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林首席(近代现代)——蔓越鸥
分类:2026
作者:蔓越鸥
更新:2026-04-27 08:20:43
《亲爱的林首席》作者:蔓越鸥 文案: 古板大提琴教授攻x浪子帅哥受 路思澄有个秘密,他十七岁在英国游学时,曾疯狂追求过某知名交响乐团的大提琴首席。 首席
路思澄坐在前座扭头给陈潇使了个眼神,陈潇拿手机给他转了五千块钱。
林崇聿坐在陈潇身侧,整段路一句话都没说。路思澄无意间瞥到他,看他面色如常,八风不动,好似方才家里的八卦事也完全不能引起他半点好奇心。路思澄的目光一言难尽地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火速移回,心底想:愁。
等到头等舱候机室,姨妈仍在争分夺秒的劝说柳鹤。林崇聿坐在休息室的小沙发上,两条长腿轻轻交叠,垂眼翻阅着杂志,坐姿矜贵。路思澄眼看无人注意到他,悄无声息又蹭过去,叫他:“林教授。”
林崇聿头也不抬。
“你渴吗。”路思澄问,“我叫人拿杯酒给你?”
林崇聿:“我白天不喝酒。”
路思澄昨天喝得断片,早上起来时房间又只剩他一个人,他完全不记得昨天后半夜遇到了林崇聿,更不记得他要求林崇聿守着他睡觉的事。这会听林崇聿语气,只觉得他态度较从前似乎更冷淡了些,若不是顾及着休息室还有别人,估计他根本就不会搭理路思澄的话。
路思澄叹口气,压低声音,说:“咱俩这会是最后一次见了吧,会吗?”
言下之意,提醒他跟陈潇好聚好散。林崇聿带着皮手套的手翻过一页杂志,没有多分给他片刻余光,只说:“多谢挂念。”
“你这话答的。”路思澄捧着脸,发愁地看他,“你打哪听出来我挂念你?”
林崇聿不再答他。
高岭之花不理人,路思澄只好在他耳朵旁反复敲打,“好聚好散吧,你也看出来了,我家事还挺多,不值当您亲自蹚浑水,您行行好去另寻良人行吗?”
林崇聿忽然将手中杂志一卷,拂开路思澄撑在他沙发扶手的胳膊。路思澄正拿手撑着下巴,重心平衡一乱差点栽下去,啧道:“我又没碰到你。”
林崇聿眼也不抬,“离我远点。”
路思澄深长地吸了一口气,再叹出去。他不说话了,一时间被软硬不吃的林崇聿愁得有点头疼。
姨妈捂着电话在角落大呼小叫,陈潇早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路思澄转回头,靠着沙发望天花板,他实在接受不了林崇聿要跟他姐结婚。这就好比有朝一日谈过的某位刻骨铭心的前男友忽然成了后爹,每天看到这张脸就能想起来往日自己有多喜欢过这个人,又有多少次在梦中跟这张脸缠绵悱恻。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还得强颜欢笑毕恭毕敬地叫这张脸的主人一声爹。
太造孽了。
太雷雨了。
路思澄生无可恋,问他:“你想要什么,你要钱吗?我转你五千块钱?”
林崇聿翻过一页书。
“冷暴力我?”路思澄笑了一声,“赏点薄面行吗?给个话。”
林崇聿冷淡地说:“闭上你的嘴。”
“你是不是很烦我?”路思澄说,“你得烦死我了吧,烦死我了就对了。你要真跟我姐成了我天天来烦你,等着吧。”
林崇聿烦不烦他不知道,路思澄本人倒是真要被这鬼打墙似的话术折腾的烦死了。眼看登机时间将至,陈潇掐点踩着高跟回来了。路思澄糟心地看了眼门口,厌烦地跟林崇聿说:“别再见了。要真还有下回见面,希望不是在你的订婚宴上。”
林崇聿没理他。
登机时路思澄刻意跟林崇聿保持距离,林崇聿不愿意和他多说半个字,路思澄也懒得再上前讨嫌。飞机起飞时他侧头看着窗外,见巨大的云团矗立,簇拥相聚,像座静默的棉花糖雪山。
路思澄用手指划过机舱的玻璃窗面,留下道浅痕。
要是九天之上真有神仙,那他现在离天近一点,是不是愿望被受理的可能性也会大点。
路思澄心烦意乱地闭眼许愿,今天之后,希望再也不用再见林崇聿。
可惜事与愿违。
半个月后,他外公七十大寿,路思澄随母赴宴贺寿。寿宴定在周叙园,这地方是家老字号园林式酒店,据说是从民国时期经营至今,毗邻荷江,青砖黛瓦,园内有道点心“塘梨酥”深得路老爷子欢心。地方风雅,又是大寿,穿着自然不能太随意。路思澄今天被柳鹤强行塞进套高定正装里,条纹丝绒礼服西装,被收腰的马甲勒得快要魂飞九天,面上还要装温和良善,举杯谢某长辈的夸赞。
他站在柳鹤身后,听大人们互相客套寒暄,路思澄哪哪都不怎么舒服,正想趁着柳鹤不注意把马甲脱下来扔了。紧接着,让他更不舒服事就出现了。
陈潇姗姗来迟,寿宴将开才携着男伴登场。路思澄转头看了一眼,见陈潇正点头跟长辈打招呼,身旁跟着的西装革履的人面熟,是林崇聿。
路思澄忽然就觉得腰上箍着的马甲一点也不难受了。
他没说话,面色都没多变半分,平静地喝了口酒。等着林崇聿挨个和长辈们问了好,慢慢走近,注意到路思澄,又和他对上了视线。
路思澄对他微笑。
神仙。
他心想:嗤,神仙。
第10章 我恶心不死你
林崇聿看起来是根本没打算搭理他,视线交错只一刹那,很快便移开了视线。路思澄站在那端详他的面色,觉得林崇聿是个要把自己当空气的意思,颇觉无语,轻轻冷笑了一声。
柳鹤没有见过林崇聿,她素来也不怎么关心别人家的事,只顾着和旁人寒暄。出门在外时,路思澄不怎么放心柳鹤单独行动,只好钉在她身后,等着陈潇自己领着林崇聿过来。
只是先过来的不是林崇聿,是他姨妈。姨妈见了他这副打扮面色大变,问:“怎么穿这么少?”
