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穿越重生)——公子长玉

分类:2026

作者:公子长玉
更新:2026-04-23 08:12:08

  林清辞接过铜牌翻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伯庸公门下,陈旺。”
  “这东西,”他抬起头,“能说明什么?”
  “陈旺说,这是赵伯庸门客给他的信物。每次做事之前,都会发一块。事成之后收回。这块是他偷偷留下的,没交回去。”
  陆景行把铜牌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陈旺这个人,什么来路?”
  刘大人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江南人,屠户出身。五年前因抢劫被捕,判了斩监候。在大牢里待了五年,一直老老实实的。昨天突然翻供,说要检举赵伯庸。”
  “他为什么现在才说?”
  “他说——”刘大人犹豫了一下,“他说赵伯庸倒了,不怕了。”
  林清辞和陆景行对视了一眼。
  送走刘大人,内衙只剩他们两个。林清辞把案卷翻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你怎么看?”陆景行问。
  “陈旺的话,有几分可信?”林清辞放下案卷,“他在大牢里待了五年,早不翻供晚不翻供,偏偏赵伯庸倒了才说。听起来合理,但——”
  “但太合理了。”陆景行接话,“合理得像提前想好的。”
  林清辞点头。“而且,三百多押运官兵,全是精锐。赵伯庸就算雇人,去哪儿雇这么多亡命徒?一百人?两百人?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点风声不漏?”
  陆景行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前世,”他开口,“我查这个案子,查了三年。”
  林清辞心里一紧。
  “查到了一些东西。”陆景行转过身,“陈旺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军饷劫案确实跟赵伯庸有关。但不是他雇的人——是他勾结了西北的驻军。”
  林清辞倒吸一口凉气。
  “押运官兵被杀的现场,我前世去看过。”陆景行的声音很低,“不是土匪的手法。是军队。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击致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正规军。”
  “那你前世查到证据了吗?”
  “查到一半。”陆景行看着他,“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
  “这辈子呢?”林清辞站起来,“能找到证据吗?”
  陆景行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是一张地图,西北的,标注着山川河流和驻军位置。
  “前世我查到,参与劫案的驻军,是西北大营第三营。营正叫周虎,后来突然暴毙,据说是病死的。但——”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他的副将还活着。叫孙德明,现在在西北大营当参将。”
  “你怀疑他知道内情?”
  “不是怀疑。”陆景行把地图收起来,“前世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灭口了。死在前一天。”
  林清辞心里一沉。“这辈子呢?”
  “这辈子——”陆景行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他还没死。”
  当天下午,陆景行去了一趟刑部大牢,林清辞跟在后面。大牢里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陈旺的牢房在最深处,门口守着两个狱卒。
  陈旺是个瘦小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看到他们进来,从角落里站起来,手脚的铁链哗啦啦地响。
  “陈旺。”陆景行在牢房外面站定,“你说军饷劫案是赵伯庸干的,有什么证据?”
  陈旺浑浊的眼睛转了转。“大人,该说的我都跟刑部说了。铜牌也交了。还要什么证据?”
  “人证。”陆景行盯着他,“你说你参与了屠杀,那你说说,领头的是谁?”
  陈旺沉默了一会儿。“不认识。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个大个子,右手有六根手指。”
  林清辞心里一动。六根手指?这个细节,案卷里没写。陆景行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陈旺想了想,“那人的刀法很快。一刀一个,押运官兵的头领就是他杀的。我亲眼看见的。”
  “他杀的?”陆景行重复了一遍,“你确定?”
  “确定。”陈旺点头,“那人杀人之前说了句话。说——‘赵大人问你好。’然后一刀砍下去。”
  牢房里安静了下来。林清辞看着陆景行的背影,发现他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陈旺。”陆景行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在大牢里待了五年,为什么不早说?”
  陈旺低下头。“怕。赵伯庸权大势大,说了也是个死。”
  “现在不怕了?”
  “他倒了。”陈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我没什么好怕的了。”

