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穿越重生)——公子长玉

分类:2026

作者:公子长玉
更新:2026-04-23 08:12:08

  “两辈子都喜欢同一个人。”他小声嘟囔,“也不知道是谁欠谁的。”
  铁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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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行是连夜走的。出京城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回头望了一眼城门,想起林清辞在天牢里的样子——抱着膝盖坐在稻草堆上,眼睛亮亮的,说“我等你”。
  他攥紧缰绳,策马狂奔。
  江南。
  陆景行到的时候,天正下着雨。他没有进城,而是直奔城外的清源寺。前世,林家案的关键证人——一个叫陈伯的老账房,就藏在这里。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不堪。陆景行弃了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身后传来马蹄声,他回头,看到几个黑影正顺着山路追上来。
  来得真快。他冷笑一声,拐进路边的竹林,借着雨声的掩护,消失在密林深处。
  清源寺后山,一间破败的茅屋。
  陆景行浑身湿透,站在门口敲门。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
  “陈伯。”陆景行压低声音,“我是从京城来的。为林家的事。”
  门开了一条缝,一双浑浊的眼睛从里面打量他。然后门猛地关上:“你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伯!”陆景行按住门,“林家满门冤屈,只有你能作证。你忍心让林家的血白流吗?”
  里面沉默了很久。雨哗哗地下,打在屋顶上,像擂鼓。
  门重新打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站在门口,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你是什么人?”
  “林家的故人。”陆景行说,“来翻案的。”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茅屋里很暗,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陈伯给陆景行倒了碗热水,自己坐在对面,沉默了很久。
  “二十年前,”他终于开口,“林家出事的前一晚,老爷把我叫到书房,给了我这个。”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
  “赵伯庸贪墨军饷的账。每一笔,每一两,都记在上面。”陈伯的手在发抖,“老爷说,如果他出了事,让我带着这个走。等有一天,有人来翻案,就交出去。”
  陆景行接过账册,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年月日、金额、经手人、去向——铁证如山。
  “赵伯庸知道这本账册的存在吗?”他问。
  “知道。”陈伯点头,“他派人搜了三天三夜,没找到。后来林家被抄了,他也以为账册被烧了。”
  陆景行说:“但他没有放弃找你。”
  “对。”陈伯苦笑,“他找了我二十年。我躲在寺里,扮成和尚,才活到今天。”
  陆景行把账册贴身收好:“陈伯,跟我回京。证人需要出堂。”
  陈伯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你……能扳倒赵伯庸吗?”
  “能。”陆景行说,“一定能的。”
  陈伯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一把油纸伞:“走吧。趁雨还没停。”

