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雨(近代现代)——草苗口

分类:2026

作者:草苗口
更新:2026-04-27 08:29:50

  纪岁安冷冷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再也不会随便骗你了。”白知鹤又搂住他,亲着他的耳朵:“真的宝宝,睡觉吧。”


第14章 十四
  说起来非常巧,纪岁安回国这天,国内也下着大雪。
  当年他孤身一人披雪面对异国他乡的生活,如今他历经波折终于踏雪而归。
  白知鹤跟在他身边,从飞机刚降下开始纪岁安就变的焦躁,不停的看向窗户外,下飞机时因为着急还差点崴脚。
  来接机的只有纪父纪母两个人,大半年没见他们一下变得苍老许多,二人头发白了半数,整个人突然变得极其沧桑。
  纪岁安一看到他们眼泪就先流下来,哭着抱上去才说出一句:“妈妈,爸。”
  纪母摸着他瘦削的肩膀,止不住的心疼,哽咽的泣不成声:“我就知道他们在唬我,你这不是好好回来了。”
  “当初就应该过去接你,不然也不会让他们算计到你头上!”纪父看着他的脸,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想到自己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委屈的孩子在外面被算计折磨就开始心疼后悔。当年就是因为家里出来点事,为了防止那些人算计到纪岁安头上才强制把他送出去,让他远离潮流漩涡中心。
  没想到这反而害了他。
  白知鹤在旁边冷眼旁观这一切,忽地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一件罪恶万分的事。
  早在几天前他就与纪岁安商量好了,纪父纪母那边得到的消息是仇家将纪岁安绑起来,散播他已经死亡的消息就是为了给他们最后沉重的一击,打的他们再也起不来了,到时候纪家所有的资源都会被他们瓜分而净。
  然而没想到纪家直接疯了,不顾一切的将他们拉下马,将掌握的所有丑恶事件公之于众,带着与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气势到处撕咬,惹的这些人一身腥臊,最后迫于无奈将纪岁安透露出来被白知鹤找到带走。
  当时纪岁安冷笑看着他:“你可真是会为自己树立形象啊。”
  白知鹤颔首不否认:“没错,如果你想后续纪家还能起得来就必须要乖乖听我的。”
  当时纪岁安气的牙痒痒又不敢反对,能不能让他回去就是白知鹤一句话的事,等回家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他。
  现在纪父纪母将他当成儿子的救命恩人,纪家的救命稻草,而他们最亲的亲儿子却恨不得咬死他,离他十万八千米远。
  他将自己逼到一个死胡同,无论怎么走都好像不会迎来想要的结果,不顾一切也要得到纪岁安的是他,对着纪岁安不能彻底下狠手的也是他,白知鹤此时心如乱麻,前所未有的迷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纪父注意到他,过去拍着他的肩膀拉着纪岁安说:“你可要好好感谢你白哥哥,是他抓到线索把你带回来的。”
  纪岁安脸色苍白,咬着牙撑起一个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声说:“已经谢过了。”
  白知鹤盯着他,隐匿着所有的秘密,带着说不出的味道说:“是啊,岁安刚回来还没调理好,先别在这站着了,这边风大。”
  纪母忙说对,将围巾解下来又在纪岁安原有围巾的基础上又盖了一层,看起来十分突兀:“你现在不能见风,先带着到车上再解开。”
  纪岁安想说不用,可看到母亲红肿的眼睛只能吞下去,冻红的鼻头蹭着围巾乖乖地说好。
  风雪似乎将他们分成了两个世界。
  这边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嘘寒问暖,白知鹤站在旁边明显融不进去,像个陌生的局外人。
  上了车纪岁安坐在纪母旁边靠着不肯松开。
  这次接机为了保险起见只有纪父纪母两个人,连个司机都没带,纪父亲自开车。
  白知鹤规规矩矩的坐在纪岁安旁边,惹的他又往纪母那边靠,纪父看了一眼后视镜开口道:“安安啊,别老挤着你妈,你白哥哥还看着呢。”
  纪岁安看了一眼白知鹤,只见他坐姿端正,极为自然的看向窗帘外,听了纪父这么说之后回头笑着说:“没事,岁安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可想阿姨了。”
  纪岁安心里“嘁”了一声,想着他可真会装,表面人模人样的背地里畜生都不如。
  他抱着纪母的胳膊,哀哀地说:“我好久没跟妈妈在一块了。”
  纪母一听他这么说就受不了,护着自己儿子骂着前面的司机:“你就是嫉妒安安可以靠着我,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他贴着我怎么了,我告诉你你就好好开你的车,别逼我在这个时候和你吵架。”
  纪父听了无奈,转着方向盘长叹道:“我就不应该说话,安安果然还是更爱妈妈。”
  纪岁安没忍住笑,极其无奈又敷衍的说道:“爱爱爱,我也最爱爸爸。”
  “我不信。”
  “不信也没用,反正我已经说过了”纪岁安耍赖似的不去看纪父。
  白知鹤看他们闹着突然有几分吃味,理所应当的觉得这就应该是纪岁安对待他的方式,应该永远只爱他依赖他。
  玩闹归玩闹,纪岁安还是坐正了身体,只是依旧离纪母挨的很近。
  白知鹤不可控的闻到纪岁安身上雪山苦木茶的味道,这原来是他习惯用的洗发水味,应当是一种孤冷疏寞的感觉,但经过纪岁安体温的加热隐约中竟带了一丝暖烘烘的甜意。
  这就像是二人之间最隐秘的联系,在大庭广众之下大胆而又私密的公布着二人之间的关系,这让白知鹤暗地里品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隐隐有些爽感。
  到了纪家祖宅纪父先是约白知鹤到书房谈些事情,纪岁安先与管家等人大了个招呼,再到自己房间换身衣服。
  等拿好衣服换的时候,刚脱掉裤子一转头就从镜子中看见后腰偏下,屁股往上一点点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红痕,穿上衣服堪堪被裤腰遮住。
  纪岁安突然尴尬不已,脸烧的通红。
  昨天晚上他有些睡不着,被白知鹤闹了一通后好不容易要睡了又感觉到他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湿热的吻不断落在他后颈。
  “别碰我。”纪岁安迷迷糊糊的缩脖子躲,又被从被子里捞出来。
  “我不碰你,亲一下就好了。”说完白知鹤就钻到被子里吸着他侧腰的肉。
  当时已经很晚了,第二天就要回国,纪岁安实在困的厉害,见白知鹤没想着要上他也就逐渐放弃防备睡着了。
  谁能想到他竟然趁他睡着偷偷在这里留下一个印子!
  纪岁安明白这是白知鹤故意要让他看见的,气的将衣服摔到桌上,不断的骂他是条狗。
  此时这条狗谈完了合作的相关事宜,跟在纪父身边下楼的时候听到他叹了一声:“这雪现在下这么大了。”
  他跟着看向窗户外,只见鹅毛般的大雪糊住了人所有的视线,一层又一层的叠到将近小腿肚的高度。这还原先是在纪家早上除过一次雪的情况下,现在外面估计已经是大雪封路了。
  “要不你今晚就先留在这吧,现在回去也不安全,正好可以再细说具体事项。”纪父劝道。
  白知鹤回头,正好看到纪岁安穿着白色毛衣和米白色休闲西裤站在楼梯口一脸怨恨的看着他。
  “好。”白知鹤应答道,纪父也回头看见纪岁安。
  “安安啊,现在饿不饿,等会就能吃饭了,你穿的太少了,回去加件外套,不然感冒就不好了,你又不肯吃药。”纪父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推着他。
  “知道了知道了。”纪岁安忙打断纪父的岁岁念,有些不好意思嘟囔:“我都多大了,怎么就不肯吃药了。”
  白知鹤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时才收回目光。
  --------------------
  (๑•̀ㅁ•́ฅ)