第73章 我爹说,抓鱼练眼力
  出了大牢,天已经黑了。两个人走在回大理寺的路上,谁都没说话。街上的灯笼陆续亮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陆景行。”林清辞先开口。
  “嗯。”
  “陈旺说的那个六根手指的人,你认识?”
  陆景行停下脚步。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暗各半。“前世,孙德明被杀之前,留下过一个名字。”他看着林清辞,“周虎。西北大营第三营营正,右手有六根手指。”
  “周虎不是暴毙了吗?”
  “暴毙是假的。”陆景行继续往前走,“赵伯庸灭的口。他死了,案子就断了。死无对证。”
  “那孙德明呢?”
  “孙德明是周虎的副将。他知道内情,但不敢说。赵伯庸倒台之前,他不敢说。赵伯庸倒台之后——”陆景行顿了顿,“有人要杀他灭口。”
  林清辞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的?”
  “前世。”陆景行看着他,“前世我查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仵作验尸说是病死的,但我知道不是。他脖子上有勒痕,被人伪装成上吊。”
  “这辈子呢?”
  “这辈子——”陆景行伸手,握住林清辞的手,“我们比他快。”
  林清辞反手握紧。两个人牵着手,走在暮色里。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晚上,两个人坐在桌前,摊开地图和案卷。
  “去西北。”陆景行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找到孙德明,赶在灭口之前。”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明天一早。”
  林清辞点头,拿起笔开始列清单。干粮、水囊、换洗衣服、伤药——他一项一项地写,写得很仔细。陆景行坐在对面看着他写,托着腮,嘴角带笑。
  “笑什么?”林清辞头也不抬。
  “笑你。”陆景行伸手,把他手里的笔抽走,“像个小媳妇,给丈夫收拾行李。”
  林清辞瞪他一眼:“谁是小媳妇!”
  “你。”
  “陆景行!”
  “在。”那人笑眯眯的,“怎么了?”
  林清辞把笔夺回来,低头继续写。写了两行,发现对面没动静了。他抬起头,发现陆景行正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收了,换上一种更认真、更沉的东西。
  “林清辞。”
  “嗯?”
  “这次去西北,可能会很危险。”
  “我知道。”
  “你不怕?”
  林清辞放下笔,看着他的眼睛。“怕。但更怕你一个人去。”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比灯笼还暖。他伸手,把林清辞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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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还没亮,林清辞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人亲醒的。嘴唇上温温热热的,一下,又一下。
  他睁开眼,看到陆景行撑在他上方,晨光还没透进来,屋里暗暗的,只有那双桃花眼亮着。
  “醒了?”陆景行低声问。
  “嗯。”林清辞揉了揉眼睛,“你起这么早?”
  “睡不着。”
  “为什么?”
  陆景行没回答,低头在他眉心碰了一下。“起来吧,车准备好了。”
  林清辞坐起来,被子滑下去,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哆嗦,陆景行已经把外袍披在他肩上。
  “穿好,别着凉。”
  林清辞穿上外袍,系带子的时候手指还有点僵。陆景行蹲下来帮他系,指尖碰到他的手,凉的。
  “手怎么这么凉?”他皱眉。
  “刚睡醒。”
  陆景行没说话,把他的手拢在掌心里,呵了口气。热气扑在手背上,暖烘烘的。林清辞低头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出了门,马车停在巷口。不是什么好车,普通的那种,青布车帘,木轮子,看着就颠。林清辞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陆景行。
  “就这车?”
  “嗯。好的太扎眼。”陆景行掀开车帘,“上去吧,里面铺了垫子。”
  林清辞爬上车,发现里面确实铺了厚厚一层褥子,还放着一个暖炉,一个小木箱。他打开木箱——干粮、水囊、伤药、换洗衣服,还有一包糖。桂花味的。
  陆景行跳上车,在他旁边坐下。车夫吆喝一声,马车动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林清辞问。
  “昨晚。你睡着以后。”
  林清辞心里一暖,往他那边靠了靠。陆景行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睡会儿。”他说,“路还长。”
  “不困。”
  “你眼睛都红了。”
  林清辞确实困。昨晚收拾东西到半夜,躺下又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案子。他靠在陆景行肩上,闭上眼。
  马车晃悠悠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陆景行。”
  “嗯。”
  “西北远吗?”
  “远。走官道,快马三天。马车——五六天。”
  “这么久?”
  “嗯。你睡吧。”
  林清辞没再说话。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毯子盖在他身上,掖了掖角。他往那个温暖的怀里缩了缩,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马车停在路边,陆景行不在身边。林清辞掀开车帘——那人正蹲在路边生火,旁边放着两口锅,一把柴火,还有两条鱼。
  “哪来的鱼?”林清辞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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