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4-27 08:24:04

  粉尘飞舞间,栗子侧躺着,闭着眼睛,享受着孩子们的抚摸。
  它的呼吸平稳而深长,胸口规律地起伏。
  那一瞬间,沈郗忽然恍惚了。
  她又一次想到了魅影。
  魅影倒在嶙峋的河畔,疼得浑身颤抖,但眼睛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着。
  像是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救我?
  而她呢?
  她被孟夕瑶拦着,抱着,对沈韶华怒目而视。
  因为这些贱人,她忽视了自己重要的伙伴。
  后来她精神崩溃,被送进医院。
  等她稍微清醒一点时,孟夕瑶才告诉她:魅影因为伤口感染,三天前死了。
  它死前,是躺在医院里,哀哀地流着泪,还是声嘶力竭地嘶鸣着,呼唤着她回不来的主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心里眼里,就只有她自己。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沈郗手中的水桶掉落,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哭得泪流满面。
  魅影不会怪你的。
  魅影只会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主人。
  [裂开]算了,还是回国把顾海打一顿吧。


第67章 
  六月的阿尔卑斯山热了起来。
  阳光从清晨亮到夜晚,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色。风是暖的,带着青草和松脂的味道。
  沈郗的菜园就在这样的天气里,迎来了第一次收成。
  最先能吃的生菜。
  嫩绿的叶片舒展开,边缘卷着好看的波浪。
  沈郗摘了一片,擦擦就塞进嘴里。
  咔嚓。
  清甜,带点微苦。
  “能吃了。”她回头对孟夕瑶说。
  孟夕瑶也摘了一片尝,眼睛弯起来:“真甜。比买的好吃。”
  中午的沙拉就成了菜园第一道菜。
  孟夕瑶洗了生菜,撕成小块,配上烤面包丁、煎培根和干酪。
  酱汁是她自己调的,最后撒上一把刚摘的迷迭香。
  小梧桐叉了一大口塞嘴里,嚼着嚼着眼睛就瞪圆了:“妈咪!这个菜菜是甜的!”
  “因为是你妈妈种的嘛。”孟夕瑶笑着,自己也吃了一口。
  她说的那么自然,沈郗忍不住勾起嘴角。
  小梧桐欢呼一声:“好耶!”
  沈郗也开始吃。
  她吃的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品,像是在确认什么。当那片叶子的清甜在嘴里化开时,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满了。
  土地不骗人。
  她又想起了这句话。
  吃完饭,小梧桐拎着小篮子嚷嚷要去看栗子。
  “栗子也能吃生菜吗?”她问,篮子里装着刚摘的嫩叶。
  “马是吃草的,当然能。”沈郗说,“不过要洗干净。”
  三人一起去了仓房。
  栗子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站起来了。右前腿还绑着夹板,走路一瘸一拐,但精神很好。看见她们,它抬起头轻轻嘶了一声。
  埃尔也在。
  这孩子几乎住这儿了,正坐在干草堆上给栗子梳毛。
  “埃尔!”小梧桐跑过去,“看!妈妈种的菜!给栗子尝尝!”
  埃尔接过篮子,拿出一片叶子递到栗子嘴边。
  马儿嗅了嗅,用嘴唇轻轻接过,慢慢嚼起来。眼睛半眯着,看起来非常享受。
  “它喜欢。”埃尔笑了,又喂了一片。
  沈郗站在旁边看。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干草堆上切出光块。空气里有干草香、马的味道,还有生菜的清气。
  埃尔和小梧桐围着栗子,一个喂一个摸。
  孟夕瑶靠在门框上,微笑看着。
  一切都刚好。
  “恢复得比想象中好。”沈郗蹲下检查栗子的腿,肿胀全消了,骨头长得不错,“再一个月应该能慢慢走了。”
  埃尔眼睛一下亮了:“真的?那夏天结束前它能去草地上吃草吗?”
