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近代现代)——礼不烦

分类:2026

作者:礼不烦
更新:2026-04-23 08:15:57

  刑凤扣好安全带看向赵酒,“这世上什么事不折腾?不折腾一下,怎么知道自己曾经办了多少蠢事。”
  赵酒脑子转了几道弯,“我听不懂,你说人话。”
  从昨天到现在,赵酒是真真地摆正了心态,打个工,上面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可这种什么都在变,什么都不明不白的感觉,太难受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有种刑凤要把他卖了的感觉,但他没证据。
  “人话就是,我是老板,你得听我的。”
  刑凤挑眉盯着赵酒,一锤定音,再多说一句,扣工资!
  赵酒当即闭嘴,忽地一下,心痒痒了起来,刑凤这几年已经很少表现出这种样子来了。
  那是一种带着孩子气的霸道,陌生、鲜活,却很招他喜欢。
  之后生怕被扣工资的赵师傅,消停闭嘴,一口气开了将近四个小时,在到达巴彦淖尔前的最后一个服务区,才和刑凤换了位置。
  老规矩,赵酒订酒店。这次他直接定了两间快捷酒店,差旅员工不能超额,但可没说老板不能降。
  服务区一过,进了省道,揽胜一路咆哮,压着限速开。
  此时车外一片霞红,很美。
  赵酒百无聊赖看着天边,又想到身边开车的人,整个人莫名地就平静了下来。
  大自然就是这样,有安抚疗神的功效,很神奇。
  到了酒店,赵酒等着刑凤表演老板发飙给他看,没想到老板毛反应没有,他们安静、顺利地办完了入住。
  两人的房间挨着,刷卡进门前,刑凤才开口道:“赵酒,再有一次你试试!”
  赵酒摆出无辜的样子,“我干啥了?”
  “……”
  赵酒进了房间还在回味刑凤刚才的表情,气呼呼的,可爱。
  350一晚的酒店,他们很久以前住过,哪怕更简陋的都住过。刑凤会嫌弃,但是不讨厌。
  可洗澡出来后,赵酒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玩过了,话说他跟老板较什么劲呢?
  赵酒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刑凤今晚怕是睡都睡不好,可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看房间构造,两间房应该是床头靠床头的。于是赵酒爬上床,脸贴着墙想听听隔壁的动静。
  可惜,什么都听不见。
  “干什么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低音,赵酒吓得直接跳脚,回头一看,是刑凤。
  赵酒捂着心口说:“你怎么进来的?”
  刑凤深吸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回答赵酒的问题,而是问:“你爬墙是打算偷听什么?”
  快捷酒店刑凤可以住,但餐食是真没办法咽下一口,他是想叫人出去吃晚饭,结果发现这货门没锁,门缝下还有一打小卡片,花花绿绿写着温情一夜找小美。
  心大至此,欠收拾!
  谁又能想到,进来就见人在爬墙,滑稽、蠢……可爱。
  “酒店隔音不好,我不是怕你睡不好么。”赵酒忙解释。
  “你是打算闹出什么动静,怕我听见?”刑凤视线落到赵酒脚下踩着的床头柜,安全套的盒子被踢倒了。
  赵酒脸红了起来,然后语无伦次蹦下床,“我怕什么?我光明正大,身正不怕影子斜。”
  “是么,”刑凤哼了一声,“不过关我什么事。”
  赵酒顿时卡了壳,蹭地一下来了火,“我也不像某人,出个差还能有帅哥上门送车。”
  一句话,杀得人哑口无言……刑凤脸抬脚就走,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操啊!赵酒敲了下自己的脑壳,他刚说的是什么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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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回来继续


