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本来还能忍着，可现在脑子晕乎乎，他还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他张嘴就要吼。
　　助理小张蹲在轮椅旁边，伸手按住了他的膝盖，一脸欲言又止……
　　小张戴着黑框眼镜，嘴唇上长着一颗青春痘，红红的，刚冒出来的。
　　最终还是开口了，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哥，一般情侣闹别扭，得撒娇卖惨装可怜……你这越吼越没效果的。”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大学恋爱的多啊，据他观察，小情侣间闹别扭都是这样的，得哄一哄，撒撒娇。
　　陆驰本来还在瞪他，这一听！有道理啊！
　　他看了小张一眼。
　　小张冲他使劲点了下头，陆驰的屁股从轮椅上滑下去，整个人歪倒在地砖上，手撑着地面，撑了一下，又软下去。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抖，真摔惨了，这点高度居然那么痛……
　　经纪人也配合着他，“哎呀！怎么摔了！”
　　她回头冲走廊那头喊，“先生！先生！您等一下！他摔了！”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沈澜山听到了。
　　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过去。
　　陆驰躺在地上，半边身子歪着，手搭在地砖上，脸煞白，不像假的。
　　沈澜山走回来，步子不快不慢。
　　他走到陆驰面前，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凉的，全是虚汗。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小张，“叫医生。”
　　小张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跑了。
　　经纪人在旁边搓着手，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
　　沈澜山蹲在地上，看着陆驰。
　　陆驰闭着眼睛，手指蜷在地上，像在抓什么东西，沈澜山伸出手，他的手碰到陆驰的手指，陆驰的手指立刻收拢，攥住了他。
　　医生来的时候，陆驰已经被扶到床上了。
　　量了血压，听了心跳，翻了眼皮看了瞳孔。
　　医生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没什么大事，就是太虚了，脱水还没完全缓过来，又折腾，身体受不了……多休息，补点液。”
　　医生走了，护士换了新的点滴瓶，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往下漏。
　　病房里安静下来，空调嗡嗡地转，吹出来的风凉飕飕的。
　　陆驰躺在床上，手攥着沈澜山的手，攥得很紧，生怕他跑了。
　　沈澜山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只手。
　　这力道，让他有些怀疑这小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犹豫了几秒，抬起头，凑近陆驰的脸。
　　很近，他盯着床上的男人看，想从这张脸上找出一点破绽，看出他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
　　陆驰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心跳快了半拍。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睁开眼，伸手搂住沈澜山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了上去。
　　嘴唇贴着嘴唇，血痂蹭在沈澜山的嘴角上，粗糙的，带着一点咸腥味。
　　沈澜山被他拉得往前栽了一下，手撑在枕头上，稳住。
　　“唔……”
　　他睁着眼睛，看着陆驰。
　　陆驰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脸上全是干了的泪痕。
　　他的嘴唇在发抖，吻得很用力，
　　沈澜山要推他。
　　陆驰松开他的嘴唇，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子蹭着他的衣领。
　　声音闷在沈澜山的衣服里，断断续续的，“难受……”
　　沈澜山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头发乱糟糟的，他伸手，在那颗脑袋上拍了一下，“怎么？被你新男朋友抛弃了？觉得还是我好糊弄，又来找我？”
　　陆驰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才没有！我就谈过你一个！”他的声音又急又冲，“我每天想你想得睡不好！”
　　沈澜山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哦？怎么证明？”
　　陆驰的脸刷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他把被子掀开一角，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盖上，梗着脖子，一脸“我就这样怎么滴”的表情。
　　“我一想到你就石｜更。”
　　沈澜山看着他那个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驰被他笑得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笑什么笑！你不知道自己长得多诱人嘛！”
　　沈澜山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看着他，“那你这情况，是身体有病啊。”
　　陆驰瞪着他，自己也笑了。

第113章 对不起
　　沈澜山支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椅子就在身后，他坐下去。
　　屁股还没沾到椅面，陆驰的手就伸过来了，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刚脱了水的人。
　　沈澜山低头看着他那青筋暴起的手，一脸无语，“轻点。”
　　陆驰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
