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林长军早早在空地上等着,旁边站着一个穿藏青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那是总装部的高工老陈,头发花白。
  林长军上前引荐了两边。
  老陈打量着沈清舟,视线在沈清舟过分年轻的脸庞上停留了两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沈工。你在达喀尔的底盘设计我看过,确实惊艳。”
  老陈双手背在身后。
  “但这医疗车和赛车是两个维度。”
  “两毫米的绝对稳定,可不是光靠你那套抗造的防震系统就能扛过去的。”
  他拿过一份厚厚的测试报告递过去。
  “这是我们做的一百多次路测数据,振幅最小的也是五点七毫米。差得太多了。”
  沈清舟没有接那份报告。
  他脱下灰色风衣,随手丢给江烈。
  江烈稳稳接住,靠在一旁的军车引擎盖上,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沈清舟解开衬衫的袖扣,将袖子整齐地挽到手肘。
  他没理会老陈的质疑,径直走向停在场地中央的那台半成品医疗车。
  弯下腰,直接钻进了车底。
  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工专家面面相觑。
  “这干什么呢?报告都不看?”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皱着眉,压低声音。
  “数据都在纸上,他钻车底摸什么?”
  “到底是搞赛车的,路子野。”另一个老专家摇摇头。
  老陈的脸也不太好看。
  他转头看向林长军,刚想开口,林长军却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车底。
  沈清舟徒手顺着减震总成的铰链点,一路摸索排查。
  金属表面的机油蹭在他的指节上,他全不在意。
  脑子里正飞速构建立体受力模型。
  液压管路、阻尼器、传导轴……所有的机械结构在他脑海中被拆解、重组。
  几分钟后,沈清舟从车底钻了出来。
  他站直身体,江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湿巾递过去。
  沈清舟接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指尖的油污。
  扔掉脏纸巾,他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老陈。
  “不是底盘的错。”
  沈清舟的声音很淡。
  老陈愣了一下。“什么?”
  “是你们的重力感应器放错了位置。”
  沈清舟走到便携式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刷刷画了个简易的车架剖面图。
  “你们把传感器挂在主车架上。”
  “车辆遇到颠簸,震动从轮胎传导到车架,再从车架传导到感应器。”
  “这个过程有零点零四秒的时差。”
  他用笔尖重重在白板上一点。
  “这点时差,足够让手术台的液压腿反应慢半拍。”
  “等它启动逆向补偿的时候,两毫米的位移早就发生了。”
  转过身,将记号笔丢在托盘里。
  “把传感器拆下来。直接嵌进手术台液压腿的内部。”
  沈清舟下了定论。
  “别经过车架中转,直接做点对点的逆向对冲补偿。”
  老陈懵了,旁边的技术员们也傻眼了。
  “这就完了?”
  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脱口而出。
  “传感器换个位置就能解决?”
  老陈咬了咬牙,转头冲技术员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把参数带入仿真模型!马上跑一维测试!”
  几个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大屏幕。
  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试验场上显得格外急促。
  大屏幕亮起。
  模拟碎石路况下,代表手术台位移的红线剧烈抖动,疯狂撞击着两毫米的警戒线,警报声刺耳。
  技术员飞快更改传感器坐标,导入沈氏底层算法。
  “运行!”
  回车键敲下。
  大屏幕上的画面卡顿了半秒。
  紧接着,那条疯狂跳动的红线奇迹般地稳住了。
  它跌落到警戒线之下,拉成了一条平滑的绿线。
  屏幕右下角的实时振幅数据跳动着。
  1.4毫米。
  1.3毫米。
  最终,死死钉在了1.2毫米。
  整个试验场鸦雀无声。
  两秒后,老陈一拍大腿,爆发出一声洪亮的大吼。
  “绝了!”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在空地上响起。
  几个老专家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看着沈清舟,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老陈大步走上前,双手死死握住沈清舟的手。
  “沈工!是我老眼昏花!降维打击啊!”
  老陈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我现在就打报告!”
  “这台医疗车的悬挂系统研发,全权交给野火!专项研发资金不设上限,你们随便花!”
  江烈站在一旁,单手插兜。
  他看着被一群专家围在中间的沈清舟。
  黑眸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狂傲与骄傲。
  他的人,天下第一。
  验收圆满结束。
  中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副驾驶上。
  沈清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解决了技术难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返程的高速公路上。
  突然,江烈放在仪表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开免提。
  电话那边传来罗森急促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一两声微弱的犬吠。
  江烈听了两句,眉头挑了起来。
  他一脚踩下刹车。
  越野车在应急车道上稳稳停住,打起双闪。
  沈清舟睁开眼,皱眉看他:“怎么了?”
