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近代现代)——礼不烦

分类:2026

作者:礼不烦
更新:2026-04-23 08:15:57

  第一排大小都是领导,可在场的姑娘们,不管这些,难得看帅哥演节目,掌声欢呼给得毫不吝啬。
  当然只有赵酒知道,刑凤的视线到底有多烫人。因为他眼中,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人。
  赵酒表面镇定,实则紧张得要命,他目光紧紧锁着刑凤,好像稍一不看人就会忘词儿。
  紧张归紧张,赵酒还是在不遗余力地释放着魅力,殊不知有点用力过猛,以至于刑凤眼里的他,有些滑稽,不,应该是可爱。
  可爱到性感、勾人,勾得他心跳失控,满心只能想起一件事,等人下台之后,他要第一时间将人带走,按在角落狠狠亲。
  事实是,刑凤的确那样做了。
  众人不明所以,领导为何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不过这都不重要,毕竟晚会即将迎来最激动人心的高潮环节,抽奖。
  赵酒下台后顾不上和谁打招呼,直奔后门,那是台前到幕后的唯一通道,也是他第一次遇见刑凤的地方。
  随着嘈杂声渐远,刑凤裹挟着夜色而来,仅仅数秒,赵酒便被拉入了潮湿又炽热的怀抱,吻紧随其后,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将两人相拥扭曲的影子投射在了墙上。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更不知多久才会结束。当一方觉得应该差不多的差不多的时候,另一个保准索取更甚,要得更凶。
  你来我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鼻息相抵,相视一笑。
  刑凤气息尚未平稳,拇指轻轻抚赵酒刚刚唱过情歌的唇,嗓音低沉而愉悦地说:“好听。”
  虽说只听了一半,却比他过往听过的任何一首歌都要动人。
  赵酒还喘着,“就这?”
  刑凤眉梢轻挑,调笑着补了一句:“够骚。”
  “靠啊,”赵酒佯装嗔怒,一口咬住刑凤那不怎么正经的唇,“说正经的。”
  “能歌善舞。”
  “……”
  远处抽奖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刑凤笑意已掩盖不住,他说:“情歌半首,奖金翻倍。”
  赵酒心跳瞬间失控,脸颊发烫着问:“能给多少啊?”
  雨,下了一夜,防仿佛是追着人走的,从繁城来到同心,又从礼堂散场下到了天光渐明。
  回到家刑凤直接将赵酒按在了门板上,手劲儿很重,“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扭。”
  谢谢,那是标准的甩胯,“技多不压身。”
  “下雨耽搁了时间,不然……”他不会差点失约。
  赵酒动弹不得,“什么?”
  刑凤咬着人哼道:“能早点回来干你。”
  “早不了,我他妈在表演节目。”
  “你在台上的时候,我就硬了。”
  “……”


第32章 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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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烧心时,是凌晨四点。
  酒精随着体力一起消耗,已经蒸发得差不多了,但赵酒还是把车扔下了。
  说好要谈谈的,所以他搭了刑凤的便车。
  喧嚣与狂欢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清冷天色。
  劳斯莱斯的后排座舱里,两人各自靠在两侧,谁也没说话。开车的人自作主张启动了挡板,后座俨然成了私密的小房间。
  赵酒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子,脖颈上红痕未消,甚至还在隐隐作痛。
  刑凤咬他,是赤裸裸的报复。
  “你……”赵酒张嘴才发现,嗓子哑得更厉害了,他咽了口唾沫,说:“不是要谈谈。”
  说实话,如今的局面,赵酒已经没头绪了。
  当初是他铁了心要分,现在呢?铁打的心,被那把熊熊的欲望之火,烧得七零八落。
  “按照昨晚的约定……”刑凤说半道,停了。
  一个眼神扫过来,赵酒便知道了,是嫌他坐得太远了。可没办法,他紧张。
  刑凤见人不动,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道:“恢复情侣关系,你可有意见?或者你想说什么?”
  口头许诺本就没什么用处,没准就是色急时的敷衍。刑凤在等赵酒回话的几秒间,心还是不由得绷紧了。
  赵酒虽有准备,可听刑凤这么一说,人还是卡了壳。哪怕有了一夜的深入交流,他还是不敢置信。
  复合吗?那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就真的成儿戏了,赵酒很纠结……可胸腔里愈发强烈的躁动,催促着他上下唇一碰,“嗯。”
  又好像怕人没听清,又或是怕人再问一遍,赵酒忙又点了点头。
  “好,”刑凤面色微动,拿过已经加热过的牛奶,拧开后递了过去,“先喝了。”
  赵酒接过牛奶,手指颤抖了一下,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他抿了一大口,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很快在胃里发酵,人终于舒服了。
  沉默间,赵酒抬眼瞥向刑凤,对方眼里,疲惫又重了。
  “我不是没感觉的,这几年,你并不开心。”刑凤说。
  “……”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刑凤话音平静,可以说是温柔的,甚至带了自我检讨的意味,“是累,很累,对吗?”
  赵酒胸口里闷闷地疼,他呼出一口气来,“是我的问题。”
  剖心不是件容易的事,刑凤轻轻覆上了赵酒的手,说:“所以你想分开,并不是爱变少了,是它变得沉重了。”
  赵酒心头猛地一震,他别过脸去,勉强把眼眶里的水汽堵了回去。
  “你一直在害怕,”刑凤的声音很轻,“害怕、我跟你一样。”被断绝父子关系,让家族“蒙羞”。
  害怕他刑凤成为一个只爱赵酒却众叛亲离的人。
  也许从被赵酒父亲撞破关系那一天开始,所有的因果都注定好了。
  年轻气盛时,爱给了人与世界为敌的勇气。可人是会变的,会成长、会反思。
  赵酒不例外,刑凤也一样。
  车外天光渐明,刑凤不想再铺垫了。
  “爷爷知道你,他知道你是我的爱人。”
  刑凤的话音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临时起意,却也不似酝酿很久。
  几乎是瞬间,赵酒耳畔嗡鸣,大脑煞白,心口响起密集的鼓点,他明明听得清楚,听得真切,可……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呢?赵酒不信,是他不敢信。
  “时间比你想得要早,起码在我家里,”刑凤下意识攥紧了赵酒的手,“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赵酒眼眶已成深红,像是刚从梦里走出来,现在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想说,别逗他了。
  “我没断腿,甚至没吃什么苦头,”刑凤挤出了一抹苦笑,“反倒是你把我踹了的事,没少让老头笑话数落。”
  “……”
  赵酒彻底绷不住了,他自分手以来内心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再难压抑。
  他想笑着打发掉那些即将决堤的情绪,可嘴角一扯,眼睛就绷不住了。
  “艹。”赵酒狠搓了一把脸,完全背过了身,老天似乎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玩笑,他需要缓缓。
  豪车的微环境净化系统,能除去空气中所有的超细颗粒,却除不掉某人的男儿泪,还有刑凤心中未散的阴霾。