　　“那你离我近点！我没安全感，害怕……还冷。”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鼻音很重。
　　沈澜山气笑了，但也配合着凑近了点，“室外快四十度，室内空调也有二十八度，你虚成这样啊？”
　　陆驰使劲点头，“就是冷。”
　　沈澜山看他那样子还挺乖，不知怎么的，也不忍心了。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距离近了，但也没近到哪儿去。
　　陆驰不满意，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自己往他那边挪。
　　挪了一下还不够，又挪了一下，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他腰侧。
　　沈澜山低头看着那颗脑袋，头发蹭在他衣服上，都被弄痒了，“行了，躺好。”他摸了摸陆驰的脑袋，手感还不错。
　　不摸还好，这一摸，给陆驰整激动起来了，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手从沈澜山腰后穿过去，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一使劲，把人从床沿横着抱起来，翻了个身，塞进被子里。
　　动作一气呵成，被子一掀一盖，把两个人裹成一个茧。
　　沈澜山被他压在床上，后背贴着床单，身上压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被子裹得紧紧的。
　　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秒，然后火了。
　　“你刚才在装晕？”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力气？你不要跟我讲是你五分钟内恢复的。”
　　陆驰看他真的要生气了，赶紧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咬住他的衣领，含混不清地哼了一声。
　　腿夹过来，把沈澜山的腿夹在中间，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来，胳膊箍着腰，腿绞着腿，下巴抵着锁骨，鼻子蹭着脖子。
　　沈澜山被他缠得动弹不得，被子裹得太紧，热得他后背全是汗。
　　他挣了一下，陆驰立刻收紧了胳膊，像怕他跑了。
　　沈澜山的膝盖被压住了。
　　陆驰的膝盖顶在他的膝盖上，正好顶着那块以前弄伤的地方。
　　他的脸一下白了，冷汗都冒出来了，膝盖上又酸又疼，这小子下手根本没轻重。
　　“陆驰。”他的声音很轻，一来是被疼得没力气了，二来也是怕把人刺激着，他感觉这小子再用力点，自己的膝盖骨都要断了。
　　“松开，快点。”
　　陆驰把他抱得更紧了。
　　“不要，你不准走！我保证再也不气你！就抱一会！我保证！”
　　“我不走，你先松开……”
　　男人真是拿他没办法了，他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我膝盖疼。”
　　陆驰呼吸都停滞了一秒，整个人弹开。
　　被子掀开一角，激得沈澜山打了个哆嗦。
　　陆驰跪在床上，低头看着他。
　　沈澜山的裤腿被卷上去一截，陆驰看着他膝盖上红肿了一块，他的手指悬在膝盖上方，不敢碰。
　　他抬起头，看着沈澜山的脸，满脸歉意。
　　沈澜山的脸色白得难看，嘴唇抿着，“没事，就是之前摔了一跤，过一会儿就好了。”
　　“是不是很疼？”陆驰的声音抖了。
　　沈澜山觉得别扭，想把裤腿放下来。
　　陆驰按住他的手，把裤腿又往上推了一点，小心翼翼地用被子垫高。
　　陆驰的眼泪掉下来了，砸在床单上，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这里医疗不好，等我办好出院手续，去首都检查一下。”
　　“没事。”他说。
　　“有事！这么肿！”
　　陆驰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你之前是不是也疼？在车里你揉过。”
　　沈澜山没说话，其实本来也不会疼，只是今天走得路实在过多了，加上刚才被那么一压，实在受不了。
　　陆驰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两度，然后摁了铃，就算医疗再差，止痛应该没问题。
　　做完这些，在床边蹲下来，脸贴着床单，手握着沈澜山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
　　沈澜山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红红的鼻头，和嘴角那道还没好全的痂。
　　他伸手，又在那颗脑袋上拍了一下。
　　陆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对不起。”
　　沈澜山低头看着他，一脸疑惑，“不至于，我没那么小气。”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沈澜山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点笑意。
　　陆驰想开口，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对不起之前说的那些混账话？还是对不起更久以前的什么东西……好像什么都对不起，又好像说什么都不够……他把脸往男人的手心里埋……
　　门被敲了两下，护士推着不锈钢的小推车走进来。
　　她看见蹲在床边的陆驰，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
　　目光落在沈澜山的膝盖上，皮肤红肿发亮。
　　她走过来，把推车停在床边，戴上手套。
　　“怎么弄的？”她伸手碰了下，动作很轻，但沈澜山的膝盖还是缩了一下。
　　肿得厉害，但没有破皮，皮肤底下淤着一团暗红色的血水，按上去硬邦邦的，像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她按了按边缘，沈澜山的眉头皱了一下，“疼？”
　　“还好。”沈澜山说。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她转身从推车上拿了一管药膏，白色的，盖子拧开，挤出一截在指尖，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薄荷味。
　　她一点一点涂在红肿的皮肤上，涂完了，又从推车下层拿出一卷弹力绷带，从膝盖下方开始缠，一圈一圈往上绕，松紧刚好，不勒也不滑。
　　缠到膝盖上方，按了一下边缘，绷带粘住了。
　　“这两天少走路，能坐着就别站着。冰敷，一天三次，一次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