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他好不容易回来了,站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
  他让他滚。
  陆驰松开手,站起来。
  “行,”他说,“我滚。”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门被拉开,又被关上。
  砰的一声。
  沈澜山躺在床上,盯着那扇门,气得半死,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
  走了。
  真的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腰上那股酸疼又涌上来,他抬手猛砸了一下自己的腰,疼得他咬紧了被子才没发出声。
  手边的枕头被他抓起来,想砸过去。
  但门已经关上了。
  他举着那个枕头,举了两秒,又慢慢放下来。
  他把枕头塞回腰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又躺回去,他就这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下一下地喘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床上一动不动,心脏却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下一下,又重又快,砸得他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他大口呼吸,但吸进去的空气像不够用,怎么吸都不够。
  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坐起来,但腰上没力气,他想喊人,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盯着天花板,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拼命保持清醒,摸到床头的手机,手指抖着,拨了120。
  “我……我喘不上气……”
  断断续续报完地址,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
  然后门被推开,有人冲进来。
  “先生!先生!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沈澜山点点头。
  氧气面罩扣在脸上,冰凉的,带着嘶嘶的气流声。
  他被人抬上担架,又被抬上救护车。
  一路上,有人在他耳边说话,问他的名字,问他哪里不舒服,他断断续续地回答,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被折腾得浑身是汗。
  急诊室的灯光刺眼。
  他被推进去,做检查,抽血,拍片。
  最后被送进一间单人病房。
  护士帮他把氧气调好,又给他盖好被子。
  “先生,您家属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通知他们过来。”
  沈澜山摇摇头。
  “不用。”
  护士公事公办,继续劝说,“您一个人?您这情况最好有人陪着。”
  沈澜山闭上眼睛。
  “不用。”
  护士看着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澜山侧躺在床上,腰后面垫着医院提供的软枕,氧气面罩扣在脸上,嘶嘶地响。
  他盯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睡着了。
  ……
  与此同时,海滨学院的篮球场上。
  陆驰运着球,突破,起跳,投篮,球砸在篮筐上,弹出来。
  他骂了一声,捡起球,又投。
  陈屿站在旁边,看他投了一个又一个,忍不住开口。
  “喂,你差不多行了。再投下去,你那手还要不要了?”
  陆驰没理他,继续投。
  又投了十几个,他终于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陈屿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
  “怎么了?一回来就这副德行?”
  陆驰接过水,灌了一大口。
  “没事。”
  陈屿挑了挑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哎,跟你说个事。”
  陆驰没吭声。
  “四月份学校有个模特大赛,”陈屿说,“一等奖十万。”
  陆驰转过头,看着他。
  “十万?”
  “嗯,十万。”陈屿点点头,“要是你能去,咱们就有启动资金了。”
  “我?”
  “对啊,你。”陈屿上下打量他,“你这身材,你这脸,不去可惜了。”
  陆驰低头看了看自己。
  瘦了一点,但底子还在。一米八九的个头,肩宽腿长,确实是块料。
  他抬起头。
  “报名呗,”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臭屁,“老子这身材这脸,确实……赞。”
  可惜啊,总有不长眼的人。
  陈屿看着他,呵呵了两声。
  “只要你别张嘴,”他说,“指定算男神级别。”
  陆驰一脚踹过去。
  “滚。”
  陈屿笑着躲开。
  笑了一会儿,他忽然认真起来。
  “你真去?”
  陆驰想了想。
  “去。”
  陈屿点点头。
  “行,那咱俩一起。我帮你报名,咱俩组队。”
  “行啊。”
  ———
  医院里,沈澜山醒了一次。
  病房里很暗,只有墙角亮着一盏小夜灯。氧气面罩还扣在脸上,他动了动,腰上还是酸,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身体还是累,他再次闭上眼睛。
  ……
  天亮的时候,护士进来查房。
  “沈先生,感觉怎么样?”
  病床上的男人点点头。
  “好多了。”
  护士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又给他量了血压。
  “指标都正常了,应该是应激反应加上过度疲劳。您这几天好好休息,别再劳累了。”
  沈澜山轻轻“嗯”了一声。
  护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您真的不需要联系家属吗?”
