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雨(近代现代)——草苗口

分类:2026

作者:草苗口
更新:2026-04-27 08:29:50

  “疼死我了,你还故意按上去,咬的不是你你不疼是吧!”
  闻言白知鹤猛的咬住纪岁安咬过的地方,动作快的让人没反应过来,等松口的时候那个地方整块肉都烂了,血止不住的流,吓得纪岁安不敢说话。
  “对不起,下次不会咬你了。”白知鹤把手背到后面,极其真诚的看着他,专注到只有纪岁安一个人,没有其他任何的杂物。
  纪岁安看着他只感觉到害怕,感觉自己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他瞥开眼,看向其他地方,强撑一个坚固的硬壳,内部却是一个空洞:“你别这么看我,还不快去包扎。”
  “没事的,一会他就自己好了。”白知鹤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冰凉刺骨:“岁安,你在害怕?”
  纪岁安背后都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白知鹤紧追不放:“岁安看着我。”
  纪岁安不敢看他,保持着没动,白知鹤走过去看他,他就转到另一边,白知鹤转到另一边,他就又扭回来,反复几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烦死了,还走不走了。”
  白知鹤也跟着笑,他捏着纪岁安的手腕用大拇指揉着中间,语气和善:“你为什么要害怕我?”
  “没有。”
  “岁安——”他的语气突然严肃:“你要说实话。”
  空气突然寂静,纪岁安看着他,极其委屈,鼻子不挣气的变酸,感觉马上就要哭出来,他吸了一口气,甩开白知鹤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安安!”白知鹤追出去拉住他:“对不起我不应该凶你。”
  “滚开!”
  “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
  纪岁安猛的站定:“不应该哪样?你每次都这样威胁我,动不动就说对不起,白知鹤,你的对不起值几个钱,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不应该这样缠着我,你说你要改的,你告诉我哪一点变了?回来就骗着我被你艹了一晚上,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算什么东西,我在你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我告诉你,我烦透你了!我——唔——”
  白知鹤连忙捂住他的嘴,再也没有一丝从容:“你不是,岁安你是我最珍贵的宝物,没有人能比的上你,不许这样说自己。”
  纪岁安咬了他一口,白知鹤皱了下眉依旧不松开:“安安,是我有问题,你再等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会再那样了。”
  纪岁安呜呜两声要说话,白知鹤松开一点劲。
  “不好——”
  扎心的话语戛然而止,又被白知鹤堵上了。
  纪岁安被堵的说不出来话,慢慢地不挣扎了,趁其不备朝他腿踢了一脚。
  白知鹤闷哼一声就是不放开,死压着他生怕他跑了再也追不上。
  纪岁安没办法,眼看着天黑了只能妥协,他示意白知鹤松开手,喘着气道:“两个月,两个月过后无论怎样你都别来害我,我不欠你的,到时候你恼羞成怒也好,火冒三丈也罢,能不能看在叔叔阿姨的情面上不要害我爸妈。”
  “我需要达到什么条件才能通过?”
  “这你来问我?”纪岁安满眼不可置信:“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反正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
  这些条件不清不楚,到时候极容易耍赖,以一个正常人的头脑来说都不会接受,然而白知鹤立马答应了,行。
  毕竟他头脑不正常。
  “从现在开始吗?”他眼巴巴的看着纪岁安,手背的伤口还在流血,纪岁安都能闻到一股铁锈味。
  “现在你去包扎伤口,别过来缠着我。”纪岁安微不可查的往旁边跨了一小步,指着客厅门。
  “我先送你回去。”
  “不行”似乎是觉得回绝的太快,他又放缓了口气:“你这样开车我不放心,找人送我吧。”
  白知鹤还是那副乞求的样子,院子里的灯自动打开,天正好黑了,他的眼里透不进一丝光,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突然变得阴沉,正当纪岁安以为他不同意的时候白知鹤竟然一口答应了。
  到了要给我打电话。
  这是他对纪岁安说的最后一句话。
  接着就是让人送他回去,一路跟随着直到他上了车才离开。
  纪岁安隐隐感到不安,终是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白知鹤对视,白知鹤冲他笑了一下,在路灯下脸色有点惨白,手上的伤口好像已经不流血了,整个袖口都被浸透了,黑色的布料显得更为浓重。
  他回过头,心有余悸,有些不明白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可好像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先这样,到时候慢慢断掉关系,逐渐疏远,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以后……会有转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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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怎么了?”白知鹤弯腰去看他的脸:“生气了?” (大概是一个橘猫在生气,另一个橘猫侧着歪头看它的那个表情包,有没有人想到这个画面,fw能发图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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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十三
