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他觉得自己廉价,恶心。胃里那股翻涌又上来了,他压下去,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该这样,至少不能这么狼狈。
  陆驰走近,搂住他的腰,脸凑过去要亲,
  沈澜山偏了一下头,那个吻落在他嘴角,又被他推开了,陆驰愣在那,手还搭在他腰上,没来得及收紧。
  “分手吧。”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陆驰的手从他腰上滑下来,“为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又要说分手?明明是他先不理自己……
  沈澜山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眼睛没去看他,“腻了,而且不合适。”
  陆驰盯着他那张脸,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你是不是就没爱过我?”
  沈澜山依旧没看他,目视着前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戳了一下,闷闷地疼。
  “那你呢?”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平静,“你敢说你爱我?仗着年轻,荷尔蒙爆发?所以当初找我发泄?”
  陆驰愣住了,他压根没想到沈澜山会这样说。
  男人继续说,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是啊,你现在有追捧者了,他们年轻有趣,你也不需要再伺候我、讨好我了。”
  陆驰的眼泪掉下来了,“你就这样想我?”
  沈澜山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那我怎么想,天真烂漫想着你不喜欢年轻的,喜欢老的?想着你是喜欢我这个人,不是一时发泄?”
  沈澜山说完,转过身,背对着他,往浴室走。他不想听到答案,不想听他说那些他分不清真假的话,那样只会自取其辱。
  陆驰没有再说什么了,眼泪吧啦吧啦往下掉,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塞到他手里。
  手指碰到他的掌心,凉的,“卡里的钱我没动过。之前欠你的,我会还你。”
  沈澜山没接,卡掉在地上。
  陆驰弯腰捡起来,又塞过去,这次攥着他的手,不让他松。
  他的手劲很大,指节硌在沈澜山手背上,生疼。
  他看见男人的手指上还戴着之前自己做的戒指,那枚银色的戒指在他的手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陆驰松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很小,然后他把盒子塞到沈澜山手里。
  “分手礼物。”
  沈澜山没接,脸上却有些抽搐,果然是演不下去了。
  陆驰见他不动,把盒子放在洗手台上,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沈澜山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怎么,”沈澜山笑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真把我当床伴了?给我的补偿?”
  陆驰走回来,眼泪又涌出来,他拿手背擦了一下,又流下来了。
  “你凭什么这样想?”他的声音嘶哑,不像他自己,“我他妈是真的爱你,想跟你好好谈!是你一直把我当工具人!”
  沈澜山看着他哭,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上全是眼泪,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站在玄关,行李箱扔在脚边,一脸不服气……
  “你这次回来就想跟我分手的?”沈澜山的声音很轻,眼泪直流,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庆幸是自己先提的,要不然他不敢想……不敢想陆驰开口说分手的时候,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他连礼物都提前准备了。
  “明明嫌弃我,却还要装作一副深情的样子。”他笑着,眼泪流进嘴角,“不,你装不下去了。”或许从机场出来那时候,他想看到的就不是自己的脸,或者更早。
  “没有!你就会这样想我!”陆驰吼得脸都涨红了,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疼得他喘不上气。
  沈澜山走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拳头砸在颧骨上,闷响。
  陆驰的脸偏向一边,没躲。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谁也没开口,陆驰擦干了眼泪,看了眼沈澜山,走了。
  沈澜山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膝盖再也支撑不住。
  雨是后半夜下起来的。
  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沈澜山站在浴室里,热水冲下来,从头顶浇到脚背,雾气腾起来,把镜子糊成一片白。
  他低着头,膝盖骨从内往外疼,他伸手把水温调高了一点,烫得皮肤发红,膝盖上那股钝痛被热力压下去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冲了多久。
  出来的时候,手指尖泡得发皱,膝盖上的痂都快掉了,他伸手撕掉,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用毛巾擦干腿,卧室里没开灯,窗帘拉着,黑漆漆的。
  他摸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
  他蜷着腿,把受伤的那条腿搭在被子上,不敢压。雨
  打在窗户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什么都想。
  手指无意识地摸到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转了一下,卡在指节上。然后他摘下来,投进垃圾桶,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干的,凉丝丝的。
  他的眼眶热了一下,一下一下地深呼吸。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陈屿在教学楼底下堵住陆驰,一眼看见他脸上那块青紫,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靠!你脸怎么又花了?”
  陆驰偏过头,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没事。”
  陈屿追上去,走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你不对劲啊。你不是说想死沈律师了吗?怎么还不去找他?”