“我妈选的。”路思澄偷偷在她耳朵旁说,“说托人定的,不穿不行呢。”
姨妈没话好说,上手摸了把路思澄薄薄的西装外套,有点心疼,“好歹披个大衣呢。”
路思澄笑得很真心,他在柳鹤看不着的地方抓住姨妈的手,偷偷晃了晃,小声说:“等会进屋里就不冷了。”
姨妈怜惜地摸他的脸,“唉,小兔崽子。”
陈潇带着林崇聿往这边走,路思澄忽然注意到陈潇挽着他的胳膊,不再像之前那样嫌弃的恨不能离三米远。她面上神情也有变,眉眼平和,半点不耐烦的苗头都找不着。这俩人现在站在一起,看上去倒真像一对情投意合的眷侣了。
路思澄忽然就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走近,林崇聿面容俊美,今日换了身戗驳领灰纹西装,领口叠着的三角巾微露,外披黑色大衣,面料挺阔,沉稳内敛。他依旧没多看路思澄一眼,站到他面前点头问候,好似真是和路思澄毫无纠葛,体面周到又风度翩翩。
路思澄半死不活地扯出个笑脸。
姨妈笑得很开心,亲昵地拍拍林崇聿的手臂,“我家小囡男朋友,当教授的,下个月就订婚了。”
路思澄:“什么!”
他骤然受此大惊,这一声大叫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没能收得住声音,引得全院的宾客都侧头看他。林崇聿也看向他,黑沉的眼睛没有半分波澜,望他如看陌路人。
柳鹤轻声责怪他:“小澄,不要丢人。”
“怎么这么吃惊?”姨妈好笑地说,“在雪场不是在一起待过一个星期,这么快就忘干净啦?”
路思澄只得囫囵搪塞过去,暗地里用眼神质问陈潇,说好的抵死不从呢?你怎么说叛变就叛变?节操呢?
陈潇妆容精致,只是面上稍显疲态,厚重的底妆也没能把她乌青的黑眼圈掩盖下去。她无视路思澄的质问,挽着林崇聿的胳膊,乖巧地叫柳鹤:“小姨。”
柳鹤对付这些晚辈向来只有一个招数——有现金给现金,没现金随便从身上拨个手镯耳环递出去,眼睛一抬,手指一挑,跟古时候太皇太后赐赏似的。只是可惜她今日穿得素净,身上寻不着任何可供“恩赐”的物件,只好心不在焉地指使路思澄:“小澄。”
路思澄还瞪着陈潇,闻言回:“咋了?”
“妈妈今天没有带钱包,把你那块表给人家吧,回头妈妈再给你买新的。”柳鹤慢吞吞地说,“这是潇潇男朋友?头一回见面,不好空着手的。喏,小澄。”
路思澄:“……”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姨妈欲言又止,路思澄是已经习惯了她清奇的脑回路和剑走偏锋的行事风格,他看着林崇聿的眼,顿了下,还真把自己腕上的表摘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先生,见笑了。”
林崇聿面色未变,当然没有要接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路思澄手中的机械表上,再抬起,客气一笑,说:“无意夺人所爱,心领了。”
路思澄本来就没想给他,没好气地要带回去。只是还没等他带好,又听柳鹤慢悠悠地发话:“怎么行呢?哪好空着手见你的,一点不值钱的小东西,拿回去玩吧。”
路思澄除了眉眼有几分和她相似,其余半点不随他妈,因为他说话办事都不像个棒槌。姨妈糟心地推着她转了个圈,生怕这根美丽的人形棒槌再多说两句林崇聿就要当场悔婚,当机立断先把她撤出社交圈,带着她往大堂里走。
“订婚?”人一走,路思澄立刻问陈潇,“你订什么婚?”
陈潇没有看他,“想开了。”
“你这想开的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这个变故来得实在太让人措手不及,路思澄一时有点接受不了,“我穿越了?”
陈潇没有再理他,也学了林崇聿那副“免开尊口,反正我不听”的派头。挽着林崇聿的手轻轻一拽,“走吧,带你去跟我外公问声好。”
林崇聿侧头颔首,神情居然也很温和——反正路思澄是从没见林崇聿用这种神情和他说过话。两个人一齐转身走了,徒留路思澄停在原地没动,惊疑不定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茫然心想: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就短短半个月时间,发生什么了?
任他如何想破脑筋,也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因为这个小插曲,整场寿宴下来路思澄都魂不守舍的,脑子里净琢磨那对真假鸳鸯去了。他端着酒杯背靠露台,心想难不成陈潇真喜欢上了林崇聿,没有道理,她不是会突然变卦的人。林崇聿呢,林崇聿也喜欢她?
路思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没尝出什么味来。
路思澄有典型的理科思维,他坚信世间所有变化都有迹可循,哪怕是急转直下也得有个显目的转折点。要是没有,那一定是因为他暂时还没找到。
他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得先从陈潇嘴里撬出这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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