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还是没人接。
　　他握着手机，盯着屏幕，眉头皱起来。
　　王姐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沈先生，怎么了？”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还给她。
　　“没事。”
　　他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那个混蛋，到底在哪儿？
　　———
　　三十公里外，卫生院里。
　　陆驰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他盯着那个号码，盯了两秒，没有接。
　　手机继续震。
　　还是那个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号码一下一下地闪，直到最后挂断。
　　他把手机放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苦笑了一下。
　　这副样子，让他看见，不是更担心吗？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窗外传来狗叫声，一声一声的。
　　他忽然想起沈澜山家的那条老街，想起那些红灯笼，想起他靠在副驾驶上睡着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陈屿的消息。
　　【陈屿：护工联系上了吗？】
　　【陆驰：嗯】
　　【陈屿：你他妈到底在哪儿？】
　　【陆驰：有事】
　　【陈屿：什么事？】
　　【陆驰：别问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陈屿：行，你牛逼。但老子告诉你，沈澜山那个样子，你再不回来，他真要出事了】
　　【陆驰：我知道】
　　【陈屿：你知道个屁】
　　陆驰看着屏幕，没有再回复，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3章 拉黑
　　王姐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她就从手机店买回来一部新手机，是最新的款式。
　　“沈先生，您看看，行不行？”
　　沈澜山接过来，点点头。
　　“谢谢。”
　　王姐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饭了。
　　沈澜山靠在沙发上，腰上还戴着那个支架，一动不敢动，他竟有些怀念那个混蛋帮自己托腰的时候。
　　毛毯裹在身上，暖烘烘的，但他心里冷得很。
　　他拆开手机包装，装上卡，开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消息提示音像炸了一样响个不停。
　　叮叮叮叮叮——
　　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往上滚。
　　助理小周的。
　　其他同事的。
　　几个朋友的。
　　还有——
　　陆驰的。
　　【陆驰：你怎么样了？】
　　【陆驰：看到回我】
　　【陆驰：我错了，你别生气】
　　【陆驰：喂？】
　　【陆驰：？？？】
　　【陆驰：你在吗？】
　　【陆驰：回我一下好不好】
　　【陆驰：我求你了】
　　十几条消息，从昨天发到今天，沈澜山盯着那些消息，盯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陆驰的头像，点了右上角的三个点。
　　拉黑。
　　确认。
　　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已将“陆驰”加入黑名单】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王姐从厨房探出头来。
　　“沈先生，早饭好了，您现在吃吗？”
　　沈澜山没睁眼。
　　“等会儿。”
　　王姐应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沈澜山拿起手机，点开助理小周的消息。
　　【小周：沈律！出事了你知道吗？！那个出轨男发声明了！】
　　【小周：他说那天在餐厅是正常咨询，照片是错位，跟你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小周：但是】
　　【小周：但是林女士那边，已经决定不再聘用咱们律所了。她说虽然澄清了，但舆论影响太大，她不想再被卷进去……】
　　【小周：沈律，对不起，我没能留住她……】
　　沈澜山盯着那些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就料到了。
　　当事人不信任，是最大的打击。
　　他往下翻，继续看。
　　【小周：还有那个“包养鸭子”的事，还在热搜上挂着。不过评论开始两极分化了，有人信，有人不信，还有人说你是被陷害的……】
　　沈澜山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看着那几个字——“包养鸭子”。
　　然后他点开微博。
　　热搜上，那个话题还在。
　　#沈姓律师包养年轻男子#
　　点进去，评论两万多条。
　　【还是不信，那么多照片呢】
　　【但出轨男那个已经澄清了啊，说明照片确实可能是假的】
　　【一码归一码，酒店那张怎么解释？那么亲密】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了？人家私生活关你屁事？】
　　【就是，一群闲得慌的】
　　【当律师的就不能谈恋爱了？】
　　【他谈的是男的！恶不恶心】
　　【男的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沈澜山一条一条往下翻，翻着翻着，手指忽然停住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点开右上角的图标。
　　打字。
　　【我是沈澜山。关于网上流传的照片，说明几点：
　　1. 照片中的人是我，另一位是我的私人关系，并非网传的“包养”关系。
