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塔之下(玄幻灵异)——入眠酒
分类:2026
作者:入眠酒
更新:2026-04-27 08:17:36
《尖塔之下》作者:入眠酒 简介: Mega S选拔赛,是住在塔下的alpha们唯一可以进入联盟政府工作的机会,每年参赛者过百,生还人数不足五个。而今年,在第二赛段实况转播里,
江徊坐在床边,看着白恪之把硅胶膜在手里揉软,然后抬起手,指尖碰到江徊的脸。冰凉的陌生触感让江徊身体往后倒了倒,白恪之只是笑,另一只手扶着江徊的后颈:“别乱动,做丑了别怪我。”
白恪之的手指很凉,带着硅胶特有的涩感,他在江徊面前蹲下,从额头开始,慢慢往下,把硅胶膜一点一点贴上去。指腹擦过眉骨,顺着鼻梁往下,在鼻尖停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下。
江徊一动不动,他看着白恪之垂下来的睫毛很轻地颤,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白恪之的呼吸落在脸上。
手指碰到嘴唇,几乎是下意识的,江徊微微张开嘴,然后又合上,白恪之很轻地笑,然后用手指把江徊的下巴抬起来,江徊仰起头,露出整张脸。白恪之低头仔细地看,拇指擦过江徊的颧骨,然后顺着脸颊往下,最后停在耳后。
耳后的皮肤很薄,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白恪之的表情很认真,动作很慢,手指把硅胶边缘一点点压平。
“好了。”白恪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江徊的脸,检查了一遍后点点头,江徊伸手想去摸,但马上被白恪之挡开,“等它干。”
江徊把手收回来,皮肤上半湿的硅胶让他感觉不太自在。
“看起来怎么样?”江徊抬起头。
白恪之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江徊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然后说:“不错。”
这个答案没什么可信度,江徊走到卫生间照镜子,停了几秒,白恪之听见卫生间传来一句评价。
“好丑。”
第二天傍晚,江徊跟着白恪之出了门。
底区的街道还是老样子,坑坑洼洼的路面,路边堆着没人清理的垃圾。江徊戴着易容面具,脸上多了一层陌生的五官,但那双眼睛还是他的。冬天温度低,没走太久江徊就觉得冷,他抬手用手的温度捂着耳朵,白恪之侧头看他,在路过一家商铺的时候,走进去买了一顶黑色毛线帽。
毛线帽针脚凌乱,白恪之自顾自地给江徊戴上,江徊抬手把帽子戴好,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眉毛。白恪之盯着看了看,又把帽子往上拽了拽。
“太低了,你能看见路吗。”
江徊没回答,白恪之收回手,转身往前走,江徊跟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
他们穿过几条巷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路尽头是一座废弃的工厂,铁门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白恪之从旁边绕过去,踩着碎石往上爬。江徊跟在后面,脚下的碎石不时滚落,发出哗啦的声响。
爬到顶的时候,风很大。
江徊站在白恪之旁边,脚下是整个底区,密密麻麻的屋顶、蜿蜒的河道、远处码头停泊的货轮,还有海平线朦胧的光。
“那边就是实验室。”白恪之指了指远处一片灰白色的建筑,“从这边看不太清楚,要再走近一点。”
江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建筑群被围墙围着,门口有警卫站岗。从这么远的地方看,就像一座普通的工厂。
“气体排放的问题,”江徊说,“你有证据吗?”
“有一部分。”白恪之说,“但是不够。”
江徊点了点头。
他们站了一会儿。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白恪之忽然抬起头看着天空。
江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太阳开始往下沉,云层变成不太真实的金红,大片迁徙的候鸟排成一排,穿过云层,很快变成一个个很小的黑点。
风吹起衣角和帽檐下的碎发,白恪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儿。
风小了一些,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闷闷的,白恪之转过头,看了江徊一眼。江徊正看着远处,帽檐下的侧脸被罩上一层很淡的金色。
“走吧。”白恪之说。
他转过身,往下走。江徊跟在他后面,还是隔着半步的距离。碎石在脚下滚落,哗啦哗啦的,被风吞掉了一半。
过了一会儿,江徊听见白恪之的声音,很轻。
“下次,再走近一点。”
第126章 Ch126 暗流 I
清晨的底区码头雾气还浮在水面上,白恪之站在安全屋门口,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他回头看了一眼,江徊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他睡得很沉,眉心舒展。
在门口站了几秒,白恪之推门走出去。
关门的声音很轻,但江徊还是醒了,他躺在床上没有动,听着白恪之越来越远的脚步声,重新闭上眼睛。再醒来的时候,光线已经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飘在半空中的灰尘很慢地往下沉。铝制饭盒放在桌上,江徊下了床,今天是半块温热的土豆和一勺牛肉罐头。
吃完饭,困意很快又涌上来,江徊倒在床上,慢慢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巷子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江徊猛地睁开眼,掀开被子赤脚跑到门口。耳朵贴着门板,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是命令的口吻。
“这几间,都查。”
江徊转过身,扫了一眼房间,卧室没有后门,窗户太小钻不出去,床底太浅,大概率很快就会被发现。
视线落在地板上,板子很沉,掀开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下面是一个窄坑,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蜷着藏进去。把衣服、饭盒还有鞋子全部丢进去,江徊跟着跳下去,手指扣着模板边缘把木板拉回去。下面的空间昏暗,稀薄空气里是泥土和铁锈的味道,江徊把枪塞进怀里,整个人蜷在一起。
脚步声到了门口,没有人敲门,下一秒,门砰地一声被踹开。脚步声瞬间涌进来,几双皮靴踩在破旧地板上。有人在翻东西,柜子被用力拉开,里面的东西全都被砸在地上。
“有没有人?”