  “不用。”
  护士走了。

第35章 冷战
  模特选拔赛近在咫尺,陆驰这几段时间过得特别规律。
  早上六点起床,跑步五公里。
  回来的时候沈澜山的房门还关着,他就冲个澡,吃点东西,然后去学校上课。
  下午回来,先在客厅做一组力量训练。
  俯卧撑、深蹲、举哑铃,汗流浃背的时候,沈澜山一般都在书房里,门关着,听不见动静。
  晚上他做饭,做完了端一份到书房门口,敲敲门,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然后自己回餐厅吃。
  吃完收拾干净,再去做一组核心训练。
  睡觉前,他会站在镜子前看看自己。
  腹肌好像更明显了一点。肩膀的线条也更硬朗了。
  还行。
  他在心里说。
  然后关灯,睡觉。
  就这样,一周过去了。
  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几乎没有交集,偶尔在走廊里遇见,也是各走各的,连眼神都不对上。
  反正这人没良心,还让他滚,那他就滚远点。
  ……
  这天晚上,陆驰做了红烧肉。
  他其实不太会做红烧肉,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了几天,试了好几次,终于做出了一锅像样的。
  盛了一碗,放在托盘上,又添了一碗米饭、一碟青菜。
  端着托盘,走到书房门口。
  敲门。
  “饭。”
  等了两秒,没回应。
  他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小桌上,转身要走。
  门开了。
  沈澜山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红烧肉。
  “今天是什么?”
  陆驰停住脚步,没回头。
  “红烧肉。”
  他看了一眼陆驰的背影。
  运动背心外面套着一件薄外套,能看出肩膀的轮廓,好像比之前壮了一点。
  他收回目光,端起托盘,准备进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不是疼,就是闷,呼吸有点跟不上。
  他没在意,端着托盘往里走。
  陆驰转过头。
  他看着沈澜山的背影,看着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像是不舒服。
  “你等一下。”
  沈澜山停住,没回头。
  “干嘛?”
  陆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脸。
  沈澜山的脸没什么表情,但呼吸确实有点急。
  “你怎么了?”
  沈澜山没反应过来。
  “什么怎么了?”
  “呼吸。”陆驰说,“你呼吸有点重。”
  沈澜山这才注意到。
  他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确实比平时急一点。
  但他没当回事。
  “没事。”
  陆驰盯着他,像是不信。
  沈澜山被他盯得不自在。
  “看到你太烦,”他说,“烦得喘不上气。”
  陆驰的脸色瞬间不好看。
  他看着沈澜山那张冷淡的脸,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气笑了。
  “好啊,”他说,“那你别吃了。饿着吧。”
  他伸手,把沈澜山手里的托盘拿过来。
  沈澜山也赌气,不吃就不吃,他松开手,什么也没说,只是表情难看。
  “不是烦吗?”陆驰端着托盘,看着他,“烦就别吃了,省得看着更烦。”
  他转身就走。
  沈澜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以后都别做,”他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看着反胃。”
  陆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走廊里,背对着沈澜山,端着那碗刚出锅的红烧肉。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挂着微笑。
  “行,沈律师。”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走进厨房,把那碗红烧肉倒进了垃圾桶。
  沈澜山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胸口更闷了。
  他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门关上。
  砰的一声。
  厨房里,陆驰站在垃圾桶旁边,低头看着那碗被倒掉的红烧肉,肉还在冒着热气,混在垃圾袋里,看着有点可惜。
  饿难受也活该!
  他快气死,转身开始收拾灶台。
  擦干净,洗好锅,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做完这些,他站在厨房中央,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又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健身室,开始做今天的最后一组训练。
  汗水从鬓角滑下来,痒痒的,抬手一抹,腿开始发酸,肺像拉风箱,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事突然变远了,只剩下:吸气,呼气。
  运动果然是解决烦躁的好办法。
  他擦了擦了身上的汗,转头进入浴室,水流哗哗,冲走了一天的烦心事。
  洗完澡,他趴在床上,和陈屿打语音电话,听那边絮絮叨叨讲许言的事。
  “你知道吗,他今天居然主动问我晚上吃什么!”陈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以前都是我问他,他回一个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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