  陆驰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大,陈屿差点没跟上,“分手了。”他的声音很轻,混在早晨校园的广播里,模模糊糊的。
  陈屿愣了一下,追上去想问,被陆驰一个眼神堵回去了。
  他立刻闭上嘴,跟在旁边走。
  两个人穿过操场,走到宿舍楼下。
  陆驰上楼,陈屿跟在后面,看他把行李箱从床底下拖出来,摊在地上,开始往里面塞衣服。
  “我明天就要去亚莱了,”陆驰头也没抬,“晚上请你吃饭。”
  陈屿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一件一件往箱子里塞,叠都没叠,皱巴巴的团成一团,“你们真的闹矛盾了?”
  “没有。”陆驰把箱子拉上,拉链划过箱角,刺啦一声。
  “那你昨天刚回来,明天怎么又要走了?”
  “工作。”
  “哦。”
  陈屿看着他,没再问了。
  手机震动,沈澜山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屏幕上的字糊成一团,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是小周。
  “沈律,律所有人闹事,已经报警了。”
  沈澜山坐起来,膝盖弯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他按着膝盖缓了几秒,“马上来。”
  小周在那边顿了一下,“沈律,您是不舒服吗?”
  “没事。”他挂了电话,掀开被子,腿垂在床沿,脚尖碰到地板,膝盖上的伤口昨晚没包扎,结住的地方撕掉后,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他看了一眼,没管,撑着床头柜站起来,还是昨天的那件衬衫。
  扣扣子的时候手指还在抖,扣了两次才对上。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人,脸色白得不像话,眼眶底下青黑一片……
  他扯了一下领口,转身走了出去。

第107章 介绍对象
  律所门口闹事的人已经散了。
  地上扔着几个踩扁的纸杯,还有一张写满字的纸,被风吹到墙角,湿漉漉地贴在地砖上。
  小周站在门口,看见沈澜山的车停下来,赶紧迎上去。
  沈澜山推开车门,腿落地的时候顿了一下,膝盖弯到一半,又伸直了,他撑着车门站起来,脸色白得像死了三天。
  小周想把矿泉水递过去的时候,手伸了一半又缩回来,转身去接了一杯温的,塞到他手里,“沈律,喝点水。”
  沈澜山接过来,他握了一会儿,喝了一口,“谢谢。”
  小周跟在他后面进办公室,看他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他犹豫了一下,开口了,“下午建大的张总约饭,要推后吗?”
  沈澜山睁开眼,“推到晚上吧。”
  小周点头,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澜山还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小周想说什么,却又不敢,最后只说了句“您要是太累就好好休息会”,就带上门出去了。
  晚上七点,沈澜山换了身西装。
  深灰色的,袖扣是银色的,领带打得规规矩矩,他站在办公室的镜子前,把领口整了整,又松了松。
  镜子里的那个人脸色还是白,但比早上好了一点,至少看不出昨晚哭过的痕迹,他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出门。
  餐厅的包厢在二楼,中式装修,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张总已经到了,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腕上一块金表,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桌面。
  他看见沈澜山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握了握手,拍着他的肩膀,“沈律师,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啊!”
  沈澜山笑了笑,在对面坐下。
  张总旁边还坐着一个人,翘着腿,手里转着茶杯。
  李铭泽抬起头,冲他挤了一下眼,“来了?”
  沈澜山没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总亲自给他倒茶,茶满得溢出来,顺着杯壁流到碟子里,“沈律师,我就开门见山了哈!我最近可烦死了!我那个老婆,天天闹离婚,财产分不好啊!你跟她说说,这要是能帮个忙,这以后我都得想着你啊。”
  沈澜山放下茶杯,他认识这个人。
  建大的张总,名下好几家酒店,常年在会所消费的记录能写满一张A4纸。
  他老婆闹离婚闹了三年,不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人,是因为他把婚内财产转移得干干净净,她连请律师的钱都要借。
  李铭泽在旁边抢话了,“我接我接!张总,这事我熟啊!”
  张总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又看向沈澜山,“我还是信得过沈律师。”
  沈澜山把茶杯往旁边推了一点,“张总,这个案子我接不了。最近身体不太好,手上的事也多,怕耽误您。”
  张总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半秒,又挂回去,“那行,那行。李老弟,那就拜托你了。”
  李铭泽在旁边点头哈腰,笑得眼睛都没了,“应该的应该的!”
  出了包厢,李铭泽从后面搭上沈澜山的肩膀,手肘压在他肩胛骨上,半个身子靠过来,“被抛弃了?”
  沈澜山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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