
给“昼倦前斋热,晚爱小池清”发了条消息,这首小诗可能在忙,没立刻回。
傅晚司开车出去,路上看见有卖蜂蜜小蛋糕的,门口排队排得要交通堵塞了。
想起左池嘀咕过下班太晚了店都关门了,他费劲巴拉找了个停车位,走过去预定了两份,跟店主说回来取。
等到了医院,都过晌午了。
老赵在傅晚司跟前儿不矫情,来了就高兴,脸上磕的淤青还没下去,他挺有包袱地戴了个口罩,仰头往他后边扫了两眼:“哎,小对象没来啊?”
“上班呢。”傅晚司给他包了个红包,挺厚一小沓,和上回看程泊的差不多。
知道傅晚司要来,老赵把看他的那帮人全轰出去了,现在病房里就他俩人。
老赵拆开红包数了数,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怎么说也这些年了,你别不承认。”
“少跟程泊学,”傅晚司拉出把椅子坐下了,“见钱眼开。”
“你那个小对象,还在他那儿上班呢?”老赵逗两句就收了,怕傅晚司不高兴,“这么点儿岁数,身边还有个你,总在俱乐部待着不好看吧?”
“他喜欢,玩够了再说,”傅晚司无所谓,“不好看让程泊把那个破地方卖给我,就好看了。”
老赵搓了搓胳膊:“哎!晚司你现在说话都不对劲儿,不对劲儿……不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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