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近代现代)——礼不烦

分类:2026

作者:礼不烦
更新:2026-04-23 08:15:57

  马上是个年轻男人,打扮时髦,看着不像本地人,他大喊道:“帅哥,要去哪?”
  赵酒听清了,却不好开口,他被刑凤包裹得太严实,像只鹌鹑。
  再说如果现在整个草原只能有一位帅哥,那必然也是刑凤。
  刑凤只是瞥了一眼,专注控制着缰绳,懒得开口。
  男人的马载重轻,很快就并了过来,“食堂还是篝火晚会?一起啊,我带路。”
  哥们,还有个大活人在这呢,把他当空气不太好吧!
  赵酒刚要冒头,就听刑凤说:“我们认路。”
  刑凤话音冷淡却有力,说着缰绳一扯马儿改道,然后加速。
  很快,他们就把热情的陌生男子甩开了,被甩的人干脆停了下来。男人嘴角挑着,心情似乎一点没受影响,相反更好了。


第16章 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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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的夜幕总是姗姗来迟。
  当最后一抹霞光消失在地平线后,天空深邃,繁星闪烁。
  篝火越燃越旺,乐队也唱上了。以篝火为中心,小马扎随意地排列着。
  吃完晚饭后,两人在外围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凉意和淡淡的草香。
  “喝吗?”赵酒不知道从哪掏出两罐啤酒,他笑着问刑凤,表情有点欠儿,像是在说你要是不喝,两罐酒都是我的了。
  星空草原、音乐篝火,或许还有……有情人,其实赵酒也没想那么多,他就是觉得此刻应该有酒。
  歌声萦绕耳畔,现场人来得不多也不吵,气氛很好,刑凤沉默着接过了啤酒。
  “就一罐,不多喝。”赵酒说完才觉得尴尬,这是一句废话,刑凤早就不管他喝不喝又喝多少了。
  没一会儿,乐队换歌了,曲风偏柔,在场的人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赵酒抿了一小口酒,听出了歌词中惆怅和遗憾……
  孤身的人
  爱过的比谁都多
  软弱的人的心里
  也许曾有梦住过
  ……
  你看天快亮了
  人都散了
  只剩我喝醉了
  ……
  都说岁月如歌
  哪能一平无折
  ……
  相信天空会亮的
  流星会落的
  双手该合十了
  ……
  一曲接近尾声,如果不是某个惹眼的视线扫着他们,赵酒能一直沉醉在这离人的歌声中。
  温热的火光衬着脸颊,暖着人也给人壮了胆,赵酒说:“那人好像对你有意思?”
  刑凤反应了下,跟着眉头微蹙问,“谁?”
  赵酒喝了口酒,抬手往对面指了指,“就那会儿追咱马的,瞧你好半天了。”
  从刚才开始,刑凤的眼里就没别人,只看得见身边人眼里的笑意,还有藏得不是很好的伤感。
  刑凤顺着赵酒指的方向,随意瞟了一眼,“所以呢?”
  赵酒看似不在意地笑了,“所以你才猜他会不会过来?”
  “无聊。”
  刑凤把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罐,他准备回了,但还慢了。
  追马人朝他们走过来了,那人嘴角噙着笑,带着年轻人的张扬。
  赵酒没说话,但眼里的情绪,已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你们好,又见面了,”男人说着就在刑凤旁边坐了下来,“何苒,认识一下。”
  何苒手被晾在半空,赵酒咳了一声,替人开了口,“赵酒。”
  忽略赵酒,何苒继续看着刑凤说:“乐队主唱是我朋友,我跟着过来玩玩,你们是来旅游的?”
  “出差路过,明早就走。”还是赵酒,如果可以,此刻他很想跟刑凤换个位置。
  何苒一听,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来,“明天就走了啊……见面就是缘分,交个朋友吧,要不要去我那喝一杯?”
  赵酒和刑凤都不是混圈子的人,被搭讪的情况常有,但这种过于赤裸的,还真是不多见,赵酒很想说点什么。
  刑凤却不等他,先道:“你是在约我,还是约他?”
  何苒笑着问:“有什么区别吗?”
  刑凤似有不屑笑了,然后转头看了眼赵酒才说:“他说你看上我了。”
  赵酒一口气没上来,何苒反倒笑开了,“没错,我说一见钟情,你信不信?”
  “……”赵酒自己也是个打直球的,但他知深浅有分寸,追人就是追人,他追刑凤那会儿,是真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是纯爱。
  时代不一样了?还是他真的老了?赵酒脑仁疼。
  “你们办入住的时候,我就在边上,你俩不是一对,他给你开车的。”
  那你没看见我俩还骑一匹马呢吗!赵酒心口抽抽起来,这哥们是真不怕挨揍啊。
  “那你说我俩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一对?”
  刑凤问的是赵酒,赵酒脊背下意识地直了起来,此刻刑凤表情阴沉,他知道但凡他敢说一句不是,刑凤就真敢撇下他跟人走。
  报应来了,他刚才就不应该嘴欠挑事,而是在察觉苗头之前就把刑凤带走。
  赵酒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收敛起人畜无害的样子,改正儿八经地说:“我是给他开车的。”
  刑凤脸色瞬间不太好看了,跟着就听赵酒又说了。
  “但也是给他干的。”赵酒在外头很少这么口无遮拦,他觉得自己脑子抽了。
  何苒愣了一下,刑凤眉宇间的情绪则更加让人捉摸不透起来。
  赵酒最擅长自我贬低,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连他自己都不在乎。
  他和刑凤还是一对的话,他没脸说。但他可以说别的,能让人知难而退的。
  可谁能想到,话说到这份,何苒却没有知难而退的意思,“那敢情好,一起呗,我不介意。”
  这话把赵酒给整笑了,也给整上头了,以至于没使劲,手里的空易拉罐就瘪了。
  “眼神不好?看不出来我俩是两口子?”
  何苒却也不急,而是慢嗖嗖地打量赵酒,也挺帅但是糙……几秒后大大方方地摆出了一脸的不信。
  完全是被人将军的感觉,奈何赵酒情急嘴拙,绷着一口气说:“天地为证,你爱信不信。”
  话音还未落地,天地直接一个大雷,轰隆一声从头顶炸响,是真雷。
  靠,老天爷也不信!
  刹那间,空气像是尬住了。刑凤抿着嘴角,差点就没绷住。何苒直接暴笑,拍着大腿站了起来。
  赵酒脸憋通红,拳头已经攥起来了。
  差不多了,再继续就是浪费时间了,刑凤准备亲自把人打发,不然赵酒揍人他拉不住。
  接着又是一声,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了下来。
  “卧槽,下雨了。”
  “搞什么鬼!”
  ……
  人群惊呼中,赵酒想也没想,拉上刑凤就跑,回头还不忘朝人甩了一句,“你他妈爱信不信。”
  刑凤任由赵酒拽着他跑,心里冒出了一个滑稽的想法,他也许应该谢谢那个何苒。
  赵酒手上攥得死死的,他心无杂念,雨水模糊了视线也不撒手去擦,就让他牵着刑凤一直跑下去吧。
  隔天一早,他们才知道,昨晚是政府部门搞的人工降雨,事出突然,所以营地没有准备。
  宿管小哥还是说,不管是人工还是自然,雨后草原就彻底绿了,是好事。草皮松软,最适合跑马,距离营地不远有峡谷,推荐去转转。
  可别说跑马了,赵酒连走路的劲儿都没了。
  他发烧了,很难说淋雨导致的,还是被某人弄狠了加淋雨导致的。


