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近代现代)——礼不烦

分类:2026

作者:礼不烦
更新:2026-04-23 08:15:57

  前奏一出,赵酒差点喷了酒……靠,这歌比他岁数都大。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每次当你悄悄走近我身边
  火光照亮了我
  你的大眼睛
  明亮又闪烁
  仿佛天上星星最亮的一颗
  你就像那一把火
  熊熊火焰温暖了我
  你就像那一把火
  ……
  这把火,着实让他沸腾了一把,心跟着也敞亮了不少。一瓶酒很快就见底了,一首抒情老歌,缓缓而来。
  “赵酒!”
  赵酒以为幻听了,结果对方又喊了一声,他转身一看,眉头立马就往一起凑。
  “得,这是又把我忘了?”
  游晟!
  怎么老往他眼前蹦跶!
  “自己一个人?”游晟嘴角噙着笑,“一起喝一杯?”
  赵酒懒得装了,直截了当,“跟你不熟。”
  “是么,”游晟撇了撇嘴,“你跟刑凤也不熟?”
  不提刑凤还好,这一提不爽瞬间上脸,赵酒刚要发作,却发现游晟身后还有个人,就是这么一瞥,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刑凤靠着沙发,身体被阴影笼罩着,可赵酒还是一眼就注意到,刑凤的衬衫扣子比平时多解了两颗,有种说不出的性感,更透着鲜少能被外人看见的随性、散漫,像某种蛰伏的大型猫科动物。
  那双深黑难懂的眼眸,锋利如常,所以才能在看见赵酒的第一时间,就将人死死锁定。
  程朗搂着赵酒、亲密说话的样子,刑凤不喜欢,即使他知道二人关系清白如纸。
  还有奔波一天,这个时间不在家休息,跑来酒吧混,也让他不爽。
  可他更对自己无语,因为气不过游晟说他老古董,所以硬着头皮来了酒吧,简直幼稚至极。
  原本是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下一秒,赵酒竟然出现了。
  赵酒无处安放的视线,落到刑凤手中的红酒杯,鲜艳旖旎。
  总之,他们都不是大半夜能出现在酒吧的那类人。
  “一起喝一杯,我又不会吃了你。”游晟语气透着无辜,跟他英俊的长相和身材十分不符。
  赵酒懒得理,权当对方喝多了,不然就是单纯拿他开涮。
  以前一点就炸的人,现在已经很少动气了,刑凤又怎会看不出来,赵酒的耐心快到顶了。
  “过来坐。”刑凤开了口。
  赵酒心跳猛然吃紧,这话不是对游晟说的,因为刑凤一直在看他,坦荡、强势。
  赵酒脑子没转,脚下就先有了动作。看到这一幕,游晟简直要笑死,刚还是他再多逼逼一句要揍他的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过来了。
  刑凤一句话,毛就顺了?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所以这俩人闹什么呢?游晟是真想不通。
  赵酒绕到了刑凤面前,没坐下,“我还得去公司还车,就先走了。”
  刑凤微仰着头,不说一句,只拿视线扫着人,眉间仿佛有一团只有赵酒看得见的乌云。
  游晟眼里,刑凤像尊雕像一动不动,喜怒是一点看不出来。另一个则是老实巴交,也像个石头。
  “你喝酒了。”刑凤问,喝了还敢开车!
  “啤酒没度数。”赵酒答,一瓶都没喝完!
  “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刑凤语气更沉了。
  赵酒一时语塞,尤其边上还有个看戏的,嘴皮子不利索了,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无声的对峙,游晟故意咳了一声,刑凤才又开了口,说的却是没头没尾,“这酒吧是程朗的?”
  赵酒一顿,说:“嗯。”
  刑凤往一侧挪了挪,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赵酒叹了一口气,然后在刑凤腾出的位置坐下了。
  “你投钱了?”刑凤又问。
  赵酒有问必答,“嗯,投了点。”全部积蓄。
  话到这,又卡住了。
  为什么突然创业?这话刑凤根本不用问。赵酒的难处,没人比他清楚。
  单靠工资,根本扛不了房贷……谁能想到,当初的浪漫与海誓山盟,如今却变成了赵酒肩上最大的负担。
  可他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赵酒不会被任何困境压垮。
  曾经的赵酒,像秋风,像野草,敢闹敢拼。赵酒是跟他在一起后,才慢慢将自己缩进了一个小圈子里。
  赵酒坐不住了,想走却起身未果,游晟一屁股坐到了他左手边,不让他动,“要走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赵酒右手边是刑凤,他像个鹌鹑,夹在两人中间,决定最后再忍一次,“你问!”
  游晟二郎腿一翘,根本不理刑凤的眼神警告,毅然开口:“某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好到让你除了他,谁都记不得也看不见了?”


