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沉默了一会儿,“你都要四十了!没个小孩怎么行?”他真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恋爱不谈,也不跟女的走近,都快愁死了。
  沈澜山靠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我这辈子就没打算要。”
  沈母张了张嘴,眉头皱起来,正要说什么,沈澜山已经站起来了。
  “妈,我也给您报了旅行团,您就别想别的了,跟着旅游团好好玩。”他拍了拍沈母的肩膀,转身往书房走。
  沈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满脸的愁容……
  书房里的灯亮着,沈澜山坐在桌前,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屏幕上是一张地图。
  他手里转着笔,看着那条从南到北的线,从海边到高原,从城市到荒野。
  他以前就想走一趟,但总是没时间,案子一个接一个地来,他的生活像是被这些事情填满了,现在终于想通了,还是得停一停。
  他在地图上标了几个点,又删掉几个。
  太热闹的地方不去,太冷清的地方也不去,他要的是那种刚刚好的……有人烟,但不嘈杂。有风景,但不至于让人看呆。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他还没搬来这个城市,住在老家的小镇上,夏天的晚上,他总喜欢一个人爬到顶楼数星星。
  他妈在楼下喊他吃饭,他假装听不见,等喊到第三遍才慢吞吞地走下去。
  那时候他就这样,不喜欢跟人扎堆,不喜欢热闹。
  学校组织春游,别人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他一个人走在最后面,看路边的野花,看天上的鸟。
  老师说他不合群,他也不在意。
  后来上了大学,工作了,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多了,但真正能说上话的,没几个。
  他脾气不好,他自己清楚。
  说话冲,不爱解释,得罪了人也不知道。
  小周跟了他好几年,到现在跟他说话还是小心翼翼的……李铭泽那种厚脸皮不一样,被他怼了八百回还能笑嘻嘻地凑上来,也算是本事。
  至于陆驰……他停了一下,把那个名字从脑子里划掉。
  他重新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这儿出发,往西走,穿过几个省,到高原上,然后绕回来,全程大概一个月……
  ……
  九月的第一天,陆驰休息。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屏幕亮着,经纪人的消息还在对话框里挂着。
  “后天出发,沙漠,至少半个月,东西准备好,防晒多带,那边白天四十度。”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打字回了一句“绿幕不行吗?”
  对面秒回一个语音,他点开,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人家要求的!你只管准备就行!”
  他又把手机扔回床上,烦躁得揉搓头发!他最烦这种地方!
  他站了一会儿,无奈地开始收拾行李。
  箱子摊在地上,他蹲在旁边,把东西一件一件往里扔。
  防晒霜,三瓶……面膜,两盒……墨镜,两副……帽子,一顶。
  衣服叠都没叠,团成一团塞进去,反正到了也要皱。
  内裤塞了七八条,袜子塞了十双。
  烦得很,哪天不干这行了,真得来个流浪汉造型,这种精致日子他可再也不想过了!
  他蹲在箱子旁边,叹了好几口气。
  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箱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坐在地上,靠着床沿,掏出手机随便翻起来。
  他点开沈澜山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上个月的,转了一篇法律相关的文章,没有配文。
  可以确定,他没把自己删掉,可也恰好说明那人不在乎自己。
  他往下翻了翻,又翻回来,把手机收起来,烦。
  ……
  沙漠里的太阳不是照下来的,是砸下来的。
  陆驰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椅子腿陷进沙子里,整个人歪着,他懒得扶正。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细沙,打在脸上还有点疼,他眯着眼睛看远处那条公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经纪人站在旁边,影子短得踩在脚底下。
  她拿着一张纸当扇子,呼啦呼啦地扇,风是热的,吹在脸上更他大爷的热了!
  助理蹲在陆驰旁边,手里举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递给陆驰。
  他已经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水也只抿了两口,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一抿就裂,渗出血珠来,舌尖舔一下,咸的。
  甲方说早上到,现在下午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个地方信号时有时无,电话打不出去,消息收不到!简直急死人!
