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雨(近代现代)——草苗口
分类:2026
作者:草苗口
更新:2026-04-27 08:29:50
《湿雨》作者:草苗口 简介: 阴暗潮湿心机重攻✘单纯倔强富家少爷受 年上,攻受家境都很好,攻对受一见钟情,规划了五年终于憋不住了将受囚禁起来,他能料想到受被囚
“按照我发给你的片子来是不是成效显著?”
白知鹤心慌的来不及回复他的信息就连忙去影室。
打开门的时候钥匙掉在地上,他强按着心中的不安,捡起钥匙插进钥匙孔。
门打开,电影还在继续,沙发是背着他看不见人,可他很快就看见地上蜷缩起来的那双脚。
再靠近一点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他整个鼻腔,再往前走两步,白知鹤就看到一地刺目的鲜红。
纪岁安就躺着血泊中间,头被血染的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蹭的凌乱不堪,白嫩的皮肤上泛着潮红,领口,肩膀被血浸透了,旁边的茶几,沙发布满乱七八糟的血手印。
“岁安!”白知鹤踉跄着跪在纪岁安身边,哆嗦着擦他脸上的血,被滚热的皮肤烫穿了手。
他慌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我送来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对,三分钟,人到的同时设备也要到,让这条航线的所有飞机停运,把最新一批直升机派过去。”
说完,手机掉在血泊中,白知鹤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听纪岁安的心跳,又抖着手去试他的呼吸。
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岁安,你醒醒!你醒醒!我错了,我求求你了别生气了,看我一眼好不好!”
白知鹤用手捂住伤口,血慢慢从指缝间向外蔓延,像传说中生命树的枝干。
“管家!管家!”
白知鹤此时如牢笼中的困兽,张牙舞爪的嘶吼,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管家带着医药箱上来被眼前一幕震的说不出话,白知鹤阴鹜的盯着他,头一次这么没有风度:“还不滚过来在那干什么!”
管家连忙从医药箱着拿出酒精和那瓶十万美元一毫克的特效药,这药从来的白家开始就用过一次,那次是白知鹤五岁生日时爷爷突然被偷袭,腹部挨了两枪血流不止,紧急情况下用了这个药。如今这药第二次拿出来竟也是与白知鹤有关。
医疗团队很快就到,直接在白家地下手术室开始治疗。
手术时长8个小时,因重型脑损伤再加上失血过多和体内药物影响中枢神经,几乎将纪岁安全身的血换了一遍才挺过鬼门关。
他的前额后脑均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躺在那里需要用特殊的仪器架起来。
白知鹤如木偶一般,穿着隔离服怔怔的看着他,想碰却又不敢靠近。
“你应当恨死我了对不对?”白知鹤跪在床边,双目血红,强忍着眼泪生怕看不清他:“我早该预料到的,你怎么能忍受被人下那种药。”
隔离服的透明罩布满了水汽,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苍白瘦削的手背上被针扎的满是青紫。
第8章 八
三日后纪岁安醒了,当时身边没有任何人,他刚开始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微弱的仪器灯光,等缓了一会后才逐渐看清周围的全貌。
房间的灯是关着的,但是周围有一圈柔和微弱的小灯,显得周围的环境没那么冰凉黑暗。床的周围围了一圈仪器,闪着小灯表示正在工作中,床上的被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几乎感受不到重量但又极其温暖,像午后阳光正好睡在家里的阳光房。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缓和了一点,想要抱着这样一个梦继续睡下去。
但是头疼的厉害,纪岁安的意识想要沉入大海,可仿佛有一把刮骨刀拉扯着他在半睡半醒之间。就在这时有人进来了,他打开了灯,检查着仪器上的记录对旁边的人说话。
好吵……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个人扒开他的眼皮照了一下后开始轻轻的呼唤他。
“纪先生,纪先生……”
那个声音很轻但又十分倔强,似乎他不答应不罢休一样,于是纪岁安轻轻掀开眼皮,又很快眯上了。
旁边的人显得十分兴奋,可又不敢闹出很大的动静,给他推了一针就走了。
一阵冰凉的潮水吞噬着痛感,带来一片令人眩晕的海洋,他的意识坠入大海深处又接着睡过去。
再一次醒了时他正好看到白知鹤的脸。
此时白知鹤正在用一把沾满水的勺子贴在他干燥起皮的嘴唇上,纪岁安费力的掀开一条缝想要从混沌的睡梦中挣出来,恰好与白知鹤对视。
白知鹤本想凑近数纪岁安的眼睫毛,措不及防的与之对上眼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拨弄了一下他的睫毛。
纪岁安没什么反应,像是大脑还没从睡眠中醒过来,倒是白知鹤,突然间站起来去按身后的一个铃,医生很快过来,检查了一番交代几句又出去了。
全程纪岁安像是大脑宕机了一样看着天花板放任思维发散,直到白知鹤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脸色轻轻喊了一句:“岁安。”时才突然闭上眼睛。
白知鹤被一把刀狠狠戳刺在心脏,他知道纪岁安根本就不想看见他。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在这间安静的病房内极为突兀的摩擦声,随即纪岁安听见微弱的“当当”两声。
病房内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微小的机器运作声显得这间屋子各位的空。
纪岁安睡不着头还有点疼,心里莫名的烦躁,他起身想揭掉贴在身上的仪器,结果看见白知鹤就跪在地上,挺直腰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痛苦又愧疚。
纪岁安随便从手边拿起一个东西砸在他身上,愤恨的盯着他,粗喘着气,旁边不知道什么仪器忽然开始闪红灯,“滴滴滴滴”的急促又疯狂的叫着,纪岁安被它吵的脑子更疼,一把将连着贴在身上仪器的线拽下来扔到白知鹤头上。
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纪岁安嗓子干的如常年不下雨的撒哈拉大沙漠,止不住的干咳。白知鹤慌忙给他顺背喂水,忽然又被扇了一巴掌。
病房们正好打开,一群医生恰好看到这一幕,这响亮的一巴掌好像是扇在他们脸上,最前面的头发斑白的医生吓得连忙将门关上,一群人乌泱泱的瞬间安静下来。
白知鹤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觉得纪岁安现在的力道小了许多,身体干瘦苍白,脆弱的如一张老旧干脆的纸,一揉就碎。
他用纸巾擦着纪岁安的嘴角的水渍,将废纸丢进垃圾桶后看着他的眼睛,终于又开口说第二句话:“有好一点吗?”
