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近代现代)——礼不烦

分类:2026

作者:礼不烦
更新:2026-04-23 08:15:57

  不过怎么追,他确实没有具体规划。
  沉默间,刑凤的视线开始在赵酒脸上来回逡巡,直白、大胆。
  几个意思?赵酒不知作何反应才能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紧张,跟着就听刑凤说了句:“胆儿挺肥。”
  霎那间,心跳再度狂飙,赵酒仍旧挤不出话来,暗处食指机械地捻着大拇指,他很想抽根烟。
  怂货,赵酒暗骂自己不争气。
  见人蔫了,刑凤心里却莫名爽了。这人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往他身边凑,不是太天真,就是傻。
  关键傻得可爱!
  一直以来,刑凤没对什么有过真正的兴趣,因为他得到任何东西都太过容易。
  而眼前的男人,几乎在没做什么的情况下,就轻而易举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让李峰留下等人,等谁他没说,因为除了某人,没人会唐突到大白天来他住处。
  他并不是客套说要请人吃饭,但没说死哪天请却是故意的。
  反常的言行,是他想赌一把,如果赵酒没来,他便不会再给人机会靠近自己,就这么简单。
  大半天过去了,李峰也没联系他,不承认也不行,他不爽了。
  当他强行隐去那点可笑失落感时,李峰却来电说人在来的路上了,看时间应该快到了。
  “……”
  李峰以为自己把事办砸了,忐忑又问:“您在听吗?”
  “知道了。”刑凤说完就挂了电话,心像是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
  不曾想一个钟头过去了,天黑了也没见人影。
  骑驴来的吗?还是半路掉沟里了?刑凤烦躁地想给人打电话,下一秒却意识到,他没有对方号码。
  这种情况是刑凤人生所见不多的,够搞笑的,当然更搞笑的是现在……他已经开出来五公里了。
  路只有一条,车开的却是漫无目的。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竟逼得他自愿做起了傻事。
  尽管恼,可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没有掉头的想法,直到看到不远处,漆黑夜幕下亮着的车灯。
  几乎是下意识的,换挡踩油门,越野车加速向前。赵酒还真是没让他失望,是车出故障了。
  “交过几个男朋友?”
  刑凤一边吃着盒饭一边问,小饭桌另一侧的人,差点喷饭。
  回驻地路上,大半程都是沉默的,算是各怀心思,直到赵酒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起来,才算打破僵局。
  所以到了驻地,第一件事就是干饭,饭桌矮矮一张,两个大高个围着它,画面属实滑稽。
  “我没,”赵酒咳完忙解释起来,“没交过男朋友。”
  直男?刑凤眉头轻皱了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了,“那是女朋友?”
  刑凤说完还不忘给赵酒夹了块肘子肉,像极了熟人话家常。
  赵酒却没心思吃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我没就没处过朋友。”
  声音再大点,怕是能把铝合板的房盖掀了。
  刑凤像是看不到人急了,又补了句:“还是处男啊?”
  轻飘飘一句让赵酒跳了脚,人蹭地站了起来,是真急了。
  “处男怎么了?”赵酒愤愤地说:“妨碍老子追你吗?”
  刑凤手上的筷子顿了下,抬了头,直接锁着人眼睛看,一直看却没说话。
  赵酒被看毛了,要说怂多少有点,更多的是气,堵塞的脑子一下就通,因为他意识到他一开始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为什么会觉得刑凤是天使呢?天使会一次一次地逗弄他?会这样口无遮拦地说荤话?
  不会,天使他妈的压根就不会下凡!
  可哪怕是知道自己看错人了,竟也一丁点打退堂鼓的意思都没有。
  狂乱的思绪,热烈的心跳,浑身战栗的汗毛,无不提醒着赵酒,他太中意眼前的男人了。
  讨媳妇算是撞钢板了,可刑凤本来也不是女人,让堂堂男儿给他做媳妇也没这道理,那就……单纯地搞对象!
  那一刻赵酒甚至没想过两情相悦的事,就把“亲事”给定了。
  “你要是嫌弃我是处,没经验,有本事你发发善心帮我……开个荤。”
  说好的单纯地……搞对象呢?
  话音落地,刑凤一秒破功,实在是绷不住了,他笑出了声,心道这到底是哪来的大活宝啊。
  赵酒懵逼了,眼圈加速红了起来,“你笑什么?”
  是啊,他笑什么呢?刑凤想着便也站了起来。
  身高差距不大,可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赵酒绷直了后背,紧张地与人对视。
  男人可以哭,但绝不能后退!
  “你笑什么?”赵酒又问。
  刑凤想说笑你可爱,可见人气鼓鼓的样子,又临时改了主意,他故意把脸凑近了些。
  老天爷,太近了,赵酒忘了呼吸,满眼满心都被填满了。
  刑凤眼睛好亮,睫毛好长,像秋千荡得他心潮起伏。
  还有那双唇瓣,应该很软吧?
  赵酒把自己看眯瞪了,刑凤何尝不是?如果说赵酒是真蒙,那他就是色心乍起。
  刑凤不得不清了清嗓子,然后捏上赵酒的下巴丢出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我笑你想得美。”