第39章 再哭我就亲你了
  两人刚出茅屋,就听到山下传来喊叫声。火把在雨夜里跳动,像鬼火。
  “他们追上来了。”陈伯脸色发白。
  陆景行拉着他就往山上跑。雨越来越大,山路滑得像抹了油。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大人!”陈伯喘着粗气,“你带着账册走,别管我!”
  “不行——”
  “我老了,跑不动了。”陈伯推开他,“账册比我的命重要!快走!”
  陆景行咬了咬牙,把陈伯推到路边的灌木丛里:“躲好,别出声。”说完,转身迎着追兵跑去。
  雨夜里,刀光一闪。
  陆景行侧身躲过第一刀,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雨声里,那人惨叫一声,刀落在地上。陆景行抄起刀,反手一挥,挡住另一人的攻击。
  三个人,六个,九个……越来越多。他杀出一条血路,往山上跑。肩膀上挨了一刀,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他没停,继续跑。跑到悬崖边,前面没路了。
  身后的人围上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拎着滴血的刀。
  “陆大人,把账册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陆景行站在悬崖边上,雨水打在脸上,血从肩膀往下淌。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雨夜里冷得像刀。
  “想要账册?自己来拿。”
  独眼龙一挥手,众人蜂拥而上。
  陆景行砍倒了两个,又挨了一刀,在腰上。他退到悬崖边上,脚下一滑——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他的手腕,猛地把他拽了回去。
  “什么人!”独眼龙大喝。
  回答他的是十几支箭,从暗处射出来,精准地钉在每一个刺客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地上倒了一片。
  陆景行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雨里,披着蓑衣,手里握着一把弓。
  “陆大人,”那人开口,声音沉稳,“我家主人有请。”
  山下停着一辆马车。
  车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素色长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陆景行上车的时候,那人正在煮茶。
  “安王。”陆景行拱手。
  安王抬手示意他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推过来:“陆大人,辛苦了。”
  陆景行没喝,看着他:“王爷一直跟着我?”
  “从你出京城就跟着了。”安王笑了笑,“赵伯庸的人也是。”
  “那王爷为何现在才出手?”
  安王端起茶杯,吹了吹:“想看看陆大人的决心。”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看够了吗?”
  “看够了。”安王放下茶杯,“你是个狠人。肩膀上挨一刀,腰上挨一刀,还能杀出一条血路。这样的人,值得交。”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扔给陆景行:“先止血。到了城里,再找大夫。”
  陆景行接过瓷瓶,倒出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额头冒汗,但一声没吭。
  安王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陆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因为赵伯庸。”
  “对。”安王点头,“我跟他斗了十年,一直没找到扳倒他的机会。你手里的账册,就是那把刀。”
  “但光有账册不够。”陆景行说,“还需要证人。”
  “你带来了?”
  “带来了。”
  安王眼睛一亮:“在哪儿?”
  “清源寺后山。需要派人去接。”
  安王立刻吩咐人去找陈伯。马车在雨夜里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大人,”安王给他续了杯茶,“你拼了命查这个案子,是为了什么?”
  陆景行握着茶杯,想起天牢里那个抱着膝盖坐在稻草堆上的人。
  “为了一个人。”他说。
  安王看了他一眼,笑了:“看来是个很重要的人。”
  “是。”陆景行嘴角微微扬起,“很重要。”
  三天后,陆景行带着陈伯和账册回到京城。
  安王没有跟他一起进城,而是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赵伯庸在京城耳目众多,不宜打草惊蛇。”安王说,“你先去天牢看你的‘重要的人’,三日后,来我府上议事。”
  陆景行点头,策马直奔天牢。
  狱卒看到他,面露难色:“陆大人,上头交代了,林清辞是重犯,不能探视——”
  陆景行把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又亮了亮腰牌:“一盏茶的功夫。”
  狱卒左右看了看,打开牢门。
  天牢里很暗。
  林清辞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陆景行站在铁栏外,浑身是伤,衣服上还有血。
  “你怎么——”他猛地站起来,扑到铁栏前,“你受伤了!”
  “皮外伤。”陆景行伸手,隔着铁栏摸了摸他的脸,“瘦了。”
  “你才瘦了!”林清辞抓住他的手,声音发抖,“你身上都是血……”
  “不是我的。”陆景行撒谎,“别人的。”
  林清辞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眶红了:“你骗人。”
  陆景行笑了笑,没否认。
  “陆景行。”林清辞握紧他的手,“你答应我,别死。”
  “不会。”
  “你发誓。”
  陆景行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更多的是认真。
  “我发誓。”他说,“为了你,我不会死。”
  林清辞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陆景行隔着铁栏,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别哭了。再哭我就亲你了。”
  林清辞“噗”地笑出声,又哭又笑的。
  “陆景行。”
  “嗯?”
  “你找到证据了吗?”
  “找到了。”陆景行从怀里摸出那本账册,“你父亲的清白,就在这里面。”
  林清辞看着那本泛黄的账册,鼻子又酸了。
  “还有证人。”陆景行说,“陈伯,你父亲的老账房。他等了二十年,就等这一天。”
  林清辞把额头抵在铁栏上,闭上眼睛。
  “陆景行。”他小声说,“谢谢你。”
  陆景行隔着铁栏,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等我。”他说,“三日后,扳倒赵伯庸。然后来接你。”
  “好。”
  陆景行转身走了。林清辞靠在铁栏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手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他把手贴在胸口,心跳很快,但不慌了。

第40章 这辈子,你跑不掉了
  三日后,安王府。
  安王的书房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河舆图,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陆景行到的时候,安王正在舆图前站着,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陆大人,伤好些了?”
  “劳王爷挂心,已无大碍。”陆景行拱手。
  安王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桌上摊着几份文书,还有那本从江南带回来的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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