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穿越重生)——公子长玉

分类:2026

作者:公子长玉
更新:2026-04-23 08:12:08

  林清辞松开手,看着那三道伤口。肩膀、小臂、腰侧。每一道都在往外渗血,每一道都深得吓人。
  “你为什么要挡在前面?”他问。
  “不挡在前面,难道让你挡?”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清辞。”陆景行打断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没事。真的。”
  林清辞不说话了。他把剩下的布条收好,坐到陆景行旁边。两个人靠着墙,干草在身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孙德明坐在对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安静了一会儿,陆景行开口:“孙德明,说说吧。五年前的事。”
  孙德明抬起头。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道疤显得更深了。
  “周虎接的令。”他说,“赵伯庸的门客来找他,说有一批银子要从西北过,让他劫了。周虎说,那是军饷。那人说,知道。就是要劫军饷。”
  “周虎答应了?”
  “答应了。”孙德明的声音很低,“赵伯庸给的钱多。够他花三辈子。”
  “押运官兵呢?”
  “周虎带人埋伏在峡谷里。等运饷的车队过来,两边夹击。三百多人——”孙德明停了一下,“一个不留。”
  林清辞的手攥紧了。三百多人。一个不留。
  “周虎亲手杀的头领。杀了之后说了句话——‘赵大人问你好。’我听见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银子呢?”
  “运走了。赵伯庸的人接应的。周虎拿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被运走了。运去哪儿,我不知道。”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赵伯庸倒了之后,有人找过你吗?”
  孙德明的脸色变了。“有。上个月,来了两个人。说赵大人虽然倒了,但赵家的人还在。让我闭嘴。还说——”他咽了口唾沫,“说我要是不听话,我老婆孩子的命就没了。”
  “所以你一直躲着。”
  “嗯。不敢下山,不敢见人。今天初五,实在是没粮了——”
  陆景行点点头。“你跟我们一起回京。把你说的这些,写成供词。我保你全家平安。”
  孙德明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水光。“大人,我能信你吗?”
  “能。”陆景行说,“你只能信我。”
  孙德明低下头,不再说话了。庙里安静下来,只有火折子偶尔噼啪一声。
  夜深了。孙德明靠在墙角睡着了,打着鼾。林清辞和陆景行并排躺在干草上,谁都没睡。
  “陆景行。”
  “嗯。”
  “你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
  “骗人。”
  陆景行笑了,侧过身看着他。月光从破屋顶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眸亮亮的。
  “疼。”他说,“但你在旁边,好多了。”
  林清辞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肩膀上的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摸上去湿湿的。
  “明天能找到大夫吗?”
  “能找到。山下有个镇子,到了先找大夫。”
  “然后呢?”
  “然后——”陆景行握住他的手,“回京。递折子。结案。”
  林清辞点点头。陆景行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怕不怕?”他问。
  “不怕。”
  “真的?”
  “真的。”林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你在,什么都不怕。”
  陆景行笑了,笑得比月光还温柔。他低头,在林清辞手背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
  林清辞闭上眼睛。干草有点扎,但他的手被握着,很暖。外面有虫鸣,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听着那些声音,慢慢沉入梦乡。

