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反应(近代现代)——伊阿鸭

分类:2026

作者:伊阿鸭
更新:2026-04-24 08:13:47

  **“操……真爽……爽爆了……”**
  **“做爱……真他……大爷的……操……”**
  **“难怪……我他爹的……会出生……”**
  **“哈哈……真是操蛋……”**
  **“操蛋的做爱……狗屎不如……”**
  **“操你大爷的……人生……”**
  吕致谦癫狂且凌乱的笑声响彻了整个房间,其中夹杂着几声断断续续的呻吟。郑现予听得热血上脑,腰腹一刻不停地发狠摆动。
  “哈哈……操呃、操……唔、呜嗯……”
  不知不觉间,耳边的呻吟逐渐染上了哭腔,且有渐浓的趋势。郑现予急喘着粗气,爽得几乎抽离的意识被这一声声支离破碎的呜咽强行唤了回来,恍惚间,他错愕地慢下了动作。
  “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冷风刺骨的阳台,单薄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护栏外。这层楼有20米高,跳下去必死无疑。
  “吕致谦!你快点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今晚的风很大,吕致谦稍有不慎就会跌下平台。
  方才流过的泪已然被风吹干,冰凉地贴在了两颊上。他愤恨地瞪着几米开外的两人,决绝地最后要求了一次:“让我继续画画!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你、你……”吕父浑身发抖地指着毫不死心的吕致谦,见他又往平台外挪了一步,这才忙道,“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你先进来!”
  “致谦啊!快进来,那里危险……!”吕母几次想要上前,都被吕致谦逼退了回去。
  “妈妈知道了,会让你继续画画的,我们有事好商量,外面冷,你先进屋,你说什么我们都答应,好不好?”
  吕致谦一听这话,才稍稍冷静下来,谨慎地确认了一遍:“你说真的?我要怎么相信你?”
  吕母吕父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对天发誓。
  “呜呜、呃嗯……”吕致谦已经记不清后来自己是怎么从阳台上下来的,他只记得,从那以后,他得以继续画画了。
  可他依然不能去他梦中的紫城美院。要是那一次他跳下去了,说不定就可以去了。那两个人知道他不敢死,他还想继续画画,所以根本没打算答应让他去紫城美院。最后,他还是大哭大闹了一场,才换来了去K大美院的机会。
  “呜呜呜……呜呜……”
  吕致谦的呻吟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痛的呜咽。
  激情早已不复存在,郑现予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性器,把吕致谦圈在怀里,抱了起来。
  背上传来了安抚般的轻拍,失而复得的怀念再次涌上心头。吕致谦强忍不住沉积已久的遗憾与委屈,深深埋进了这道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嚎啕大哭。
  无数热泪沿着郑现予的身体流下,全数淌进了幽深的黑暗里……