第12章 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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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多,赵酒拎着一套床上用品站在刑凤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抬手敲门。
  很快,门开了。
  刑凤脸色疲惫,还穿着白天衣服,像是打算穿衣服睡一晚的样子。
  “给,”赵酒心里愧疚,“商场关门早,只有这个了,你铺上凑合一宿。”
  刑凤紧绷的眉峰似乎有所松动,不过眼里情绪依旧很重,“大晚不睡觉乱跑什么?”
  “……”
  “既然那么喜欢当助理,那你来铺好给我。”刑凤说着就往里走了。
  赵酒迟钝地跟了上去,“好的刑董。”
  作为勤俭持家的一把好手,赵酒铺床换被罩向来利索,眼下却是笨手笨脚四肢不协,因为有一束赤裸的视线,从进屋就没离开过他。
  刑凤在监工。
  “被角扯齐点,不然睡着不舒服。”
  “好的。”
  “纽扣朝外,头是带花那一侧。”
  “好的。”
  一个指指点点,一个照听照办。最后一步,赵酒拿出消毒喷雾,收尾工作完成。
  他刚想说搞定,结果一回身,差点撞人脸上。
  刑凤什么时候靠过来的?视线不由分说地撞到了一起,赵酒不禁咽了下口水。
  如此近的距离,他连刑凤眼底淡淡的血丝都能看清,新鲜的胡茬情绪可见,给近乎完美的脸,添加了一丝粗糙的美感。
  赵酒看着看着就陶醉了,刑凤唇瓣有些干……想舔。
  “看够了吗?”刑凤问。
  赵酒猛地回神,结巴道:“咳……床我铺、铺好了。”
  刑凤眸子深邃的能把人吸进去,赵酒下意识地想逃,奈何脚下生了根,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给我脱衣服。”刑凤嗓音沉沉的,不可抗拒。
  赵酒虽怔愣着,没等张嘴便先抬了手,手指头颤着去解刑凤领口的扣子。
  赵酒不比刑凤矮多少,旗鼓相当的身形,眼下气势却相差千里,低眉顺眼的样子,活像受了欺负。
  扣子全解开后,刑凤自己将它脱下,剩下一件纯棉白色背心紧着胸肌,臂膀、腰上的线条非常惹眼。
  赵酒挪不开视线,嗓子更干了。
  “裤子。”
  赵酒不可思议地抬头,是万万没想到刑凤会如此说,他怔怔地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分开了就不知道怎么脱男人的裤子?”
  这话带刺,锋利的刺,瞬间麻痹了赵酒心脏,然后是身体,他多少能猜出凤在发什么疯,也知道他的选择不多,要么走要么受着。
  “不想脱就走,”刑凤冷哼了一声,“毕竟25岁年轻帅气的男生,上门给我送车,也未必就不能上门帮我脱裤子。”
  他一个前任,没资格吃醋。
  赵酒脸颊发烫,那是不满、愧意还有躁动交织的结果,他忍着心脏的丝丝抽痛解释,“我那会儿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怎么办?已经听进去了。”刑凤跟着字字笃定,“赵酒,我再问一遍,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不要再越界了!赵酒在心里警告着自己。他绷紧身体双手攥起,牙关紧闭,眉头拧绳一般……要急哭了。
  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可他又怕刑凤的答案,他承受不起。
  刑凤对赵酒纠结无措的反应视而不见,带着冷意继续道:“如果你现在不问,以后就都别问,忍不住就憋着,赵酒,听清楚了吗?”
  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刑凤的话压得赵酒抬不起头来,嘴也抿成了一条缝。
  他何尝不知道,沉默是能逼疯人的。
  果然,刑凤绷着的一口气骤然全散,似乎料到会如此,他颓然后退:“门在那边,不送。”
  赵酒却不动,像个犯错的孩子。直到一颗豆大的眼泪砸在地板上,赵酒抬了头,他强忍着泪珠子苦笑着说:“你让我问什么?我还有资格问吗?”
  哭了,他把人逼哭了,刑凤只能看着,巨大的挫败和前所未有的懊恼将他笼罩。
  赵酒的感性曾一度被他视为珍宝,他男人落泪很迷人,可现在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疼。
  赵酒颤着唇,眼泪越积越多,“是,我好奇我惦记,我琢磨不该琢磨的,可我碍着谁了?”
  “你厉害,你什么都知道,可……可你就不能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吗?”
  周遭压抑如山,赵酒脆弱的控诉,让刑凤再难说出一点带刺儿的话。
  “你是自由身,找人睡还是找人、谈恋爱,都是你的权利,”赵酒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我不该那么说你,我道歉。”
  体面的分手,果然愚人粉饰的太平,太难看了赵酒,必须立刻就走。
  门把手发出年久失修的声响,赵酒用力掰了几下却怎么也打不开。
  赵酒不想再下猫泪了,可什么一个破门也要和他过不去呢?
  就在赵酒想撞门的瞬间,一声轻叹从身后传来,随后一双大手覆上了他的手,轻轻扭动了两下,门开就了。
  “这家店,八百年没几个人来,是怎么好意思一晚上收三百多的?”
  赵酒僵在那,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距离的关系,他耳根子一下就烧了起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赵酒的错觉。
  劫后余生一般,赵酒如获大赦,他背对着人小声说了句:“那下次不订这家了。”
  “还想有下次?”这次,刑凤并语气不重,是暖的。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赵酒忽然有点舍不得这么快离开了,隔夜仇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可他也不敢转身。
  刑凤这边也不勉强,两人就保持着这种奇怪别扭的站位继续说。
  “那怎么办?”赵酒问。
  刑凤说:“收拾一下,我们换一间酒店。”
  “我没预算了。”赵酒说。
  刑凤答:“那就用我的。”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在一家星级酒店重新办了入住。
  快捷酒店的房钱不退,赵酒今天的差旅算交代了,但刑凤还有四千多块额度,足够再开一间。
  是的,只开了一间。
  “长途自驾很累,休息好开车才安全,之后别想着省钱报销,知道你是本分员工,作为老板,我还能和你计较那点房差吗?”
  面对刑凤公事公办的样子,赵酒很想说一句,要是不差钱,为什么不开两间房?
  可他一个蹭房的,没有话语权。


第13章 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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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是一间房两张床,各睡各的。
  本以为会相安无事地过一宿,然而熄灯后,赵酒心头便控制不住地痒了起来。
  相隔不到一米的地方,刑凤背对着他,半个脊背露着,扫上一片月光,让人挪不开眼睛。
  欲念这东西,来得快走的却慢,一上头就收不住。赵酒一边为自己的行为不齿,一边又无可自拔地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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