第27章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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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晟话里有话,针对性极强,问题的答案仿佛也有千斤重,让赵酒无法轻易开口。
  被一个小子拿捏的感觉并不好,赵酒随手抓过桌上的半杯酒,顾不上是谁的,一口就干了。
  眼下就只有他和刑凤两人,刚搅起惊涛巨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已经潇洒离场。
  临走还不忘再丢下枚重磅炸弹,让两位年长他不少的成熟的男人,同时扶额语塞,憋屈,心口疼。
  “你俩多大人了,到底闹什么呢?”
  “……”
  “怎么着,十年之痒?”
  “……”
  “就算是,这么长时间也应该不痒了吧,一直这么别扭,不累吗?”
  “闭嘴,”刑凤被逼得动气了,“赶紧滚蛋。”
  “好的收到这就滚,”游晟一个挺身站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说:“大哥再见,大嫂再见。”
  此刻灯光依旧绚丽,音乐还在20世纪90年代徜徉。游晟撂话就走,好像没来过一样。
  刑凤头疼不已,但肯定不是酒的问题。小祖宗以前不这样,现在鬼主意一堆,屁话也一堆,也不知道随了谁。
  赵酒则是持续语塞,大哥,谁?大嫂又是谁?
  “游晟你以前见过的。”刑凤说。
  赵酒脑筋明显没转,刑凤无奈又道:“他是刑菲的儿子。”
  谁的儿子?一秒不到吧,赵酒表情变化可谓精彩……所以游晟并不是刑凤的新欢小男友,而是正经老刑家人!
  刑菲是刑凤的亲小姑,爽朗漂亮的刑家女强人,这些年一直在海外工作,她跟刑凤的相处模式更像是互看不顺眼的姐弟。
  赵酒脑子算是乱套了,刑凤继续耐着性子帮人回忆,“他七年级暑假回国,我们一起去机场接的人。”
  “……”
  “还有后来,我推了一个会,和你们一起去了科技馆,看了一部无聊的科幻片。”
  那是记忆里相当生动的一天,赵酒哪里会忘,如此对号入座之后,赵酒笑了,“真是那小子?”
  当年的小鬼已长成挺拔的青年,可这才几年啊,能蹿这么高?科学吗?
  见人笑了,刑凤一时竟然有点恍惚,“他刚叫你嫂子。”
  赵酒呛了一口空气,耳根子热了,“我俩、他是怎么……知道的?”
  游晟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关系的?不说当年游晟还小,关键当时他们只是“朋友”。
  刑凤哼了一声,没说话,赵酒也意识到如今再说这些,已然不合适了。
  “要不……”赵酒做势起身,想说要不就回吧,可对上刑凤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眸时,抬起的屁股又默默回到了原位。
  “小晟大学毕业了,回国历练,”刑凤拿过赵酒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才说:“上次他跟朋友自驾,路线有重叠,非要过来。”
  所以是巧合?赵酒一个头两个大,刑凤却没打算放过他。
  “你以为他是谁?”旧事重提,刑凤像是醉了,语气中有一丝玩味和咄咄逼人。
  “我没以为,我就是……”想多了,想歪了。
  “不管是谁有区别吗?”刑凤缓了缓又说:“算了。”
  轻飘飘一句算了,赵酒的心口便乍起一阵密集的痛感。
  其实这么多年,刑凤的家里人他陆续都有见过,却从未真正认识。
  他出柜的经历太惨痛,比断筋伤骨还要痛,他不想刑凤也经历这些,一丁点都不想。
  那是一种近乎应激的感觉,又像是一道隐形的、坚不可摧的底线,谁碰都不行,哪怕是他自己。
  他可以是阜北集团的一名普通员工,可以是刑凤的“朋友”,也可以是刑凤的助理。对刑家人,他可以有很多身份,但唯独不能是刑凤的爱人。
  刑凤曾不止一次提出要带赵酒回刑家,哪怕刑凤说能处理好一切,赵酒也总是笑着拒绝,说没关系,不着急,再等等。
  再到后来,刑凤就不提了。因为他知道每提一次,赵酒心底那个疤就要疼一次。
  可不提,不代表刑凤不会做什么。这些年,日子真就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吗?
  刑凤在赵酒看不到的地方做了很多……悄悄地、稳稳地,一点一点来,一步一步走。
  时至今日,刑阜北已经承认了赵酒,只是当事人尚不知情。
  刑阜北也是偶有遗憾和失落的,他也会反省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才会让刑凤变成了同性恋。
  戎马一生天塌下来都不会认错的老人家,注定无法从自己身上找到原因,那就在别人身上找。
  所以就在去年,赵酒给老刑董出车的次数越发频繁,赵酒那边生怕露馅儿,装得相当辛苦,就怕哪天一个顺口把刑董喊成爷爷!
  刑凤为此找了过来,让已经退休的人收敛一点,别老使唤他的人。
  “呵呵,”刑阜北当即开损,“你的人?你的人你玩什么地下恋啊。”
  刑凤正经八百不搭茬,而是问:“您最近去海边了吗?”
  “风湿犯了我去海边我有病?”
  刑凤嘴角一抬,“那您管这么宽。”
  “……”
  但是按计划,今年过年刑凤是要把人带回老宅的,这是十周年里天大的事。
  “你们年轻人玩浪漫我不管,但别玩大了不好收场,总之,你今年必须把人给我领回来。”刑老爷子算是一语成谶了。
  包括他在南法逍遥快活的亲生父母,也是破天荒说今年回来过年,大红包已经备好。
  再说说小姑刑菲,她人虽常年在国外,却是第一个察觉刑凤搞基的人。刑凤不认,她就打飞机送儿子回国过暑假,当特工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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