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雨(近代现代)——草苗口

分类:2026

作者:草苗口
更新:2026-04-27 08:29:50

  “能有什么事。”纪岁安似乎满不在乎,食指隔着铁丝网摸了两把雪珠的头:“反正我现在好好的,已经回来了。”
  李山没话说了,或者说他不忍心再问了,明显地,纪岁安根本不想透露一点,他也没必要继续追问下去,后面的车有些不放心的按了下喇叭,李山回头看了一眼,又嘱咐道:“我让人来帮你开吧。”
  “带着我大白天的追尾吗?”纪岁安笑了一声:“我自己就能回去,你是不是有事,先回去吧,后面再联系,对了,今天见到我的事不能说出去,谁都不能说,否则我没你这个朋友。”
  他这话把李山唬地一愣一愣的,连忙保证:“放心,我肯定不会说的,你记得要联系我!”
  纪岁安点点头,李山又看见他额头有块白色的疤痕,藏在头发底下不易看见,想了想还是没出声,只是道了声再见就上后面那辆车上了,没等多久后面那辆车往后退了一点,慢慢开走了。
  纪岁安靠在椅背上不想再动,打了个电话等着人过来。
  白知鹤又发来消息:宝宝,我也要回去了。
  跟我没关系……
  纪岁安心里默默回怼。
  我好像看见你的车停在路边。
  还有一个男人,他是谁?
  我是路过看见的,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你。
  纪岁安转身看向车后,又隔着玻璃看了外面一圈,一辆车都没有,他是什么时候路过的?想了想编辑了信息发过去。
  你是不是在我车上装监控了。
  没有!
  对面回到很快。
  我不会再这样了
  你不信可以让专业人士去搜
  你不相信我。
  纪岁安还是不相信他的这些话,等人到了直接让他把车开去检修,自己带着东西回家了,等到家检修报告也出来了,除了后尾灯被撞碎了一个其他一点问题也没有。
  “没有像微孔摄像头,监听器这样的东西吗?”
  得到肯定的回复:没有。甚至连安装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个时候白知鹤又给他发来消息。
  你这样让我很难过。
  对不起。
  纪岁安心里有些不好受,想了想白知鹤好像确实没装过监听设备这类东西,可现在心里这股劲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对他产生愧疚?
  他明白必须要给自己找点事干,不能再这样整天颓缩在父母的羽翼下了,整日这样无所事事,胡思乱想是他根本不能忍受的,既然不能随便出去,那么他打算重新学习财务管理方面,当时在学校学习金融方面的知识,有许多其他方面了解的还不够透彻,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学习。
  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纪岁安说出来自己的想法,纪父纪母表示支持,还要给他找一个老师,可目前他还不想见到外人,只说暂时先自学,有不理解的就到网上咨询老师,雪珠在旁边凶猛地吃着碗里的饭,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一样,迅速吃完之后又兴奋的跑酷,最后跳到窝里眯着眼睛舔毛。
  “还是当小猫舒服啊!”纪母感叹:“吃饱了就睡,一点也不用操心。”
  “那我也要做小猫。”纪岁安吃了一口饭应着。
  “这样好啊,到时候我就带着你跟别的猫打架抢地盘,谁也不能干过我们母子俩!”
  “那我爸呢?”
  纪母沉思了一下,想到了一个新点子:“让你爸在家守护地盘暖窝就行了。”
  纪父没忍住跟着笑,点了点纪岁安:“别跟你妈胡闹!”
  “谁胡闹了!”纪岁安吃完站起来:“我现在就要让小咪加入我们的阵营!”
  说完就跑过去把雪珠从窝里掏出来按在怀里rua。
  晚上照常拖着雪珠一起睡,记得在小时候家里的那只小狗就喜欢过来蹭他,每天早上卧室门一开小狗就会冲进来扒他的床舔他的手。
  想到这纪岁安又不可避免的想到白知鹤,总是喜欢摸他亲他,像一块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他后背莫名的冷,怎么又想到他了,明明不想再跟他有关系的,甚至恨不得一头撞墙上最好失忆把以前的事全都忘掉,忘掉花园那一面,忘了遭受的这一切,姓张的那个人风评一向很差,现在爆出来玩弄那些小男孩的丑闻让人恶心的想吐,那白知鹤呢?他自己亲口承认见到的第一面就喜欢自己,那时候他才15岁!
  想了想去都得不到一个答案,也可以说是累了,回家了之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不想再那样与他针锋相对, 以白知鹤的脾气最终不会有好下场。纪岁安头埋进被子里有点想哭,那怎么办,难道就要跟他缠一辈子吗?事已至此别说是结婚了,他也不可能跟人家女孩子在一起。
  都怪白知鹤!没错,一切的源头都在他!
  纪岁安想到额头那块疤心里就气的痒痒,他这个人卑鄙下流,强占自己的身体后还不满足,竟然敢下药!当时都快疼死了,甚至差点以为就要回不来了,事后他开始卑躬道歉,有什么用,纪岁安气的点开手机把他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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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要学习纪岁安开车不把淘气小猫放起来的行为哦,这样很不安全(纪岁安点头称是,以后开车不会任由雪珠在车里跑酷了)


