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雨(近代现代)——草苗口

分类:2026

作者:草苗口
更新:2026-04-27 08:29:50

  而现在,因为白知鹤一直看着他不说话,纪岁安浑身仿佛被火点着了一样,迫切的吸收周围的空气,这种潮湿的味道在他周围不断被放大,变成了无数的细针顺着毛孔进入血管在全身各处又挠又扎,心里越来越焦躁,刺激的表面皮肤也开始痒。
  “你要反悔?”纪岁安不安的问,内心又好像早知道是这个答案。
  白知鹤沉默的走到他面前,将他搂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答应你的我会做到,但是最近要先与你父母那边联系好。”
  “还要联系什么,你直接将我送回去——”纪岁安戛然而止,他被编造出死亡证明,失踪了好几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现在又变成这样一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突然出现在父母面前怎么跟他们解释?
  实话实说吗?白知鹤父母与爸爸妈妈是好朋友,两家更是有不少交易,白知鹤还被父母奉为楷模,在他们面前立一个虚假的人设,背地里紧抓着他不放,于公于私都是不可能让他把这段实情说出来的。
  纪岁安感到憋的慌,一把将白知鹤推开让他滚。
  白知鹤不松手,死死握着他的手腕,放到脸旁边,看着他说:“你不高兴。”
  又平静道:“你打我吧”
  纪岁安被气笑了,嘴角似笑非笑,眼里直冒冷意:“现在在装哪一出,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打你。”
  白知鹤诚恳的看着他:“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
  他将纪岁安抱起来,右手穿过他的两腿弯,左手扶着背慢慢的从上往下捋。
  “是不是憋的难受?明天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纪岁安听他这哄小孩的语气就烦,他推开白知鹤的肩膀,冷漠的说道:“我要下来。”
  白知鹤不理,抱着他在床边坐下,直视他的眼睛,一只手按在他的心口。
  纪岁安的心脏因为莫名其妙的烦躁杂乱无章的跳着,白知鹤的体温顺着手掌传到他身上让他有种一直压着的秘密被扒开的感觉。
  “岁安。”白知鹤看着他的眼睛,极为认真的说:“我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我”他极为艰难的开口继续说道:“我让你产生难受,你可以发泄在我身上。。”
  听了这些话纪岁安更生气:“原来你知道啊!”
  他讥讽道:“我这些天焦躁不安,感觉生不如死,都是因为你喜欢我。”
  白知鹤脸色苍白,逃避似的亲着他的脖子:“不,我爱你,宝宝,是因为我太着急了 ,我等不下去了。”
  他将鞭子放在纪岁安手中,眼神黯淡而又可怜:“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这么着急的。”
  “你!”纪岁安推开他,重重的剜了一眼,紧咬后槽牙,缓着气,最终一鞭子挥在白知鹤身上。
  “不知悔改!”
  纪岁安扔掉鞭子,将他按在床上:“你爱我?凭什么你爱我就要把我关在这里,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有的是人爱!”
  这些事白知鹤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十分嫉妒,凭什么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和纪岁安亲密接触,而他不行?白知鹤曾经亲眼见过纪岁安拒绝别人的现场,当时纪岁安温柔的说自己并不喜欢她,但是以后还可以做朋友,第二天他就看见纪岁安和那个女生在咖啡厅里互相讨论问题。
  还有在他18岁生日宴那天晚上,当时他有事去晚了一点就看到那些人将纪岁安灌醉了,有几个身形高大,粗鲁无脑的白人搂着他,大声的嚷嚷着要让纪岁安体验一把成年人的快乐,把他推到一个男人的身上开着粗俗的玩笑,不知道有多少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当时纪岁安醉醺醺的脑子反应不过来,心里却下意识的有点不高兴,可是他每次一说话就会被打断,周围的人声音太大吵的他脑子疼,久而久之他就不想说话了随便旁边的人说什么就是不搭话。
  白知鹤在暗处看了一会最终忍无可忍的走过去将纪岁安拽过来。
  那几个白人没见过他,有些不高兴,几个人围成一圈把他堵在里面质问他是谁。
  当时白知鹤不说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音乐突然停了,全场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意思,我是他哥,刚才纪叔打电话找不到他特意来找我,让我过来看看。”白知鹤抬眼看向他们几个,皮笑肉不笑的,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现在他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你们慢慢玩。”
  说完搂着纪岁安的肩膀转身要将他带走。
  后面还有几个蠢货想要冲上来跟他对着干被人拦住,隐晦的提醒他们这个人是那个白家。那几个蠢货瞬间清醒,跑到人堆里藏起来。
  白知鹤不屑于理他们,将纪岁安放在车里看着他。
  纪岁安短暂的挣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过了一会又睁开眼睛看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纪岁安努力辨认出他,晕乎乎的问。
  “你爸联系不到你,让我过来看看。”白知鹤面无表情的说。
