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林首席(近代现代)——蔓越鸥
分类:2026
作者:蔓越鸥
更新:2026-04-27 08:20:43
《亲爱的林首席》作者:蔓越鸥 文案: 古板大提琴教授攻x浪子帅哥受 路思澄有个秘密,他十七岁在英国游学时,曾疯狂追求过某知名交响乐团的大提琴首席。 首席
事情暂告一段落那天,路思澄当晚睡得早,十点半被一通电话吵醒,对面仍然是个似曾相识的女声,问他是不是路思澄。
路思澄愣了下,还以为是林夫人时隔多年又杀回来,仔细听声又不太对,这回的显然更年轻些。
对面可能是听他太久未答,笑了一声,说她是那天和林崇聿一起来的人,我们在便利店里见过一面,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路思澄知道她是谁,那天问他是不是林崇聿学生的女人,长卷发,个头高挑,长得很漂亮。
他从床上坐起来,不知道对方深夜造访目的为何,说我是路思澄,您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对面人声音带着歉意,“是这样,我们这今晚出了点小事故,现在人在医院。我之前听崇聿说你在昆明当地行商,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介绍位律师?”
“我今晚遇到了以前的一个学生,想着带她去吃顿饭,结果碰巧在饭店遇到群青少年闹事,找我学生要联系方式未果就借酒寻衅,崇聿也在场,起冲突的时候出手阻拦,被一个青年持刀……”
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路思澄一个字也不记得了。
急诊室人声嘈杂,路思澄没来得及换衣服,睡衣外仓促套了件羽绒服,拉链忘了拉。
他拨开过路的人,面色惨白,粗喘着气在大厅里环视一圈。角落中有位女士注意到他,喊了一声:“路思澄?”
路思澄转头,女人看清他的面色,似乎是一愣,问:“你是开车过来的?”
路思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点了头,问她:“林崇聿在哪?”
女人面有讶色,“他……”
“他人呢。”路思澄声音飘着,“人在哪?还……”
还活着吗?
这后头跟着的疑问把他打得心口一挛,喘气间竟慢慢有了血腥味。路思澄有点茫然地抬头,见急救室红灯亮着,像吞人的血。
“路思澄。”
路思澄身形一僵,回头见林崇聿好好地站在他身后,右手包着白纱布。
急诊室中嘈杂的人声刹那远去,路思澄清晰地听着墙壁时针嘀嗒声响,听着不知是哪间病房中呼吸机的转动声。他愣愣对着林崇聿的脸,面无血色,神情空白,忽地双膝一软,人立刻就跪下了。
迟来的惶恐这才轰轰烈烈砸在他心底,险些将他一颗单薄的心扯得粉身碎骨。周遭声响又四面八方涌进耳,谁搀扶住他的肩,路思澄借力试图重新站起,可惜腿上没力,连着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大悲大喜,莫过如此了。
林崇聿的声音灌进他耳朵里,“我没事,我没事,呼吸,思澄,吸一口气。”
我操你大爷的。路思澄紧攥住他的手背,留下深深指痕,泪流满面。
你他妈就是存心想吓死我。
第69章 过得好吗
闯出祸的是当地一群无业混混,约莫七八个,年龄在十六到二十不等。同林崇聿起冲突,持刀伤人的那个染着黄毛,还未成年,伤人后逃跑,余下同伙也一哄而散,目前警方还没找到人。
林崇聿伤势不重,估计是没想到对面能干出持刀伤人的脑残事,一时不察才被划伤,伤口在右手掌侧,仅在浅表,不影响机能。
麻烦的是和他们同行的那位女学生,推搡间被推倒,后脑勺撞到了旁边的广告牌,有轻微颅内出血,这会还在重症室观察。
其中前因后果,那位长卷发女教授是有在电话中和路思澄讲清楚,打电话过去也只是想问个律师的联系方式,只是当时他惊吓过度,只听着了前半段就匆忙赶过来。
路思澄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又听林崇聿把缘由复述一遍。他前头心悸的劲这会已过,人清醒不少,问他:“你人好好的,怎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
林崇聿有片刻没说话,答他:“怕你看见是我会不接。”
他私心还是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早知道你会害怕,会跑来医院,我不会找你。”他又说。
路思澄没说话,转头看他,神情有点复杂。
那天匆匆一面,夜色又太深,这会才叫路思澄看清他的轮廓。急诊室惨白的灯光映着他的脸,林崇聿眼角已有微小细纹,添上些岁月沉淀后的稳重,不声不响地将目光移过来,极深邃。
路思澄转过头,心想他才多大,怎么就有皱纹。转而又一想,也对,这么多年过去,林崇聿也三十五了。
他心底那点酸劲又冒上来,为掩饰下去,他低头捏了下鼻梁,“这脑残就算没成年也是犯了法,我先帮你找个律师。”
林崇聿目光还在他身上,“嗯。”
路思澄深吸一口气,起身去打电话。
他找来的律师姓于,是他们花厂法务的同学,从前一起喝过酒,还算相熟。深更半夜不好马上叫人过来,路思澄微信转了一笔钱过去,问他这事怎么处理。于律师听完情况,问他:“持械的和伤人的多大?都满十六岁了?”