他重新跪在地上,直直的看着纪岁安,眼中似乎闪着泪珠:“我错了,岁安。”
纪岁安冷笑一声,没有太大起伏的看着他,寒意刺骨。
“可笑。”
纪岁安抛下一句话,又躺回床上,扭头不想看见他。
“是Allen,他让我给你下药,让我像视频里那样对待你,但是我舍不得……我……”
白知鹤梗住了,随即颤抖着声音说:“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的。”
床上半晌没有动静,白知鹤看着纪岁安的瘦削的背影好像在微微抖动,他绕到另一边,看见纪岁安咬着食指指节哭的满脸都是泪水,硬憋着不肯出声。
白知鹤的心也跟着痛,胸中满是酸涩,他强压喉咙中的涩苦,半跪在地上给纪岁安擦眼泪。
纪岁安甩开他的手,收了眼泪,恨恨地看着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只是为了吓唬我?”
不等白知鹤回答纪岁安就突然起身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你把我关在这里,强迫我,欺辱我,竟然还给我下那种低贱的药,你就这么作贱我!”
他刚醒身上没有力气,即使使出全身的劲也掐不死白知鹤,纪岁安气的将指甲抓进他的肉里。
“我当初真是后悔没能杀了你。”
门外面医生好像还没走,来回踱步犹豫着能不能离开。
白知鹤的脖子被抠出了血,他好似没有知觉一样又往前靠近了一点,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哑着嗓子道:“我根本没想这样的,你别生气,你的伤还没好。”
说着他突然起身拿了一把水果刀过来,放在纪岁安的手上跪下看着他。
“干什么,你以为我不敢?”纪岁安扫视着那把刀,那是一把德国手工刀,刀身漆黑如墨,寒光森然,刀柄上上了黑漆,通体玄青,手感舒适。
“这是我应得的。”白知鹤握住他的手,将那把刀牢牢固定在纪岁安手心,刀尖朝向自己:“我差点将你害死了。”
止痛药的药效好像早就过去了,纪岁安头疼的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人,他颤抖的肩膀像两片枯败的蝴蝶翅膀,抖的愈发厉害。
“岁安?”
白知鹤忽地感觉不对劲。
“松手。”纪岁安冷声说道。
白知鹤犹豫着松开了手。
他将刀扔到地上,嗤笑道:“我杀了你之后呢?恐怕连这间屋子都走不出去。”
纪岁安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泪珠,侧躺着背对他,整个人好像突然变得极其瘦小,缩成一团疼的呼吸都困难:“让他们进来打止痛针。”
白知鹤听出他嗓子里的颤音,爬上床,想要给他揉一揉又及时收了手,小心斟酌着道:“医生说后面不能再经常用止痛药了,长期用会产生耐药性和严重的戒断反应。”
“都怪你。”。
“都是你害的。”纪岁安恨的咬牙,脾气也有些暴躁:“滚出去让医生进来想办法。”
白知鹤默默下床,开门让那群还在辩论的医生进来,言简意赅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医生重新给纪岁安贴上那些仪器,告诉他情绪不能这么激动,任何事情都可以先放下来,身体最重要。
没有人去追究他生气的原因。
纪岁安没有力气再争论了,他最不禁疼,刚才的事情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现在像是被丝丝缕缕的蛛丝缠住整个脑袋,从伤口处抽取带血的养分,直到抽干为止。
突然一支止痛剂注入体内,从蛛丝中割开一条缝让他能够呼吸了。
纪岁安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金发女医生面无表情的将针剂收拾好,转身就要出去。
“不是说,不能一直用止痛药吗?”纪岁安迷迷糊糊的问。
“没事,医生说严重情况下可以用。”白知鹤挡住他的视线,擦他额头上的汗:“睡吧。”
纪岁安摇了摇头,搁在床边的手指点了一下地板那里:“把刀拿过来。”
“你要做什么?”白知鹤并没有动。
“杀了你。”纪岁安没有情绪的说。
白知鹤将那把刀捡起来放在纪岁安手心,甚至还凑近了距离怕他够不到。
纪岁安半坐起来,掂量了一下:“是把不错的刀。”
他看向白知鹤:“你再近点。”
白知鹤贴着床边单膝跪地。
纪岁安用刀摩擦着他的脖子,突然用力将刀尖刺入他的左边肩膀,感觉到了阻力又用两只手握住刀柄往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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