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陆驰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没吭声,算是默认他继续说下去。
  陈屿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和担忧:“就是……那个沈律师,你们现在怎么样了?他没再找你麻烦吧?”
  陆驰原本放松的身体在听到“沈律师”三个字的瞬间,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即化为一片死寂。
  他坐直了身子,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那块并不明显的污渍,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
  “其实吧……”陆驰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含着沙砾,“我们谈过。”
  陈屿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哈?谈过?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不是……?”
  “没谈多久。”陆驰垂下眼帘,避开了陈屿探究的目光,语气变得有些自嘲,“就是……源于激情,毁于……也是激情吧。”
  “啥?”陈屿没太听明白,一脸懵逼,“激情?你是说你们……”
  “就是你想的那样。”陆驰打断了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
  “成年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没感情基础,全靠荷尔蒙撑着,崩了也正常。”
  陈屿张了张嘴,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怪不得呢!我就说那天你没去他家,他怎么跟吃了火药桶一样!”
  陆驰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刺向陈屿:“那天?”
  “就你不在的那天啊,让我和许言去看他。”
  “我跟你讲啊,我俩一进门就看到他趴在地上,腰疼得动不了。脸色白得像鬼一样,眼神凶得吓人,那种怒气……啧啧,吓死人了。”
  陆驰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澜山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以及那双因为腰伤发作而痛苦紧闭的眼睛。
  “他……”陆驰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行咽下了后面的话,转而冷哼一声。
  “我当时真有急事,真走不了!谁让他腰伤重,还逞强。”
  “哎,你这话说的。”
  陈屿叹了口气,拍了拍陆驰的肩膀,“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单纯的生气。那种眼神……怎么说呢,有点像是……被抛弃了的感觉。”
  “被抛弃?”
  陆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他沈澜山会怕被抛弃?他那种人,高高在上惯了,只有他甩别人的份,哪有别人甩他的份。”
  “反正我话撂这儿。”陈屿耸了耸肩,“你们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陆驰沉默了。
  “行了。”
  陆驰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别提他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把比赛比完,拿奖金,做生意,过自己的日子。”
  陈屿看着陆驰紧绷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行吧。”
  林修远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他低着头,看似在专注地吃饭,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源于激情……毁于激情……”
  林修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心里的那股酸涩和厌恶再次翻涌而上。
  果然,富家少爷就是富家少爷,连谈恋爱都这么……随意。
  说谈就谈,说分就分,把感情当儿戏。
  他为了那十万块奖金,为了学费,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每天小心翼翼地讨好老师,拼命练习,甚至要忍受自己内心的自卑和扭曲。
  而陆驰呢?他拥有着令人艳羡的一切,却还在那里装深沉,装失意。
  “陆驰……”林修远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那股名为嫉妒和仇视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害,你这颜值,不出道真可惜了。”贺泽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他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三明治,仿佛那是他所有不幸的根源。

第40章 拳馆重逢:床上爽不就行了?
  律师事务所内,沈澜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正快速翻动着案情资料,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虽说陆驰是父亲故友的儿子,可这人敢这样,那自己也没必要再留情面。
  咚——
  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沈律,您的咖啡。”
  助理小周战战兢兢地放下杯子,他干了快十年助理,深知这位爷最近的心情指数简直低到了负数,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澜山头也没抬,直接伸手去端杯子,想借着咖啡的苦涩压一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指尖刚触碰到杯壁——
  “嘶——!”
  滚烫的温度让他猛地缩回手,原本压抑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地看向小周,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是想烫死我吗?刚煮出来的就往这儿端,这点常识都没有?”
  小周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沈律!我……我我马上拿去加冰!”
  看着小周吓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沈澜山烦躁地挥了挥手,心里那股无名火却并没有因为发泄出来而平息,反而多了一丝厌弃……厌弃这种无差别迁怒的自己。
  “算了。”
  沈澜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减了,语气生硬,“放那儿吧,出去工作。”
  小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沈澜山看着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却没了半点饮用的欲望。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自从那个混蛋搬走后,这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安静得令人窒息。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沈澜山拒绝了合伙人聚餐的邀请,驱车来到了常去的那家私人拳馆。
  他需要剧烈的运动来发泄,需要肉体的疲惫来麻痹精神的空虚。
  拳馆里充斥着拳击手套撞击沙袋的沉闷声响和粗重的喘息声。
  沈澜山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正准备去拿手套,一道熟悉的身影却像一道闪电般劈进了他的视野。
  陆驰。
  那个混蛋正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浑身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麦色光泽。
  他自认在遇到这混蛋之前,自己真的是钢铁直男,别说被人上,就连平日里贴脸礼都得恶心,可现如今,倒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陆驰正对着沙袋发泄,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显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几乎是同时,陆驰也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他猛地转过头,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窝里。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紧接着便燃起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沈澜山盯着他,眼神并不友好。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真想把这人狠揍一顿。
  站在不远处正在喝水的陈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诡异的磁场。
  他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不动声色地抱着水瓶,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角落的长椅上,一副“今天这瓜保熟”的吃瓜群众姿态。
  “哟。”
  陆驰先开了口。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沈澜山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腰腹上。
  没系护腰。
  “怎么,腰好了?不疼了?”
  沈澜山眯了眯眼,丝毫没有被戳中痛点的尴尬,反而优雅地解开了运动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瘦有力的上半身。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拳套,“托你的福,家里少了只会乱咬人的狗,清净了不少,确实适合养伤。”
  “你!”
  陆驰被气得够呛,胸口剧烈起伏。
  他最恨沈澜山这张嘴,明明看着斯文败类,说出来的话却能气死人不偿命。
  “行,你狠。”
  陆驰咬着牙,不再理会沈澜山,转过身对着沙袋就是一顿猛攻。
  拳头砸得沙袋摇晃不止,仿佛那就是沈澜山的脸。
  沈澜山冷笑一声,走到旁边的沙袋前站定。
  腰伤好了大半,他也很久没有活动过了,显然有些心痒痒。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此起彼伏。
  沈澜山一边打,一边余光瞥着旁边气喘吁吁的陆驰,嘴上毫不留情:“这就是你在学校练的成果?”
  陆驰没理他。
  “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力量分散,出拳角度全是破绽,这种技术也好意思去在这显摆?”
  陆驰停下手,猛地转过身,眼神凶狠地瞪着沈澜山:“沈澜山,你是不是嘴上没把门的?有本事你来?”
  “激将法对我没用。”
  沈澜山优雅地调整了一下站姿,随即一记侧踢踹在沙袋中部,发出一声巨响。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教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你的核心力量太差了,难怪在床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轻蔑地扫过陆驰的腰。
  陆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吼道:“床上爽不就行了?要那么多花架子干嘛?你管得着吗?”
  沈澜山停下动作,摘下一只拳套,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简直要把人逼疯。
  他看着陆驰,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都差。”
  “什么?”陆驰没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沈澜山重新戴上拳套,眼神冷得像冰,“无论是打拳,还是床上的功夫,你都差得远。别以为凭着那张脸就能为所欲为,你这样的只能算……花瓶。”
  说完,他不再看陆驰那张快要爆炸的脸,转身对着沙袋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击都精准有力。
  角落里的陈屿缩了缩脖子,默默地给陆驰点了一排蜡。
  这两人,真是见面就掐,半点都不带停的。
  只是这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劲儿,怎么看着比那些天天腻歪的情侣还让人觉得……酸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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