第21章 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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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都不行吗?”赵酒浑身绷着股劲,他看着刑凤,眼神热切。
  刑凤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明显是没料到,眼前的男人竟然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你管天管地,管我脑子里想什么?”赵酒豁出去了,这人逗他没够,以为这样他就会打退堂鼓吗?
  好家伙,这是要和他杠上了?刑凤捏着人下巴的手不免加重了力道,“那说说,现在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想亲你。”
  三个字,直白、莽撞。不过脑子脱口而出的话,把赵酒自己给说热了。
  刑凤眸色忽暗,沉着呼吸问:“还有呢?”
  “想抱你、把心给你,想和你谈对象。”
  这算是相当纯粹、质朴的表白了吧?
  刑凤心口再度被重扣了一下,他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说:“抱歉,我并不想当谁的男朋友。”
  赵酒立马向前逼近一步,“那我们先从朋友做起,行吗?”
  刑凤向来知道如何隐藏情绪,可面对当下身体里这种莫名的、怦然而出的愉悦感,他险些失控。
  “我不缺朋友。”
  失落骤降,赵酒好不容易蓄积的勇气,瞬间消失大半。不善筹谋计划的人,强迫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应对之策。
  “那我给你当跟班,我是说助理,你刚来同心,肯定人生地不熟,我能帮你。”
  赵酒是情急下随口说的,不想却说到了刑凤的痛点上。
  他刚到同心不久,又是新项目起步阶段,大小事务错综复杂,他能消化,不代表他不烦。
  现在的助理李峰是老头配的,他的一举一动也必然会被整理成文档,定期摆到老头跟前,刑凤不喜欢。
  “你继续。”刑凤扯了扯领口,看似不经意地转身给自己倒水,实际是在思考赵酒看似荒诞的提议
  “我是正经大学毕业的,会开车、身体好,”赵酒越说心越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就算笨了点可同心上上下下、大事小事都在我脑子里,开车都不用导航。”
  水杯就在嘴边刑凤却没喝,因为赵酒正眼巴巴等着他回应,他怕自己绷不住笑出来。
  没发现吗?赵酒这人,真的很招笑。
  “一个月试用期,如果不能……”
  赵酒干脆没让刑凤把后半句说出口,直接拍胸脯保证,“没有如果。”
  到这,赵酒人生第一份正式工作,就草草定下了。
  起初,他爹老赵同志是不信的,他儿子哪里是会踏实上班的主?
  可当赵酒拿着劳动合同回来的时候,这位思想保守的农民企业家,还是高兴地开了两坛酒。
  老赵其实一直希望家里能出个体面人,有个体面的工作,当不了公务员,好歹混个大企业的饭碗。
  他不希望儿子跟他一样,一辈子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头。
  赵酒其实很忐忑,要是被他爹知道,他真正的意图是泡男人,怕是会打断他的腿,然后断绝父子关系。
  事实是,确实如此,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那之后,赵酒闭口不谈追人,本本分分给刑凤做起了助理。如今他知道,操之过急的结果,不会太好。
  命运的安排,也在赵酒那有了更为深刻的解读,朝夕相处定能日久生情。
  赵酒跟在刑凤身边差不多一周的时候,有了新发现。
  他发现投入工作中的刑凤,有着超越常人的沉着、果决,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亲近不了一点。
  因此没人敢轻视这位年轻人,无不恭敬地叫他一声刑总。
  外人看到的刑凤,虽不苟言笑,却也是仪表堂堂的大好青年。
  赵酒看到的却是黑色西装下包裹着的性感、禁欲……勾人不偿命。
  那天,刑凤要出席一个重要饭局,是李峰跟着去的,文化水平有限的赵酒被迫提前下班。
  等刑凤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就见门口黑漆漆窝着一团人影,刑凤轻咳一声,人影立马支棱起来。
  赵酒看过来时,人还迷瞪着,他强忍着腿麻站了起来,“你回来了啊。”
  刑凤上前开门,瞥了眼赵酒手里的不锈钢桶,没说话。
  赵酒揉了揉眼睛,已经不困了,刑凤应酬不免要喝酒,怕是都没好好吃上一口饭,所以他带着饭桶来了。
  刑凤披着酒气先一步进屋,开了灯。这次赵酒没等人请,很自然地就跟进去了。
  赵酒捧着饭桶,说:“你们去那家宾馆,我知道,饭菜出了名的又贵又难吃,那啥,我带了红烧肉和炒菜心,你要不要再垫垫?”
  “你做的?”刑凤边脱衣服边问。
  “我爸做的,他做饭好吃。”赵酒闭口不谈自己其实压根不会做饭。
  此时刑凤已经把外套都脱掉了,白色贴身背心裹着线条结实的身体,好看,真好看。
  “我以为是你做的。”刑凤浑身散发着酒气,似乎有点失望,语气因疲惫有些沙哑。
  “我也可以做。”
  赵酒呼吸有点热,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因为刑凤开始解裤腰带了。
  “哦?你会做什么?”
  赵酒在遇到刑凤之前只会烧开水,现在他什么都会,别问,问就是什么都会。
  赵酒感觉喉咙有点痒,“你想我做什么?”
  很明显,气氛变味儿了,眼看跑偏之际,刑凤说:“我去冲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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