  “顺利的话可以。”沈郗站起来拍拍手,“但不能急。”
  “我不急!”埃尔连忙说,“它能好起来就行,等多久都行。”
  沈郗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轻轻笑了起来。
  真好。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会放弃自己的伙伴。
  孩子真的是很好。
  菜园像被施了魔法,一天一个样。
  番茄开黄花,结青果,慢慢变红。
  黄瓜藤爬满架子,细长的瓜从叶间垂下来,刺上还挂着晨露。
  胡萝卜叶子长得密,虽然看不见地下,但沈郗知道那些橙红的根正在土里悄悄攒糖分。
  最惊喜的是香草。
  罗勒、薄荷、迷迭香、百里香……这些看着娇气的家伙,在阿尔卑斯山的夏天里疯长。
  孟夕瑶沉醉于这茂密园地里的生命,几乎天天都要跑上一次。
  做饭、泡茶,或者就插在厨房窗台上的玻璃瓶里,满屋子都是清新的味道。
  菜园边的花也开了。
  率先开的是金盏菊。
  明黄的花瓣一层层的,在绿叶里扎眼得很。
  然后是旱金莲,橙红的小喇叭朝着太阳吹。
  孟夕瑶种的虞美人还是花苞,但那抹红色已经藏不住了,在风里轻轻颤。
  沈郗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逛菜园。
  提个小藤篮,沿着田埂慢慢走,看每株植物的样子。
  有时候捉虫,有时候浇水,有时候就只是看,看这些绿色生命在自己手里一天天变样。
  这过程有种奇妙的静心效果。
  当她盯着一片叶子上的露珠,或者一根新抽的藤蔓时,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念头就自动散了。
  只剩阳光的温度、泥土的气味、植物生长的细微声响。
  孟夕瑶经常陪着她,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之后,回来就拿着本子速写。
  有天沈郗看完她新画的速写,望着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来的栩栩如生,忍不住夸赞:“你画得真好。”
  孟夕瑶合上本子笑:“是它们本来就好看。我只是把看见的记下来。”
  “那不一样。”沈郗在她身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美。”
  在她眼里普通的菜园,落在孟夕瑶的画里,每片叶子都有独到的光影,每朵花都有细微的表情,连土的色泽都层次丰富。
  “那是因为我爱你。”孟夕瑶轻声说,头靠在她肩上,“爱让人眼睛变尖。”
  沈郗没说话,只伸手搂住她的肩。
  两人就这么坐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绿,感受夏天午后的暖风。
  远处,小梧桐和Occidens在草地上追着玩。
  孩子的笑声脆生生的,洒了一荒原。
  六月中一个周末,伊丽莎白提议去野餐。
  “我知道个好地方。”她眼睛亮亮的,“山谷那边有片湖边草地,水清得能看见鱼,孩子们一定会喜欢。”
  沈郗和孟夕瑶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孟夕瑶说,“我们准备吃的,你带路。”
  野餐准备得像个小庆典。
  孟夕瑶烤了新鲜面包,做了鸡肉沙拉。沈郗摘了几个最红的番茄,切片撒盐和橄榄油,黄瓜洗净直接装篮。水果选了樱桃和杏子,饮料是自制的柠檬薄荷水。
  小梧桐负责准备“零食”。
  其实就是把她最喜欢的饼干糖果装进小背包。
  她还特意给栗子装了一袋苹果,给Occidens带了几根狗饼干。
  孩子背好小背包,欢天喜地地说:“我们像要去远征哦。”
  埃尔一家也来了,她父母带了锅法式炖菜和一大瓶自家酿的苹果酒。
  三个孩子一见面,就叽叽喳喳,讨论湖里有没有天鹅,还嚷嚷着要带上栗子。
  上午十点,一行人出发了。
  安娜开皮卡,车厢铺了厚干草,栗子站在里面,脑袋探出车厢好奇看风景。
  它的右前腿还绑着夹板,但站得稳,埃尔坐它旁边,一只手轻轻搂着它脖子。
  其他人坐越野车,两辆车前一后,沿山路慢慢开。
  越往山谷深处走,景色越好。
  路旁林子从单一松树变成混交林,橡树、山毛榉、枫树,绿荫在头顶交织成拱廊。
  阳光从叶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空气里有苔藓的潮气,野花的甜香,远处传来隐约水声,风景大好,美不胜收。
  开了约四十分钟,埃尔的父亲皮埃尔在岔路口停下。
  “从这儿开始要走路了。”他下车说,“车进不去。”
  众人下车,沈郗帮埃尔把栗子牵下来。
  马儿踏上土地时深深吸气,耳朵竖起,眼睛发亮。
  它好久没出门了,如今呼吸到新鲜空气,它感觉非常畅快。
  接下来的路是窄林间小径,埃尔牵栗子走在最前,马儿走得慢但稳。
  小梧桐和黛西跟在后面,像两只快乐小鸟叽叽喳喳,大人提野餐篮和毯子走在最后。
  林子里静,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偶尔鸟鸣。阳光被密树冠过滤,变得柔和斑驳。
  脚下落叶苔藓软绵绵的,踩上去几乎没声。
  走了约二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小湖出现在眼前。
  湖水是清澈的碧绿色,像块大翡翠嵌在山谷里。湖面平如镜,倒映着周围森林和远山。
  湖边是开阔草地,绿草如茵,点缀着白色黄色小野花。
  几只水鸟在湖边踱步,见人来只稍微飞远点。
  伊丽莎白笑着说:“就是这儿。”
  确实是个完美地方。
  大家开始在草地上铺毯子,孟夕瑶的红白格子毯,伊莎贝拉的蓝色碎花毯,拼一起成了个小营地。
  野餐篮放中央,饮料水果摆旁边。
  栗子被拴在棵树下,那儿有新鲜青草。
  它低头吃草,偶尔抬头看看湖,看看孩子,发出满足鼻息。
  Occidens已经冲到湖边,小心用爪子试水温,然后兴奋地开始刨水。
  孩子们立刻加入。小梧桐和黛西脱了鞋袜卷起裤腿,小心踩进湖边浅水区。
  湖水凉,她们尖叫着又笑着互相泼水,埃尔也加入,但她更关心栗子,时不时回头看看。
  大人们在毯子上坐下。皮埃尔打开苹果酒,给每人倒了一小杯。
  “敬夏天。”他举杯。
  “敬夏天。”大家附和。
  苹果酒金黄,微甜,带点发酵后的淡淡酒香。沈郗抿了一口,清凉液体顺喉咙滑下,驱散了走路的燥热。
  午餐开始。
  食物一样样摆出来:孟夕瑶的面包沙拉,沈郗的番茄黄瓜,皮埃尔的炖菜,还有各种奶酪火腿水果。
  色彩丰富得像调色盘,香气混在一起勾人食欲。
  大家用手撕面包,用叉子分沙拉,用勺子舀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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