第80章 两辈子了,该有个名分了
  天亮的时候,林清辞发现陆景行发起了烧。
  不是那种烫手的高烧,是温温的、闷闷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灶膛里将灭未灭的炭火。他伸手探了探陆景行的额头,那人动了一下,捉住他的手。
  “别动。”
  “你发烧了。”
  “没有。”
  “有。”林清辞把手抽出来,又贴上去,“烫的。”
  陆景行睁开眼。晨光从破屋顶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有点红,眼底有血丝。“昨晚没盖被子。”他说,“着凉了。”
  “是伤口。”
  “伤口也着凉。”
  林清辞瞪他一眼,站起来去翻包袱。伤药还有半瓶,干粮还有一些,水囊空了。他拿着水囊出了庙门。
  庙后面有条小溪,水很清,凉丝丝的。他灌满水,洗了把脸,又浸湿帕子,走回去敷在陆景行额头上。
  “凉。”陆景行皱眉。
  “知道。退烧的。”
  陆景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林清辞又拿了一块帕子,浸湿,解开他肩膀上的绷带。伤口还是红的,但没有昨天那么吓人了,边缘已经开始收口。
  他把血痂周围的污渍擦掉,重新撒上药粉,用干净的布条缠好。陆景行一动不动,由着他弄。
  “疼就说。”林清辞说。
  “不疼。”
  “你手心都是汗。”
  陆景行摊开手掌看了看,确实湿了。“热的。”
  “热的还是疼的?”
  “热的。”
  林清辞不跟他争了。他把绷带系好,又去检查小臂和腰侧的伤口。小臂那道已经结痂了,腰侧那道还有点渗血。他处理完,把药瓶收好。
  “孙德明呢?”他问。
  “打水去了。”陆景行靠在墙上,闭着眼睛,“醒了就去了,说要找点吃的。”
  “他会不会跑?”
  “不会。”陆景行睁开一只眼,“他跑不了。赵伯庸的人在外面,他跑出去就是死。跟着我们,还有条活路。”
  林清辞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孙德明回来了,手里拎着两条鱼,还有几个野果子。
  “溪里抓的。”他把鱼举了举,“果子是树上摘的,能吃。”
  林清辞接过鱼,去溪边收拾。回来的时候,陆景行已经生了火。火不大,但够烤鱼。他把鱼穿在树枝上,架在火堆上慢慢烤。
  鱼皮滋滋地响,香味飘出来,勾得人胃里空空的。孙德明蹲在旁边,盯着鱼咽口水。
  “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林清辞问。
  孙德明愣了一下。“……五天。粮没了,不敢下山。”
  林清辞心里一酸。他把烤好的第一条鱼递给他。孙德明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吃,烫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吐出来。陆景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吃完鱼,灭了火,收拾东西上路。陆景行的烧还没退,但他说没事。林清辞把外袍脱下来给他披上,那人低头看着那件袍子,嘴角微微扬起。
  “你的袍子?”
  “嗯。”
  “你给我穿,你不冷?”
  “我不冷。”
  “骗人。你嘴唇都白了。”
  林清辞不理他,翻身上马。陆景行叹了口气,把袍子脱下来,披回他身上,然后翻身上马坐在他后面,把他连人带袍子一起搂进怀里。
  “这样两个人都不冷。”他说。
  林清辞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还是有点烫,但没有早上那么烫了。
  “烧退了吗?”他问。
  “退了。”
  “骗人。”
  “没骗。你摸摸。”
  林清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温温的。但比早上好了一些。“还烧着。”他说。
  “快退了。”
  “嗯。”
  马跑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到了一个镇子。不大,但有个药铺。陆景行进去抓了药,林清辞在门口看着孙德明。那人蹲在路边,低着头,不敢看人。
  “孙德明。”林清辞叫他。
  他抬起头。
  “到了京城,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赵伯庸的余党不会放过你,但陆大人会保你。”
  “陆大人——”孙德明犹豫了一下,“他可信吗?”
  “可信。”林清辞说,“他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孙德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陆景行从药铺出来,手里拎着几包药。他看了林清辞一眼,又看了看孙德明。
  “走吧。找个地方煎药。”
  他们在镇子边上找了家客栈。掌柜的看他们身上有血,脸色变了,陆景行多给了一锭银子,掌柜的就不说话了。
  开了两间房,一间给孙德明,一间他们自己住。林清辞去厨房借了药罐,在院子里生火煎药。药味很苦,飘得满院子都是。
  陆景行靠在门框上看他煎药,手里端着一碗水。
  “喝点水。”他走过来,把碗递过去。
  “不渴。”
  “你嘴唇干了。”
  林清辞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晾的。
  他把碗还给陆景行,低头看火。药罐咕嘟咕嘟地响,药汁溢出来一点,顺着罐壁往下流。
  “林清辞。”
  “嗯。”
  “你刚才在药铺门口,跟孙德明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说了。”陆景行蹲下来,跟他平视,“他看你的眼神变了。之前是怕,现在是——信。”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我告诉他,你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对我的事,都做到了。”
  陆景行看着他,晨光落在那双桃花眼里,亮亮的。他伸手,把林清辞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嗯。”他说,“都做到了。”
  药煎好了,陆景行喝了一碗。苦得他皱眉,林清辞从包袱里摸出一块桂花糖递过去。
  “哪来的?”
  “出门前带的。”
  “你不是说不带零食吗?”
  “这不是零食,是药引子。”
  陆景行笑了,把糖含进嘴里,嚼了嚼。“甜。”他说。
  “还苦吗?”
  “不苦了。”
  林清辞把药渣倒了,药罐洗干净,还给厨房。
  回来的时候,陆景行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一些,但没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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