第8章 迟来的觉悟
  =============================
  吕致谦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在今晚全部流干。哭到最后,他支撑不住体力,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郑现予把他抱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伸手理了理他杂乱的头发,起身去浴室拿来热毛巾,仔细为他擦拭身体。
  帮他换上崭新的内裤,盖好被子,郑现予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冷饮,轻轻地敷在了吕致谦泛红微肿的脸颊上。
  睡梦中的吕致谦依然不停地流泪,郑现予看在眼里,心中也不停地划过道道酸楚。
  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这双哭红的眼睛,拭去不断溢出的泪水。
  吕致谦……
  郑现予端详着这张苍白的脸庞,无数复杂的思绪涌上了心头,喉咙不禁变得又闷又堵。
  安静地注视了一会儿,他俯下身,将一抹疼惜的吻落在了吕致谦的眉间。
  ……
  第二天,吕致谦幽然转醒。
  他的眼皮异常沉重,身体也像散了架一样疼。
  他难受地按住了额头,完全不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
  动了动几乎没有知觉的下半身,他恍然察觉自己的腰上压了个奇怪的东西。他慢慢地转过头,就见一张安睡的脸庞出现在了眼前。
  暴雨般的记忆猛烈袭来,吕致谦顿时面色铁青,本能地挥出一拳,砸在了郑现予的脸上。
  郑现予吃痛醒来,就见身旁的人满眼惊惧地瞪着自己。
  他直觉不妙,急忙提醒:“你昨天——”
  “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吕致谦不可置信地打断了他,极其希望脑中的记忆都是他的错觉。
  然而,郑现予却说:“我们……做了。”
  一股寒意窜上了吕致谦的脊背。郑现予急忙补充:“但是你昨天答应我不计较了!”
  “你、你在说什么……”吕致谦气得直抖,不顾疼痛跳下床,死死瞪着郑现予,“你竟然趁我喝醉……你竟然相信一个醉鬼说的话……”
  郑现予顿时怔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荒谬。
  对啊……他怎么会相信一个醉鬼说的话?
  “我……”他哑口无言。
  吕致谦咬紧了颤抖的嘴唇,双眼立时通红:“给我滚。”
  这道嗓音犹如冰川下的深海,寒冷而决绝。
  郑现予心尖一紧,急忙爬起,“吕致谦——”
  “你别碰我!”吕致谦猛力挥开他的手,却不经意拉扯到了后庭,钻心的剧痛霎时袭来,他瞬间腿软,险些栽倒在地。
  “吕致谦!”郑现予急忙扶住他,却还是被他用力推开,“滚开!你这狗东西!”
  股间袭来的痛楚无情地昭示着昨晚的激烈,吕致谦恐惧万分地颤抖着身子,绝望的泪水顷刻间布满了他的视线。
  果然……郑现予就是他狗屎不如的人生中出现的最狗屎不如的家伙!!!
  “给我滚——!!!”
  一声极度嘶哑的咆哮无情地刺穿了郑现予的鼓膜,脑中顿时嗡嗡作响。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吕致谦的脸庞,震颤的瞳孔将他滚落眼眶的泪珠全数尽收。
  “吕致谦,你听我说——”他心急如焚地想要解释,可吕致谦已经抄起了手边的家伙,猛地朝他砸了过来。
  “哐当——!”
  实木盒子擦过郑现予的脸颊,重重摔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好似天崩的巨响。
  “吕致谦,我错了,求求你听我说……”郑现予双腿发软,差点就要给吕致谦跪下了。他恨不得把时间拨回昨晚,回到一切尚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
  “滚——!!!叫你滚——!!我不想看见你——!!!”吕致谦发狂怒吼,又抄起了手边的遥控器朝郑现予砸去。
  郑现予别无他法,只好高举双手后退,拿起桌上的手机,谨慎小心地往门口走,“好……我知道了,我走……”
  “马上滚——!!!”吕致谦几乎丧失了理智,只要一看到郑现予的脸,他的脑中就不停地闪现昨晚的画面,那些画面犹如抽打在他身上的鞭子,让他浑身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郑现予打开门,最后看了一眼吕致谦,忍着心中的苦楚,对他说:“桌子上有消炎药,记得吃……”
  “滚——!!!”
  最后一声吼完,吕致谦的前额瞬时涌上了强烈的眩晕。他摇晃着撑住床头柜,慢慢地在床边坐下了。
  屁股很痛……身体很痛……头也很痛……
  无尽的悔恨深深地盘踞在了心头,他紧捂着抽搐不停的大脑,声声哀咽从他堵塞的喉中不断溢出……
  紧闭的408号房门外,郑现予低垂着头站在那里。
  要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咽下喉中的涩意,他缓缓抬头,轻轻地抵在门板上,双目失焦地望着顶灯。
  他抬手抹去滑落脸颊的热泪,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缓缓抬脚,转身离开了。
  吕致谦吃完消炎药后就离开了酒店。
  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回到这个该死的家,他觉得这一刻没有人比他更惨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是工作日,家里空无一人。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不顾浑身的疼痛,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明明才刚回来不到一天,竟然又回去了,吕致谦不禁觉得自己可笑。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风景,他由衷地笑出了声。
  “姥姥……”
  看到突然出现的孙子,姥姥很是意外。不过刹那,她便看出了孙子憔悴的脸色,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没有多问,只是笑着欢迎他再次回家。
  星云密布的夜晚,吕致谦躺在床上,注视着窗外,不由回顾起自己短短十八年的人生。
  爱上画画之前,他还是父母喜爱的乖孩子。虽然调皮捣蛋,但不会不务正业。头脑聪明、四肢发达,简直就是一个人人称羡的完美孩子。吕致谦也很怀念那段时光,那时,他获得了父母全部的爱。
  爱上画画之后,一切都变了。画画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命,他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个极其普通的东西,甚至于连亲生父母都得往后排。从这时开始,他的至暗时刻便降临了。
  问责、争执、冷战、被家暴、被无视、被戳脊梁骨、跳楼、砸东西、离家出走、酗酒、被朋友强奸……
  真是什么操蛋的事情都被他一个不落地经历遍了呢……
  今天的脑子已经痛得近乎麻木了,他不想再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可他的大脑不听他的使唤。吕致谦闭了闭眼,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打开灯,拿过画架,仔细地摆放在窗前,取出需要的画材,开始作画。
  每当到了想不透、累爆了的时候,果然只有画画才能让他得到一些安慰。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郑现予拿下电话,满脸愁容地看着和吕致谦的聊天记录。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吕致谦既没有回消息,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郑现予仰天长叹,想问他有没有吃药,想问他身体还难不难受,想问他过得怎么样,想和他解释清楚,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人,想和他见面,想和他聊聊,想对他说……
  眼眶涌出一片湿热,他疲惫地捂住了眼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