  “出息啊,自己把自己手咬掉一块肉。”白父在那边调笑着
  白知鹤拿着酒精,直接拧开盖倒上去,眼皮都没眨一下,又找出绷带裹上。
  “还硬逼着不让人家说话,啧,这孩子心疼你了?让你先去包扎?我看你自己都没当回事。”
  “看来还是挺闲的,有功夫记些多余的东西。”白知鹤把手上多余的血用棉签擦干净,小心的用绷带裹上,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问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后面的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为难他干什么,不过是收钱办事。”电话那头白父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电脑上传来的资料,笑了一声:“两个月,你想怎么做?”
  “不要多问。”
  白知鹤看着对方发了一串乱码,接着又撤回。
  “不要监视他。”
  猫按到了。对方发来了简单四个字。
  “将所有关于记录他的言行举止的记录全部删掉。”
  终于,白知鹤在这个晚上开始正眼看他父亲:“别把你那一套放在他身上。”
  啪—啪—啪—
  白父给他鼓掌,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你想闹到什么时候?玩够了也该回来了,最近你纪叔叔可是找人来我这探了。”
  不管对方面色低沉,他又继续刺激:“你知道我对他说了什么?我说你把人家宝贝儿子,从小喊你哥哥的宝贝给绑起来锁了几个月,直到人家受不了了想要自杀把医疗队找来了才让我和你母亲知道,白知鹤,脸还疼吗?”
  当时他母亲气的直接过来,见面就先给了两巴掌。
  “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那是你弟弟!翅膀硬了不归我管了?”
  白知鹤敛眸微抿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件事任你怎么胡闹,到最后还是要结婚生子,白知鹤,你觉得他能接受?或者说他会陪你闹下去吗,岁安那个孩子单纯听话,可不见得会喜欢男人。”
  白父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柔和:“回来吧,躲了这么多天你也该休息好了。”
  “我不同意。”
  白知鹤直接挂了电话。
  你妈最近也要来找你。
  白父发来最后一个消息便不再多说话。
  金星西升,流理台上方的冷光明晃晃的照着垃圾桶里的带血酒精棉,后面两个人隐匿在黑暗里看着白知鹤的背影,心脏高高提起来,甚至不敢互相看一眼。
  他们跟着白知鹤的时间长,需事物巨细的将他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记录下来供给老板查看,白知鹤对此从未说过什么,这次却难得动了气。
  他们等着悬在头顶的那把刀落在脖子上。
  白知鹤像是长呼一口气:“把垃圾拿出去扔了。”
  这是放过他们了?
  二人利落的收拾完垃圾,一溜烟逃走了,临走时还顺便把门口的垫子摆正,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明明早有准备心里还是升起一团无名火,这股火憋了15年,无时不刻不在磨砺他的耐性,将之蚕食殆尽不得复生。
  手机又传了提示音。
  他看到手机上发过去的照片隔了一会才被别别扭扭的回复,没事就行。
  心里突然打开一个豁口,流出滚烫的岩浆迫切的想要将纪岁安填进去。
  只有他会这样,只有他能帮我。
  现在的白知鹤迫切的需要接触纪岁安,哪怕只是一个呼吸也好,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他发泄出来就行。
  就这这时他想起昨天晚上纪岁安穿过的睡衣。
  那件睡衣是他准备的,本来是打算洗了好好放起来,而此时他顾不得别的,急切的冲到卧室浴室,看见垃圾桶里放着那套原木色蚕丝睡衣。
  正好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白知鹤拿出那身衣服,有些庆幸垃圾桶里是干净的,除了纪岁安的衣服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杂物。
  他把上衣罩在头上,感觉就像是钻到纪岁安的衣服里,头一低就能含住他的乳尖仿佛下一秒就能感受到他颤栗的身体。
  衣服本身没什么味道,但因为是纪岁安穿过的反而有一种温暖而又柔软的感觉,像一层用太阳光织成的纱。
  电话铃声断了,他终于撑起一口气,将衣服挂在肩膀上出去拿手机,打开一看,竟然是纪岁安打来的。
  他立马回拨过去。
  铃声不急不缓的循环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快挂断时才被对方接通。
  接通后却迟迟不说话。
  “岁安,怎么了?”白知鹤嗅着他的衣服,坐在高脚凳上几乎要缩进一件薄衬衫里。
  “不是你让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刚才才想起来。”纪岁安说的不情不愿,说着就要给他挂了:“现在你知道了,挂了。”
  “岁安。”白知鹤突然出声打断他,情绪不太对:“我好想你。”
  明明这些话说过无数遍,纪岁安却敏锐的察觉到他不对劲,本想直接把电话挂了,可现在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犹豫不决,他能明显感觉到白知鹤此时非常舍不得他挂电话。
  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纪岁安恨他,不想理他,却迟迟没挂断电话。
  “你为什么要把衣服扔到垃圾桶里?”白知鹤头埋在衣服里,说话也有点不清楚,纪岁安脑子过了一遍才知道他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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