“没有,空的。”
“看仔细点,床底柜子,别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靴子停在木板旁边,鞋尖几乎碰到他的手指,江徊立刻把手缩回来,蜷得更紧。灰尘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个人站在上面,一动不动。
然后他踩了上来。
木板猛地往下压,几乎碰到江徊的鼻子,能闻到鞋底的泥土味,还有机油和汗臭混在一起的腥气。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随时会断。江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攥着枪,指腹搭在扳机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走开了。
“没有。下一间。”
脚步声往外走,门开着,有人低声骂:“线报不准。”
铁皮门被甩上,风把门框震得嗡嗡响,江徊躺在黑暗里,没有动,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他才慢慢推开木板,从暗格里爬出来。
房间里被翻得很乱,被子扔在地上,腌菜撒了一地,柜子的门歪着已经合不上了。江徊站在房间中央看了一会儿,然后蹲下去把被子抱回床上。
傍晚白恪之绕了远路回到底区,他确认身后没人跟踪。码头的路灯几乎都是坏的,偶尔有货轮探照灯扫过,在巷子里投下大片晃动的光,白恪之走的很慢,经过路口都会停下来,没听见脚步声才继续往前走。
安全屋的门还是早上离开的样子,推开门,屋里没开灯,江徊已经醒了,坐在床边,被子已经叠好,饭盒放在桌上。
“有人来过。”
江徊点了点头。
“应该是安全部的。”江徊说,“大概五个人,几乎全部带枪,翻了一遍就走了。”
白恪之没说话,他走到柜子前打开门看了一眼又关上,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一下窗户锁扣,白恪之转过身,看着江徊:“你躲在暗格里。”
“嗯。”江徊笑了一下,“大小刚好够我钻进去。”
白恪之看着江徊,然后说:“这次是侥幸。”
“一次侥幸就是万幸。”江徊走过去,接过白恪之手里的袋子,从里面拿出饭盒放在桌上。今天的菜比平时多了一份,江徊把筷子摆好,然后坐下。
“吃饭。”江徊说。
白恪之看着他,江徊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了,和平时一样,吃得不快不慢。白恪之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青菜丁。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窗外的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闷闷的。
吃到一半,白恪之放下筷子:“李从策的实验室,我查到具体位置了。”
江徊的筷子顿了一下。
“在底区和中城交界的地方。”白恪之说,“从外面看是个废弃工厂,但进出的人不少,还有运输车,晚上守卫会少一些。”
江徊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问:“你想去。”
白恪之点点头。
“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他说,“我一个人也可以。”
“我跟你去。”江徊打断他。
白恪之没说话,他盯着江徊看了几秒,江徊也看着他。桌上的灯很暗,光线让两个人在彼此视线里都变得模糊。
“今天的事,”江徊说,“以后还会发生,这里不安全了。”
白恪之没说话,江徊他低下头,继续吃饭,筷子夹起一块腌萝卜放进嘴里,嚼了很久,然后咽下去:“所以我跟你一起去。”
江徊的脸从碗后面露出来,眼睛很亮。白恪之先移开视线,他低下头继续吃饭,饭盒里的菜已经凉了,油凝成一层薄薄的白色。
出门时,天已经黑透了,底区的街道比白天安静,只有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江徊跟在白恪之身后,隔着半步距离,每一步都踩在白恪之投下的影子里。
风从巷口吹过来,掺着河水腥气和远处的柴油味,白恪之的衣角擦过江徊的手背。
穿过几条巷子,拐进更窄的小路,周围变得空旷,脚下的碎石很多,踩上去沙沙响。白恪之停下,回头看江徊一眼,江徊朝白恪之笑了一下,但他很快发现光线太暗,白恪之可能看不到,于是伸手碰了一下白恪之的手背。
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白恪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然后顺着往下,最后很轻地拉住他的食指。
江徊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拉着白恪之的手,白恪之没甩开。
路的尽头是一道铁丝网,上面挂着危险区域的牌子,字迹已经模糊了。白恪之蹲下来,把底部的铁丝往上掀开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江徊跟在后面,肩膀擦着铁丝,外套被刮了一道口子。
白恪之转过身,江徊按了一下白恪之的手背,示意没事。
他们继续往前走,铁丝网后是一片空地,堆着生锈铁桶和废弃机器,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发闷的化学气味。远处立着一栋灰白色建筑,方方正正,门口停着两辆运输车,没开灯。
“就是那里。” 白恪之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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