  纪岁安突然被吓醒了,他慌慌张张的摸着身上的衣服,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还没打电话,我手机呢!”
  白知鹤将他手机递过去。
  纪岁安摆弄了一会,突然瘫在靠背上:“没电了,怎么办啊。”
  白知鹤将自己手机递过去,说:“用我的打吧。”
  纪岁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迷蒙着看着他,直到白知鹤又说了一遍才明白他说的什么。
  “不用了,谢谢你。”纪岁安努力的睁开眼睛看他:“我已经给我妈打过电话了,明天再给我爸打吧。
  白知鹤点点头,默默将手机收回去。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始起话茬,纪岁安靠在椅背闭着眼睛休息,忽然扑腾起来看着白知鹤,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怎么了?”白知鹤有些莫名其妙。
  纪岁安讨好的笑了两下,巴巴的看着他:“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爸妈今天我在外面喝醉了。”
  “晚了。”这个时候白知鹤显得极为冷酷:“我早就告诉他们了。”
  “好吧。”纪岁安颓委下去,又问:“你要带我去哪?”
  这个时候才问是不是有些太晚了,白知鹤心里嘲讽着,嘴上却说:“送你回家。”
  “奥,谢谢你。”纪岁安说完又没心没肺的睡了。
  第二天白知鹤就看见纪岁安和那几个白人一起出去吃饭,心里妒意横生,忽然间不明白自己一直在忍什么,他脑子一热就买了一座山,专门用于打造他为纪岁安准备的囚笼。
  而如今他真正将纪岁安锁在身边却依旧感觉生疏,他们的心不在一起。
  “对!”白知鹤顶着纪岁安愤恨的眼神,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明明他们都与我一样可恶,一样的不怀好意,凭什么你还与他们这么亲密,我比他们有钱比他们有权比他们长的好看,甚至与他们相比也算得上是道德高尚,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我,为什么要疏远我!”
  纪岁安错愕,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白知鹤哓哓不休的不给他一丝追问的机会,又继续说道:“你来这边上学是不是我一直在照顾你,你刚来这边和同学出去玩结果走散了,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怎么回去,是我去接的你,你和朋友出去喝酒差点被那个蠢货下药,是我让人把酒换了,第二天你那个朋友就转学了对不对,我告诉你是我干的,我让人把他的手给砍了——唔——”
  “你别再说了!”纪岁安捂住他的嘴,脸上的肌肉都开始颤抖:“你竟然一直在监视我,你——”
  白知鹤掰开他的手,不依不饶的夺话:“我是让人看着你,如果不是我的人看着,你已经染上三次毒瘾了,你那些所谓的朋友,他们有几个是真心待你的?只有我,明里暗里的照顾你不少次,可是你竟然害怕我!”
  白知鹤的神色近乎有些癫狂:“你为什么要这么怕我,我那个时候忍的头都快炸了,结果你每次见到我就忍不住想跑,我告诉你纪岁安,这都是你逼我的!”
  纪岁安浑身的血直冲天灵盖,头上的伤也隐隐有些疼,他被这一番无耻的言论气的头昏,忍不住强按住他的嘴,将他脸上的肉咬下来。
  “你又是什么好人,狗肚子里藏不住一点事,事实证明我想远离你是对的!你凭什么将这一切归咎于我身上!”纪岁安越说越气,左右看了看又捡起那根鞭子,狠狠地在他身上抽了两下,指着他的鼻子:
  “你就是个虚伪阴暗的小人!”
  房中一片寂静,只有纪岁安因为过于激动而夸张的喘气声。白知鹤的关节仿佛上锈了,僵硬的从床上坐起来帮他顺着气。
  “我错了。”他拉了一把纪岁安的手,纪岁安犟着不动,他直接搂过来,贴在心口处:“我就是个善妒,卑鄙无耻下流的狗,如果当狗能让你心软的话。”
  “…神经病”纪岁安浑身僵硬,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他低头看见白知鹤肩膀处的鞭痕,忽地绷不住了。
  “我恨你…”纪岁安强忍着眼泪,死死的看着那个鞭痕:“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白知鹤听出来他声音里藏不住的酸苦,没有扭头看他,只是将他抱到腿上,搂的死紧:“你说我是个虚伪阴暗的小人。”
  他安分地拍着纪岁安的背:“而现在你被我感染了。”


第11章 十一
  自争吵后他们就再也没说过话,第二天白知鹤若无其事地给纪岁安穿衣服,末了看见纪岁安后脑勺那一片参差不齐的头发又给他加了一顶贝雷帽。
  纪岁安冷着一张脸不说话,让抬手的时候抬手让伸脚的时候伸脚,最后被白知鹤牵着上了车才悄摸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伤口的地方已经结痂,周围被剃掉的头发也开始长出毛刺,在一手柔软的触感中显得极为突兀。
  不用想他后面的样子一定十分滑稽,纪岁安心里更不高兴,但也没说话,只是将帽子往后面移了一点。
  白知鹤自然是察觉到这一切,但他知道此时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没用的,只能装作没看见。他抓住纪岁安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即使察觉到纪岁安的抗拒也不放开。
  汽车距离房子越来越远,白知鹤的手抓的越来越紧,甚至手背青筋暴起,手心渗着汉。
  纪岁安被他抓的疼, 又挣不开,气的没好气地说道:“不想让我出去就别装,现在折磨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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