第17章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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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破了草原的宁静。雨像密集的鼓点,敲打辽阔的大地,激起一片水雾。
  这样的雨夜,仿佛被赋予了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纵情纵欲。
  赵酒和刑凤策马回到蒙古包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有些狼狈。
  雨珠顺着刑凤的发梢下坠,他率先脱掉了外套,内里的衬衫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健硕的轮廓,赵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风卷着雨,肆意地穿梭在草原的每一个角落,也在人心里搅起了一场风暴。
  赵酒觉得刚才的一切太过短暂,忍不住地反复回味。
  他们跑到马棚后才松开了彼此的手,刑凤一跃而上,跨上奶棕色的骏马,赵酒也毫不犹豫地跨了上去。
  “坐好了。”
  赵酒闻言立马紧紧搂住了刑凤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嵌入对方的身体之中。
  颠簸中,狂乱的心跳,如马蹄刨着大地。
  “凤哥!”
  赵酒情不自禁地高喊,那一刻,他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进了这声呼唤中。
  赵酒想,此生恐怕不会再有这样的经历了。这样的雨夜,这样的疯狂……还有这样的人。
  刑凤一手策马,一手覆上赵酒环在他腰上的手,用力将其拉得更紧了些,表示自己听见了。
  默契无需言语,在过去近十年的时间,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所思所想。
  马儿奔驰,夜视能力极佳,即使风急雨大,也能尽情撒欢儿。
  “太爽啦!”赵酒再次高呼,即使雨水灌进嘴里,也无所谓。
  从未有过的快意,让他荡空了一切杂念,甚至忘了所有的烦乱和束缚。
  草原的春雨寒气重,不赶紧冲个澡怕是要感冒,可浴室就一个,谁先?
  赵酒犹豫着开了口,“你先洗?”
  刑凤似乎一点不急,他拿过毛巾擦起脸来,“你去吧。”
  赵酒想着速战速决,干脆也不磨叽了,就在他还差一个裤衩要脱的时候,浴室的帘子呼啦一下,被掀开了。
  刑凤光着上半身,裤子挂在腰间,人鱼线赫然向下,表情很是淡然地说:“一起吧,节约用水。”
  “……”赵酒一只手正扯着内裤边缘,愣愣地不知如何是好。
  刑凤坦荡地看着他,嘴角一挑,“不好意思脱,那就穿着洗。”
  “……”
  下一秒,在赵酒的视线范围内,刑凤脱了裤子,跟着就是内裤,赵酒原地立定转身,耳朵烧红了。
  刑凤下面算正常状态,可他呢?他差一点就当着人面升旗了。
  赵酒心乱如麻,鹌鹑一般缩着,水声传来时,身后的人也贴了上来,沉沉的一声没带什么温度,“让让。”
  赵酒僵硬地往边上挪了一步,想逃也晚了,花洒瞬间将他打湿了一片。
  之后赵酒都没敢转身,因为……他起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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