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他拧开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把沈母的声音隔在外面,但还是能听见,模模糊糊的。
  客厅里那位姑娘听见了动静。
  她站起来走到走廊口,看见沈母正对着那扇关上的门喘气,围裙上还沾着油渍,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
  姑娘礼貌得体地笑了笑,“阿姨,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沈母的脸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切换。
  眉头松开,嘴角翘起来,笑容重新挂上去,像换了一副面具,“哎呀,你看这……他今天工作太累了,状态不好。改天,改天我让他专门约你。”
  她一路送到门口,帮姑娘开门,笑着说“路上慢点”,等大门关上了,脸上的笑才一点一点地收回去。
  沈澜山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深灰色的T恤,领,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
  沈母坐在餐桌边。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四菜一汤,已经凉了。
  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她没动筷子,就坐在那儿,手搭在桌沿。
  沈澜山在她对面坐下,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我喜欢男的。”他的语气平淡,但收紧筷子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所以不用再给我介绍了。”
  沈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是那个助理小陆?”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沉。
  “是。”
  沈母的手从桌沿上拿起来,攥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人家才多大?你多大?”
  她气得发抖,“就算是女的都不行!人家现在这个年纪知道什么是喜欢?再过个十年,到你这年纪,你都多少了?人家还会跟你好?”
  沈澜山放下筷子,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很多次,但未来的事谁也不好说,让他一个大小伙陪自己一辈子,确实也过分。
  三十几岁尚且可以保养让自己看起来年轻,四十几岁呢,就算保养再好,都会有细纹,身体各项机能都会下降,到时候不嫌弃都算好的。
  “那就分,很简单。”
  沈母愣了一下。
  沈澜山继续说,“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如果以后有变故,我也能承担。”
  沈母气得不知道说什么,自己这儿子从小想法就独特,性格也孤僻,现在大了,偏偏不学好,搞起什么同性恋。
  “我不会同意。”
  沈母说完就摔下筷子走了。
  沈澜山也起身走了,走到楼梯中间,回过头。
  “我接受你的不同意。”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沈母听清,“只是别再给我介绍女朋友。”
  沈母没回头。
  她推开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沈澜山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心里烦得不行,他走到玄关,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又折回来,走到酒柜前。
  酒柜是实木的,玻璃门擦得很亮,里面摆着几瓶红酒和两瓶威士忌,都是别人送的,他平时不喝。
  他拉开玻璃门,拿出一瓶红酒,又拿了一瓶威士忌,想了想,又多拿了一瓶红酒。三瓶酒装在一个纸袋里,拎着有点沉。
  他开车往城外走。
  路上车不多,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地闪。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不想停下来。
  车开了快四十分钟,拐进一条岔路,路两边是农田,远处有几栋农舍,黑漆漆的,没有灯。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四周很安静,连虫叫都没有,只有风偶尔吹过田埂。
  他推开车门,坐在路肩上。
  路肩是水泥的,白天被太阳晒了一天,到现在还温着,坐上去热乎乎的。
  他把纸袋放在旁边,拿出那瓶威士忌,拧开盖子,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威士忌是辣的,从舌头一路烧到胃里,很烈。
  他咽下去,呼出一口气,酒气在路灯下散开,还能闻得到。
  他又喝了一口。
  这次没那么辣了,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那股烧灼感。
  胃里暖起来,手指尖微微发麻。
  他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天。
  天上没有星星,云层很厚,灰蒙蒙的一片。
  他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什么都想。
  他又喝了一口酒。
  威士忌的瓶子已经空了一小截,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了晃。
  他把酒瓶放在地上,从纸袋里拿出那瓶红酒。
  红酒的瓶塞是软木的,他拧了两下没拧开,又换回威士忌。
  第三口咽下去的时候,胃里那股暖意变成了灼烧,有点难受,但他没停。
  他也不清楚自己酒量具体多少,能喝多少,他看着瓶里的液体越来越少,脑袋也越来越重。
  远处的农舍还是黑的,没有灯,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混着酒味,有点呛。
  沈澜山靠在车门上,意识一点点沉沦。
  手机响的时候,他摸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的字糊成一团,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两个字。
  滑了好几下才接通,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没说话。
  对面传来陆驰的声音,带着那种他一听就能想象出表情的语气,眉毛一定是翘着的,嘴角估计都咧到耳朵根了,“想我没?”
