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穿越重生)——公子长玉

分类:2026

作者:公子长玉
更新:2026-04-23 08:12:08

  这人吃相还挺好看,不紧不慢的,跟他的无赖性格完全不符。
  林清辞偷偷观察着,心里又开始盘算——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非要拉着他一起吃饭?
  是不是想制造独处的机会,好下手?
  他有些窝囊的想,干嘛要这么费劲?
  直接给他一刀,捅了不就完了?
  这么折磨下去,他不死也得疯。
  ---
  晚上,林清辞决定不走了。
  他坐在值房里,对着那堆卷宗,打定主意——等陆景行走远了,他再溜。
  比起走夜路,他觉得陆景行更可怕。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天色越来越暗。
  林清辞竖起耳朵听动静。
  脚步声来来去去,渐渐稀少。
  应该都走了吧?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正准备开门——
  门被推开了。
  陆景行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盏灯。
  “还没走?”他走进来,“我以为你早跑了。”
  林清辞:……
  他怎么知道他要跑?
  不对,他怎么知道他还在?
  “下官……”他硬着头皮说,“在看卷宗。”
  “看卷宗看到现在?”陆景行把灯放在桌上,“灯都不点,摸黑看?”
  林清辞:……
  他忘了。
  “行了,别装了。”陆景行看着他,“你就是想躲我。”
  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识破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大人误会了。”
  “误会?”陆景行走近一步,“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早上天不亮就跑?中午偷偷溜出去吃面?晚上赖着不走?”
  林清辞往后退了一步:“下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林清辞脑子飞快地转,“只是不想麻烦大人。”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心疼。
  “林清辞。”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清辞愣住了。
  怕什么?
  怕你杀我啊!
  怕你报仇啊!
  怕你那句“错过了一个人”!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沉默。
  陆景行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半晌,他往后退了一步,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了,走吧,我送你。”
  “不用——”
  “用。”
  陆景行拿起灯,示意他跟上。
  林清辞站在原地没动。
  陆景行回头看他:“怎么了?”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大人,您为什么非要送我?”
  陆景行愣了愣。
  为什么?
  因为上辈子我没送你,你死在路上了。
  这辈子,我不想再冒任何风险。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笑了笑:“因为我想。”
  林清辞:……
  这算什么理由?
  但他知道问不出什么,只能认命地跟上。
  ---
  两人走在夜色里,谁都没说话。
  月光很亮,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清辞走在他半步之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真的是为了报仇吗?
  还是……
  他想起陆景行刚才那句话——“你到底在怕什么?”
  那语气,那眼神,不像是装的。
  倒像是真的在问。
  真的想知道。
  林清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也许,也许他真的没有恶意?
  不。
  他赶紧打断自己。
  不能上当。
  这是他的策略——先博取同情,再一举拿下。
  对,一定是这样。
  他坚定地想。
  走到门口,林清辞正要推门,陆景行突然开口。
  “林清辞。”
  林清辞回头。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眸里盛着点点碎光。
  “不管你信不信,”陆景行说,“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林清辞愣住了。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他说这句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陆景行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进去吧。”他说,“明天见。”
  林清辞点点头,推门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雷。
  没恶意,不可能!
  一定有。
  只是他还没看出来罢了。
  他这样想着,转身往屋里走。
  可走了两步,他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外的月光透过门缝,漏进来一线银白。
  那个人,还站在外面吗?
  他想起陆景行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盛着的温柔。
  心里突然有点酸。
  他说不清为什么。
  ---
  门外,陆景行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轻轻地叹了口气。
  “还是不信我。”他喃喃自语。
  顿了顿,他又笑了。
  “上辈子也是,一开始也不信我。后来信了,又错过了。”
  “这辈子,我等得起。”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1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清辞想了一夜,终于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装病。
  对,就装病。
  病了就不用去衙门,不用见陆景行,不用被他堵,不用被他送,不用被他那双桃花眼盯着看。
  完美。
  林清辞对着铜镜练习了一会儿虚弱的表情,然后躺回床上,等着陆景行来敲门。
  按照这几天的规律,那人卯时三刻准时到,比打鸣的公鸡还准。
  果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林清辞?起了吗?”
  林清辞酝酿了一下情绪,用最虚弱的声音应了一声:“……大人……下官……今日恐不能去衙门了……”
  门外静了一瞬。
  然后门被“砰”地推开了。
  陆景行大步走进来,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抓住林清辞的手,“哪儿不舒服?!”
  林清辞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差点装不下去。
  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就、就是有点头疼……”他缩了缩手,没缩回来——陆景行抓得太紧了。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然后他伸手,往林清辞额头上一探。
  林清辞条件反射地往后躲,没躲开。
  那只手带着清晨的凉意,覆在他额头上。
  “这么烫?!”陆景行声音都变了,“你发烧了!”
  林清辞一愣。
  发烧?
  他装的不是头疼吗?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景行已经站起来,大步往外走:“等着,我去找大夫!”
  林清辞:???
  等等,不用找大夫啊!
  他就是装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喊,陆景行已经没影了。
  林清辞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不到一刻钟,陆景行就拽着一个气喘吁吁的老大夫回来了。
  “快,给他看看!”陆景行把老大夫按到床边,“他发烧了!”
  老大夫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被拽过来的。
  他缓了口气,伸手给林清辞把脉。
  林清辞躺在床上,心里七上八下。
  不会真病了吧?
  他这几天确实没睡好,天天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发配边疆,死在路上。
  吃饭也吃不下,一想到陆景行那双眼睛就整个人不好了。
  但应该不至于……
  老大夫把了一会儿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这位大人,是外感风寒,加上心绪不宁,忧思过重,以致邪气入侵……”
  他顿了顿,看了林清辞一眼:“这几日可是睡不好?食不下咽?”
  林清辞:……
  还真说对了。
  “是有些……”他艰难地承认。
  老大夫点点头:“那就对了。大人这是心病加身病,得好好养着。我先开几副药,退烧安神的。”
  陆景行在旁边听得眉头紧锁:“严重吗?”
  “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老大夫站起来,“主要是这位大人心思太重,思虑过多,耗神太过。得静养,不能再劳神了。”
  陆景行看了林清辞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林清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移开视线。
  老大夫开完方子,陆景行让人送他回去抓药。
  屋里安静下来。
  林清辞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房梁,假装睡着了。
  但他能感觉到,陆景行就站在床边,正看着他。
  那道目光,像有实质一样,落在他身上。
  良久,他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然后脚步声响起,往外走去。
  林清辞松了口气,正要睁眼——
  脚步声又回来了。
  他赶紧闭上眼。
  被子被人轻轻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那只手在他额头上又探了探,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让你躲我。”那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躲出病来了吧?”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
  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像幸灾乐祸?
  倒像是……心疼?
  不,肯定是错觉。
  他继续装睡。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这回是真的出去了。
  林清辞睁开眼,望着头顶的房梁,心里乱成一团。
  他真病了。
  装病装成真病。
  这下好了,真得在家躺着。
  可陆景行刚才那反应……也太奇怪了。
  那么紧张,那么着急,好像他真的得了什么大病一样。
  是装的吗?
  还是……
  他想起陆景行刚才那句“让你躲我”,那语气里的无奈,不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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