　　2. 我们确实有过一段感情，但已经结束。不存在任何金钱交易。
　　3. 对于恶意造谣、诽谤的账号，我已经委托律师取证，将依法追究责任。
　　4. 感谢关心我的朋友。也请无关人士尊重他人隐私，停止无端猜测。】
　　手指悬在“发送”按钮上。
　　他盯着那段文字，盯了三秒。
　　然后他按了下去。
　　发送成功。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心脏跳得有点快。
　　可是，再不做点什么，他就要疯了。
　　那条微博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他承认了！！！】
　　【谈了？和那个男的？？？】
　　【所以不是包养，是谈恋爱？】
　　【那之前那些“包养”的料都是假的？】
　　【我就说嘛，看着不像那种人】
　　【谈了又分了？好惨……】
　　【等等，所以他是gay？】
　　【gay又怎么了？人家私事】
　　【之前骂他的那些人呢？出来道歉啊！】
　　评论越来越多，转发越来越多。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冷嘲热讽，有人表示支持。
　　但有一点变了，那些一边倒的骂声，开始被质疑声和同情声冲淡了。
　　沈澜山没再看手机。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王姐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他那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把粥放在茶几上，又悄悄退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舆论慢慢下去了。
　　热搜换了新的话题，新的热点，新的狂欢。
　　沈澜山的名字，渐渐被人遗忘。
　　但律所的生意，并没有恢复。
　　一个接一个的客户打电话来解约，有的委婉，有的直接，有的甚至懒得解释。小周每天接电话接到手软，挂了电话就在办公室里叹气。
　　“沈律，”她在微信上发消息，“又走了一个……”
　　沈澜山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躺在沙发上，腰上的支架还是不能拿掉，毛毯裹在身上，暖烘烘的，但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闭上眼睛。
　　别想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第34章 紧急就医
　　手机响的时候，沈澜山正在沙发上发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沈澜山先生吗？”
　　“我是。”
　　“我是海滨学院教务处的，想跟您核实一下陆驰同学的情况。他已经请假一个月了，按照规定，如果一周内再不返校，就要按自动退学处理了。”
　　沈澜山愣了一下。
　　一个月。
　　他想起自己拉黑陆驰那天，距离现在已经快三周了。
　　“他没来上课？”
　　“是的，一直没有。我们联系不上他本人，他留的紧急联系人电话是您的。您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吗？”
　　“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那……如果您联系上他，麻烦转告他一声。一周内必须返校，否则后果自负。”
　　“好。”
　　电话挂断。
　　沈澜山握着手机，盯着屏幕，盯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消息，找到黑名单，把陆驰拉出来。
　　【你在哪？】
　　发送。
　　等了十秒，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学校找你。一周后不出现，就会被劝退】
　　这次回得很快。
　　【陆驰：明天就回】
　　沈澜山盯着那四个字，盯了三秒。
　　然后他又把陆驰拉黑了。
　　他不想看到他。
　　不想看到他的名字，不想看到他的消息，不想想起任何跟他有关的事。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很好。
　　但他心里阴沉沉的。
　　……
　　第二天早上。
　　沈澜山还在睡觉。
　　他侧躺在床上，腰后面垫了好几个枕头。这是他多年的习惯，腰不好的人，睡姿很重要，枕头垫在腰下，能减轻压力，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窗帘拉着，房间里暗暗的。
　　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人影走进来，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看着那张睡着的脸，看着那些枕头，看着那个护腰。
　　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澜山的眉头动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昏暗的光线里，一张脸近在咫尺。
　　瘦了。
　　两人都没说话。
　　沈澜山的眼睛瞪大，然后那里面涌上来的不是惊喜，是火气。
　　“滚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凶狠。
　　“我……”
　　“滚出去。”
　　沈澜山想抽回手，但陆驰握着，没松。
　　他看着沈澜山，看着那双烧着火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一丝笑意的脸。
　　他忽然也火了。
　　一个月。
　　他挨了那么多次打，躺在那破卫生院里，浑身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想的是他。
　　他发的消息一条都没回，他发的社媒说“已经结束”，他被拉黑的时候，想的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