  沈澜山闭着眼睛,脑袋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贴着太阳穴很舒服,他张了张嘴,声音软软的,含混的,“想。”
  陆驰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声音炸开了,带着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喂,你今天这么乖啊?”
  他的声音在听筒里传出,带着笑意,怪激动的。
  沈澜山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他的声音,那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陆驰又说了一大串,什么再过几天就回来了,什么你一定要来机场接我,语气又软又黏,像在撒娇。
  沈澜山听着,每个字都听清了,但连在一起就有点费劲,他“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自己都觉得陌生。
  陆驰的声音忽然变了,笑意收了,多了一点紧张,“你怎么了?生病了?”
  沈澜山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揉了揉太阳穴,“嗯……没有,喝了点酒。”
  “喝了点?”陆驰的声音又高了,“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沈澜山想了半天,“嗯。”
  陆驰那边好像站了起来,声音变得又急又紧,“你在家吗?”
  沈澜山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
  黑漆漆的一片,他的车停在路边,车灯没开,“不在。”

第118章 嘴得不省人事
  “你在哪?”
  陆驰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茶几角,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顾不上。
  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忙脚乱地翻外套口袋,找车钥匙,找了一半想起来自己不在国内。
  “你在哪?你看看周围,有没有路牌?有没有什么店?”
  可能是最近分尸案看多了,他总有点担心这人喝醉了被人欺负。
  沈澜山那边只有呼吸声,很重。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声音飘飘忽忽的,“不知道。”他说完还笑了一下,那种醉鬼特有的莫名其妙的笑。
  陆驰深吸了一口气,把语气放软了,像在哄小孩,“你打开手机,发个定位给我,会不会?点那个地图,有个分享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手机上比划,虽然沈澜山看不见。
  怪不得这人今天这么乖,感情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那边窸窸窣窣地响了半天,沈澜山应该是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了,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戳了好一阵,终于,陆驰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下来看,一个定位,在城外一条无名路上,周围全是农田。
  陆驰没时间多想,切到通讯录,找到小周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小周的声音带着点紧张,“陆哥?”
  “沈澜山喝多了,在城外,我把定位发你,你现在去接他。”
  陆驰一边说一边已经把定位转发过去了。
  小周那边顿了一下,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好好好,我马上去。”
  陆驰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沈澜山那边还通着。
  他没挂,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
  沈澜山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很重,偶尔夹杂着一声含糊的呢喃,听不清在说什么。
  陆驰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他中间说了几次话,问沈澜山冷不冷,问他要不要喝水,沈澜山有时候“嗯”一声,有时候不回答,呼吸声一直没断。
  小周到了。
  陆驰听见电话那头车门关上的声音,小周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喘,“沈律?沈律!”
  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沈澜山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小周对着手机喊了一声“陆哥,接到了”,就挂了。
  陆驰盯着屏幕,通话结束的界面跳出来,通话时长四十七分钟。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过了好久,看了一眼小周刚发来的照片。
  沈澜山靠在酒店房间的床上,外套被脱了,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
  他的脸很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嘴角还挂着一丝水渍,不知道是酒还是口水。
  床头灯开着,橘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平时那些冷淡的棱角都化开了,看起来软绵绵的。
  果然是醉得不轻。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又保存下来,然后给小周转了一笔钱。
  日头正盛,阳光很烈,白晃晃的一片,让人睁不开眼。
  摄影师让陆驰和贺泽站在一面斑驳的砖墙前面,一左一右,肩膀挨着肩膀。
  陆驰穿着黑色背心,外面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贺泽穿了一件深棕色的皮衣,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
  陆驰拍完最后一组,扯开领口透了透气,跟摄影师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了。
  步子迈得很大,助理小跑着跟上去,手里举着水瓶,喊着“哥,水,水”,陆驰接过去灌了一口,脚步没停。
  贺泽走到旁边的折叠椅坐下,把皮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靠在那儿,盯着对面那堵墙。
  墙上有一个洞,不知道是以前装过什么东西留下的,黑黢黢的,惹人烦。
  他想起林修远最近的样子。
  说话的时候不看他了,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是看手机,发消息过去要等很久才回,有时候干脆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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