  江烈转过身,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眸子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和兴奋。
  “沈工。你那台装甲房车的床,可能还得再改改。”
  沈清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为什么?”
  江烈咧开嘴,笑得露出了一排白牙。
  “宠物救助站刚来电话。有人在门口遗弃了一头快成年的德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了些。
  “最关键的是……那德牧怀里还护着三只刚满月的崽子。”
  江烈直勾勾盯着沈清舟。
  “一家四口。沈工,敢不敢收编?”

第242章 一家四口
  越野车停在应急车道。双闪灯有节奏地跳着。
  江烈握着方向盘,目光直勾勾盯着副驾上的人。
  沈清舟推了下镜框,语气一板一眼。
  “先去现场看情况。”
  “公寓的空间结构需要重新评估,还有这种成年德牧的烈性风险等级,盲目带回来不合适。”
  这话挑不出半点毛病。
  要不是江烈视力好得惊人,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沈清舟搁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还没熄灭。
  页面正大光明地停留在搜索结果上。
  《德牧幼犬断奶期辅食配比》及《朝阳区犬证加急办理流程》。
  这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江烈极轻地嗤笑了一声,看破不说破。
  一脚松开刹车,方向盘打死,越野车重新汇入高速车流。
  “还评估什么。”
  “上回在超市,非要买实木猫爬架的人是谁?”
  江烈单手控着方向盘,手肘随意搭在车窗边缘。
  “兜兜转转,沈工最后还不是向狗子低了头。”
  沈清舟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口袋。
  “德牧智商排名前三,服从性极高。”
  他看着前方的路况,声音平稳。
  “至少比某个天天惹事、动不动就靠拳头砸人场子的莽夫省心。”
  江烈被噎了一下,后槽牙磨了磨。
  “行。这狗随你。”
  四十分钟后,东五环外的流浪动物救助站。
  院子里弥漫着发酵的酸臭味和各种杂乱的吠叫。
  最里侧的铁丝网角落。
  一只瘦骨嶙峋的成年母德牧趴在破烂的纸壳上。
  肚皮底下死死压着三只刚满月的小肉团。
  它浑身沾满泥污。
  牙齿森然地呲着,喉咙里往外滚着粗哑骇人的呼噜声。
  谁敢靠近半步,它就往前扑一下,铁丝网被撞得哐哐直响。
  站长是个中年胖子。
  他满头大汗地抓着一根长长的麻醉吹管,连连叹气。
  “没招了两位老板。前主人是个喝大酒的,这狗以前被往死里打过。”
  “现在极度护崽护食,根本近不了身。”
  “只能先强行放倒,再把小狗分开。”
  周围几个义工缩在后面,手里攥着网兜,谁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江烈盯着那根泛着冷光的麻醉吹针。
  他长腿一跨,劈手夺过站长手里的吹管。
  当啷一声扔在旁边的铁皮桶上。
  “它刚生完崽子没多久,身体亏空成这样。”江烈声音发沉。
  “这一管子麻药打下去,小狗的奶水当场就得断。不要命了?”
  站长急得直拍大腿。
  “那能怎么办!这狗咬人啊!先生你别靠过去,太危险了!”
  江烈根本没理会。
  他大步走到铁丝网门前,咔哒一声抽开生锈的插销。
  母犬瞬间暴起。
  前半身压低,作势就要扑上来咬人。
  江烈没退半步。
  他在距离母犬一米半的地方停下。
  单膝半蹲。
  没有掏火腿肠,没有轻声细语地去哄。
  他直接摘下右手的皮手套,就这么直直地伸了出去。
  悬在半空,稳得一批。
  母犬绷紧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它紧紧盯了江烈十几秒。
  鼻翼疯狂抽动,嗅着空气里这股完全陌生且不含任何恐惧和恶意的气味。
  慢慢地,喉咙里那阵骇人的呼噜声弱了下去。
  它往前挪了半寸。又试探着挪了半寸。
  最后,那颗沾着灰土的大脑袋低下来,用舌头舔了一下江烈粗糙的掌心。
  铁丝网外面掉了一地的下巴。
  站长嘴巴张得老大。
  两个义工互相掐着胳膊确认没做梦。
  “邪门了……”一个义工倒吸着凉气嘀咕。
  “这狗刚才差点把我的网兜咬烂,这大哥到底什么来头啊?”
  母犬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肚皮贴着地面,任由江烈的大手顺着它的脊背往下捋。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后方响起。
  沈清舟缓步走近。
  他没有江烈那种靠武力值镇场子的野性。
  视线从母犬打结的毛发上逐寸扫过,最后钉在母犬向内侧不自然弯曲的左后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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