第33章 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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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前,本该送完人就离开的人,跟着赵酒回了家。
  “上去洗个澡再走吧。”说完,赵酒就有点后悔了。
  刑凤怔了一下,那一闪而过的犹豫,被赵酒捕捉到了,他想说要不还是算了,刑凤又先一步点了头。
  “好。”
  于是豪车改道,轻车熟路驶入了地下停车场。赵酒感觉他的心跳,也跟车轮一样偏离了既定轨道。
  气氛微妙了一路,直到电梯上行,两人都刻意避免眼神接触。
  那是一种近似尴尬,又不同于真正尴尬的感觉,带着点莫名的胆怯和悸动。
  独自搬家那天,刑凤曾觉得他不会再回来了。那时候,各种情绪拧成一道藤编,抽着他赶紧离开。
  可打脸来得太快,不久他便再次登门。宽敞的大床,一道醉影,单薄又落寞。醉鬼呢喃地唤他一声,他心就软了。
  两个小时后,天亮了,他黯然离场,像个田螺姑娘。
  “请进。”
  赵酒站在门侧,身体僵硬着,迎宾似的,很难不说一句滑稽。
  刑凤站在一步之外,没动,脸色平静得近乎压抑。
  窗帘拖着地,挡住了外部的光源,给人一种入夜的错觉。客厅空得像样板间,陈设几乎没变,看得见生活痕迹的地方,少之又少。
  沙发上的枕头和毯子,不像是临时筑起的巢穴,倒像安营扎寨了许久。
  茶几表面光洁,下面却是堆积的泡面桶和啤酒罐……目之所及,家,不像个家。
  赵酒暗道,完了。他意识到,今天并不是邀人回家的好时机。
  一声叹息传来,赵酒抬眸,对上那锋利的视线,他不禁呼吸吃紧。
  “你就是这么过日子的。”刑凤的话像一把温沉的火,不怒自威。
  赵酒的心咯噔一声,他因心虚而抬高了音量,“……我过挺好、挺滋润的啊。”
  言之凿凿却不敢正眼看人,眼神乱飘被逮个正着,再开口就剩虚张声势了,“你不进来我关门了。”
  刑凤猛地逼近,从关门到把人抵在玄关柜动弹不得,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撒谎。”一股邪火蹿了上来,刑凤沉沉地挤出两个字。
  赵酒下意识地就想辩解,结果直接被捂住了半张脸,鼻子嘴巴都没放过,最后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狡辩。”
  “……”
  干燥的唇蹭着燥热的掌心,又热又湿,赵酒呼吸开始迟滞,胸腔剧烈起伏。
  痛,也痛快。
  突然,刑凤松手,窒息感骤散,赵酒却没有获救的感觉,他看见凝视他的那双眼眸,不知在什么时候已蒙上了一层湿润的薄雾。
  赵酒张口欲言,却是千头万绪,最后,吻取代了言语。
  先是湿润的眼角,然后是干涩紧抿的唇,赵酒吻得轻,吻得小心翼翼。
  “是我脑子不清醒,是我……”错了。
  赵酒话未说完就被堵了回去,刑凤的回应,强势、霸道、不可抗拒,好像刚才那短暂的脆弱,是他赵酒的错觉。
  刑凤按着赵酒的后颈吻,吻得越狠,赵酒贴得越紧,任人予取予求。
  粗重呼吸仿佛能燃起火,衣物的摩擦跌宕起伏,脚下的步子凌乱却有序,他们从玄关一路抵达了客厅中央的目的地——巨型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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