第25章 二十五
  白知鹤先是赶回去给爷爷扫墓。
  或许他天生命运多阴,总赶不上好天气,这天阴雨蒙蒙,总感觉黏腻,墓碑上的照片眉宇间阴沉,不像记忆中为他拼乐高的样子,或许那只是他为数不多对晚辈的一点温情吧。
  “你爷爷生前很关心你。”白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后面,看向眼前父亲的坟墓。
  白知鹤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你倒跟他是很像。”
  白知鹤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神情冷肃:“你也是。”
  “看”白父无奈摊手:“这就是我们的家族基因,我像我的父亲,而你自然也与我是一样的人。”
  白知鹤不再理会,直接走人,转头看到自己的母亲。
  母亲一身黑色打扮,带着一个红丝巾,高贵冷酷,先是过去给爷爷鞠了一躬再到父亲身边与他共乘一把伞。
  “这次回来就别再闹了。”
  母亲开口:“放过他吧。”
  当年在学校里与纪家夫妇结识,意外成为多年好友,后来他们回国外发展,纪家夫妇留着国内,从那以后就再难想见。
  “做你应该做的事。”
  白知鹤冷笑,内心不屑:“我应该做什么?你们又是怎么做的?现在谁都别想管这件事!”
  一锤定音,再也无法驳回。
  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件事的结果,纪岁安只能是他的。
  “我给你约了斯托夫医生,今天下午把时间腾出来去跟他聊聊。”
  “没时间。”
  白知鹤不再管他们,先去了一趟公司,刚坐下助理就递来一杯热咖啡,向他汇报接下来的行程:“一点到两点有一场会议,三点半需要到达斯托夫诊所与斯托夫医生见面,晚上六点需要签与安利合作的文件——”
  白知鹤抬手示意他停下:“三点我记得需要审核报表。”
  “董事长吩咐将您的时间调整一下,审核报表在今天晚上八点半。”
  “按原计划进行。”
  助理沉默不语。
  “不行?”
  “夫人说如果今天没时间去的话会给您专门放几天假。”
  气氛有点僵硬,不过助理已经习惯了,她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态度等待上司的回复。
  “跟她说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白知鹤将手中的钢笔放了回去,让司机先送自己回老宅。
  这栋宅子平时没什么人过来,父母都在自己住的地方,以前只有爷爷和他住在这里。
  可日常也见不到爷爷的影子,只能在吃饭的时候看见他,也说不上两句话,偶然间白知鹤为了躲避网球课在阁楼看见了他,那个时候老师和几个佣人在找他,爷爷站在下面隔着栏杆缝正好与他对视,然而也就看了一眼便走开了,那时他还担心自己被供出去。
  然而并没有。
  在度过惴惴不安的半个小时内他发现那些人停止了寻找,老师也被请去喝茶了,没人注意到这里,他好像待在一个被人遗忘的世界。
  从那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天地,私藏的小垫子,剩余的饼干,没有拼完的拼图都藏在这里,一日他照常逃课,躲着这里拼乐高拼到一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见爷爷坐在另一个垫子上将剩下的给拼完了。
  “为什么要逃课?”
  这是爷爷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为什么。”他想逃就逃了,没有理由也没有针对哪个老师,只是那个时候自己不想上课。
  爷爷没有回话,起身走了,他的脚步没有声音,安静的像鬼魅一样,白知鹤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起来将乐高一块一块的拆掉等着下一次拼起来。
  白知鹤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了,他先是发现纪岁安把他拉黑了,接着管家过来说书房的供电出现问题暂时无法使用。
  白知鹤并不在意,知道这是母亲的意思,他答应了一声到突然想起的那个阁楼看看。
  里面的东西盖上遮尘布,上面积累了厚厚一层灰,看来这个地方依旧被人遗忘。
  大概扫视了一圈,好像是还是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过来看什么,白知鹤回到自己房间先是洗了个澡接着躺在床上闭眼就入睡。
  “牡蛎快跟我走!”这是纪岁安的声音?
  他跟着声音看过去,只能看见一条大狗飞快的跑出去跟在一个小孩后面。
  “你还在愣什么?还不快过来。”母亲在前面唤他,他收回探视的目光跟在母亲身边一起前往纪家大门。
  “你不是喜欢那个孩子吗?”他站在爷爷旁边,看不清他的脸。
  “让她来陪着你。”
  他看向那个小姑娘,想起来是昨天被大人训哭的那一个,当时他只是学的心烦顺手给他丢了一包纸巾想让她别哭了。
  那个小姑娘一早被交代好,过来拉他的袖子。
  “走开。”他是这么说的。
  接下来便是毫无理头光怪陆离的梦境,一会是爷爷告诉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会发现他一时逃离跑去农场也在爷爷的计划之内。
  为了补偿,爷爷告诉他允许他邀请朋友来参加生日宴,可他平日并没有什么朋友,只能全班一人一个。
  等到生日的时候他发现来的人不止那十个同学,还有他们的父母,他们的朋友,他们的亲戚,这变成了一场盛大的名利交谈会,接着就是有人开枪,爷爷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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