第15章 十五
  晚上纪岁安缠着母亲说话,被催了好几次才不情不愿的回去睡觉。
  他的房间与父母的分开,单独在二楼最里面,过去会路过一个转角,那个转角的房间就是安排白知鹤住的客房。
  母亲在后面看着他上楼,纪岁安如同面对千斤压力,每一步都迈的艰难,越是靠近转角那个房间心里越是不安,隐约感觉会发生点什么。
  “安安,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实在睡不着来找妈妈,我们明天再接着聊。”纪母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吓了纪岁安一哆嗦。
  “知道了。”纪岁安藏住心里的不安,装作镇定的回答道。
  一步,两步,转角就在眼前了。
  纪岁安深吸一口气大步跨过去,眼前一片坦荡一个人也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加紧脚步回自己房间,就在开门的一刹那被人从后面捂住嘴按到门板上,身后抵着门成功将门给顺带关上了。
  纪岁安呼吸急促,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湿热的呼吸喷在他手背上。
  白知鹤低垂着眼与他对视,在夜色中含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纪岁安扒着他的手要咬他又被按住,白知鹤看着他湿润的眼睛,逐渐松开了手,低头在纪岁安眼睛上印了一个吻。
  “今天是不是很开心?”白知鹤搂着纪岁安,将他整个人都按在怀里,说话声贴着他的耳边。
  纪岁安那只耳朵有些痒,侧头躲了一下不吭声。
  “安安。”
  “别这么叫我。”纪岁安推开他,别扭的说:“我要睡觉了,你快走吧。”
  白知鹤脸色沉的吓人,纪岁安下意识的想躲,又觉得凭什么自己要躲,明明都是他的问题,遂顶着白知鹤的目光站在那。
  白知鹤不说话,又过来抱住他,头埋在他的颈侧吸着那点热哄哄的味道,乞求的开口:“宝宝,给我亲一下,明天我就走了。”
  “滚—”
  纪岁安话还未说完就被按在承受闯入嘴里的舌头,气都没来的喘利索。
  白知鹤这次一点都不管他,亲的凶狠,缠着纪岁安又吸又咬,搂在腰间的手越来越用力,恨不得将纪岁安融到身体里。纪岁安呼吸不过来就要咬他,被咬之后白知鹤停顿一下又接着亲,到后面纪岁安用脚踢他才放开。
  “滚——”纪岁安捂着嘴泪眼婆娑的骂着他:“亲也亲了,你别再回来了。”
  白知鹤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诚实的说道:“不可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纪岁安生气又不敢闹的动静太大,生怕被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发现这个秘密。
  “你别再说了,我并不喜欢你,现在我要睡觉了。”
  纪岁安推开他要赶他走,白知鹤一个转身靠着门板上,右手盖住门锁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的人心里发慌。
  “没有我你晚上能睡得着吗?”他俯在纪岁安耳边,耳厮鬓磨般的蹭着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轻柔。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