  经纪人的电话终于通了,她走远了几步,声音从风里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你们……搞什么……到了……等了一天……”
  对面说了什么,她的声音更高了,“什么?!还没出发?!”她挂了电话,走回来,脸晒得通红,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第110章 沙漠再遇
  经纪人走过去的时候,陆驰正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助理小张在给他扇风。
  “怎么了?”经纪人是位干练的中年女人,她一手拿纸扇着风,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秦姐,他……他他好像有点脱水……”小张是来实习的,大学还没毕业,哪见过这架势。
  秦臻闻言,立刻又解锁开手机,该死的沙漠信号时有时无,能不能联系上全凭运气。
  陆驰看着两人忙前忙后,只觉得胸口发闷,身上没力气,连攥拳头的劲儿都没有,胃里空得发慌,翻来覆去地绞,像被人攥着拧。
  他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里干得冒烟,咽下去的时候喉咙疼了一下。他闭上眼睛,眼前一片红。
  “陆驰!陆驰!”经纪人秦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他睁开眼,看见她的脸,晒得通红。
  他想说没事,嘴张开,声音没出来。
  嘴唇上的痂裂开了,血又渗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咸的,腥的。
  经纪人的脸色变了,她把手机举高了找信号,屏幕亮着,右上角那个小圆圈转啊转,就是连不上!
  她怒骂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去,转头看助理,“你看着,我去找信号!”她跑出去几步,沙子绊了一下,踉跄着站稳,又跑。
  陆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他闭上眼睛。
  远处那辆越野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从公路那头开过来,卷起一路黄沙。
  车停在不远处,门开了,下来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戴着墨镜,头发被风吹乱了。
  那气质,乍一看以为在拍什么时尚大片。
  经纪人的声音从旁边炸开,也不管嗓子哑不哑,“这儿!这儿!有人脱水了!帮帮忙!”
  她一边喊一边跑,跑几步摔一跤,爬起来又跑……她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这边有异样,转头进了驾驶座,把那辆车开过来,停在他们旁边。
  车里的人推开车门,长腿迈出来,踩在沙地上,他摘下墨镜,微微皱眉……
  陆驰坐在椅子上,睁开眼,抬头看着那个人……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沈澜山走近,低头看他,目光从他干裂的嘴唇扫到他发抖的手指,又收回来。
  “让人上车。”他说。
  陆驰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他把脸别过去,自己这副样子肯定是不能见人的,现在被他看到了,心里指不定要减分多少,就算是分手了,他也不希望自己在沈澜山那里落下一个病秧子形象。
  经纪人看陆驰那死样子,在旁边急得跺脚,嗓子都喊哑了,一副恨铁不成钢,“你倒是上车啊!”
  “扶他啊!”秦臻顺了顺胸口,差点没气死,好不容易遇到个好心人愿意来救助,这俩货还那么木。
  小助理一脸无辜。
  “不上。”
  陆驰梗着脖子,不看沈澜山,又推开助理,犟得像驴。
  沈澜山又上前了两步,“行啊,那你死这儿。”他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明明是要救他,整得像自己欠他。
  经纪人的脸白了,一把抓住陆驰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你他妈有病啊!真想死在这儿?!”她转头冲助理吼,“把他弄上车!”
  助理和经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往车的方向拖。
  陆驰挣了一下,没挣动,腿软得发抖,脚在沙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沟。
  他被强行塞进后座,车门关上,冷气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靠在椅背上,浑身发抖,嘴唇上的血又渗出来了,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他伸手擦了一下。
  沈澜山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发动车子。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他抬手擦了一下,又流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委屈,是难受,还是别的什么,反正脑子里全是沈澜山刚才那句“那你死这”,他就这样不管自己!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但喉咙里还是漏出一点呜咽。
  经纪人无语的给他递纸,心里想着,现在年轻人是真没见过大风大浪。
  沈澜山看了眼后视镜,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医院在最近的小镇上,白色的墙,蓝色的招牌,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
  陆驰被扶进急诊室的时候,腿还在抖。
  医生给他挂了点滴,葡萄糖盐水,凉丝丝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里,他的手指慢慢不抖了。
  嘴唇上的血痂被护士用棉签蘸着生理盐水擦掉,露出底下嫩红的肉,疼得他嘶了一声。护士看了他一眼,动作轻了一点。
  沈澜山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医生出来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脱水,休息一下就好”,他点了点头,准备要走。
  经纪人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有事,麻烦您照看下。”
  她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对方在电话里推三阻四,说“路上堵车”“马上就到”,她气得脸都绿了。
  她把手机往包里一塞,火急火燎地往外走,自言自语,“我得去找那帮孙子理论!一个都没到!把我们晾沙漠里一天!”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沈澜山喊了一句“拜托了”,就跑出去了。
  沈澜山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转身推开病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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