“满了吧。”路思澄回头看了一眼林崇聿,“我希望这傻逼满了。”
“已满十六周岁就该付完全刑事责任,致人轻伤就得算恶性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这样,你把证据保留好,做个伤情鉴定,先等抓到人,回头把伤情鉴定报告和票据带过来,咱们面谈。”
路思澄挂断电话,坐回林崇聿身侧,看他一眼。
林崇聿没有看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律师说这事性质挺恶劣的。”路思澄说,“这个小姑娘,就是你的那位学生,她父母呢?”
“孤儿,没有父母。”林崇聿还是没看他,“苏教授的学生,不是我的。”
路思澄愣了一下,不知是因为他前半句话还是后半句话。“苏教授”应当就是那位长卷发的女士,人正站在重症室的门口,只能叫路思澄看到她的背影。
将近凌晨的急诊室渐渐寂静,路思澄不声不响坐着,对着墙壁上的时针发愣,忽听林崇聿问:“过得好吗?”
路思澄回过神来,笑了一声,“你已经问过我一遍了。”
“嗯。”林崇聿说,“我想再问一遍。”
“挺好的。”路思澄靠着椅背,“我那会不是跟你说我有个同学在干鲜花养殖吗?我俩现在有个花厂,我自己额外还开了个花店,就在你那天买伞的街,叫……”
他话头到这一顿,又转开,“都挺好的,二狗也长大了,成天趁我不注意祸害小母狗。”
林崇聿问:“怎么没绝育。”
“早绝了,贼心不死。”
话到这,又沉默下来。
林崇聿坐在他旁侧,中间隔着连椅的扶手,路思澄静坐着,觉得自己呼吸像涂了层浆糊,一阵阵发黏,闷得他有点喘不上气。
“你呢?”他问,“你怎么样,结婚了吗?”
林崇聿说:“四年不见,你只想得到问我这个。”
他语气听着平静,却让路思澄一愣,不知道自己这话哪里问得不对。
四年前林崇聿说过的“不和她结婚,以后也不和别人结”,路思澄估计是早忘得干干净净,也根本没当真。
路思澄只好再问:“你怎么会在这,来出公差?”
“考级评审。”
路思澄“哦”一声,“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原定明天。”
路思澄愣了下,又“哦”一声,没音了。
他抱着手臂坐着,余光瞥到他的伤口,轻声问:“疼吗。”
林崇聿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伤处。
“手,疼吗?”路思澄问。
“嗯。”
路思澄反应了会,本以为他会说不疼。
问得是他会不会疼,路思澄却觉得自己心底某处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面上维持着平静无波、心如止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你刚伤着,疼也正常,等过几天……”
话到这他又闭嘴——废话,这谁不知道?
“我……”路思澄觉得自己不能再接着待在这,他恐怕会被自己越发沉重的呼吸拖累得活活憋死,摸着兜里的烟盒站起来,“……我去抽根烟。”
林崇聿没有答话,也没有再看他。
大厅外没有光源,深冬霜重,枯影成丛。路思澄抽完一根烟,对着夜默默站了会,勉强将自己脑中杂乱的思绪捋平整,一回头,撞上身后站着的一个黑影,冲他伸手:“给我一根。”
是林崇聿。
路思澄哑言片刻,把烟盒和打火机一同递给他。林崇聿点燃,火光在他下颌处转瞬即逝,问:“怎么换烟了。”
“以前那个太甜了,年纪上来抽着反胃。”路思澄也抽出根新的,“你怎么开始抽烟了?”
“不常抽。”
“是吗?”
“嗯。”
路思澄牙齿磨着烟,后知后觉地觉出冷,胡乱伸手去摸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夜风吹起他的头发,烟头火星忽闪着,是夜色中仅有的微弱光源。
林崇聿很慢地抽完那根烟,依稀有点珍惜的意思。他有私心,允许自己再贪恋一根烟的时间。
“你回去吧。”林崇聿的声音平淡,“律师的电话给我,我联系他。”
路思澄叼着烟转头,没驳也没发表什么意见,把于律师的电话给他。
等看着林崇聿将电话记下来,他还是忍不住问:“你真不用我留下来?”
“不用。”他说。
路思澄没什么话好说,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收手机进兜,“有什么事你再联系我,什么事都行,我号码没换……你那还存着吗?”
林崇聿看他,“存着。”
“好。”路思澄机械地点了下头,“那我走了?”
“嗯。”
路思澄转回头,朝着停车场而去,走出两步又回头,林崇聿还在身后看着他。
路思澄微微侧着身,凝他片刻,笑了一声,低声问:“你过得好吗?”
夜色深沉,忽有风声,将他这句近乎低喃的话吹得朦胧不清。
林崇聿听得一清二楚,也学着他答:“你已经问过我。”
“我还想再问一遍。”路思澄说。
林崇聿不说话了,高大身形似影,答他:“我很好。”
距离这么远,视野又昏暗,路思澄心想,他看不着林崇聿的表情,林崇聿也一定看不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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