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林岳低头,抿着嘴上扬。
  默默把轮椅推到餐桌旁,刹车踩死。
  ......
  四个人落座。
  长方形餐桌摆满了菜。
  油焖大虾,炖牛肉,蒜蓉西兰花,清炒时蔬。
  不是米其林,就是家常菜。
  江烈“啪嗒啪嗒”拉开几罐碳酸饮料,往段宇和林岳面前各推了一罐。
  唯独在沈清舟面前放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柠檬水。
  没人提这个区别。
  林岳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用筷子尖将骨肉分离,把最精华的脆骨那端拨进了段宇碗里。
  动作顺畅得像是已经练了一千遍。
  段宇瞥了一眼碗里的脆骨。
  “切太大块了,没有卖相。”
  嘴上嫌弃,筷子比谁都快,一点不影响扒饭的速度。
  饭局过半,段宇放下筷子。
  他端起易拉罐,腰板下意识挺直,等着沈清舟说几句。
  比如S级地标工程的愿景,比如雷霆房车未来市占率,比如什么“征途是星辰大海”之类的场面话。
  沈清舟举起那杯透明的柠檬水。
  玻璃杯沿磕了一下段宇的铝罐,再碰了碰林岳的。
  “庆祝活着。”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从撒哈拉沙暴里爬出来的,从百米天坑里拽上来的,从复健室地板上站起来的。
  “庆祝有口热饭吃。”
  段宇愣了整整两秒。
  他仰头,把半罐碳酸饮料一口闷了。
  放下罐子的时候,眼底有层东西闪了一下,被他飞快地眨掉。
  林岳没碰杯。
  他把自己那罐饮料整个推过去,换成了桌上的白开水。
  举杯。
  无声。
  饮尽。
  ......
  气氛彻底散开。
  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刚敲定的装甲房车上。
  段宇忽然来了精神,不怕死地探出脑袋。
  “沈工,我可听说了啊,你把那联名房车主卧的床,又往外拉宽了二十公分?”
  他眯着眼,目光在沈清舟和江烈之间来回扫射。
  “连底板承重都换成了军工级防弹钢板。怎么,怕睡塌了?”
  餐桌寂静。
  林岳被一口白饭呛住。
  沈清舟握着水杯的手没动。
  但那抹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垂烧上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深处,连家居服的领口都遮不住。
  桌下,一条长腿蛮横地勾住了他的小腿肚。
  江烈嚼着排骨,面不改色。
  “野火出品,底盘必须扎实。”
  他把啃干净的骨头扔进碟子,擦了擦嘴,瞥了段宇一眼。
  “懂个屁。”
  ......
  林岳推着吃得快要仰过去的段宇告辞。
  电梯门合上前,段宇探出半个身子,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排骨勉强能下咽!下周末还来!”
  电梯门夹着他的尾音关拢。
  公寓安静下来。
  江烈哼笑了一声,骂了句“臭小子”,转身收拾桌上的残局。
  碗碟摞起来端进厨房,水龙头拧开,洗洁精挤了一坨。
  哗啦啦的水声灌满整个开放式厨房。
  他低着头搓碗,背心被热气蒸得贴在脊背上。
  肩胛骨随着手臂的动作一收一放。
  水声太大。
  所以他没听见身后的脚步。
  两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腹,掌心贴上围裙下面紧实的小腹。
  沈清舟的胸膛压上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衣料柔软的触感,和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着布料无声地渗了过来。
  江烈洗碗的动作,停了。
  碗在手里,水冲着碗沿往下淌,洗洁精泡沫顺着指缝滑落。
  他偏过头。
  暖黄灯光兜住两个人的侧脸。
  鼻尖碰着鼻尖。
  沈清舟的睫毛离他不到两公分,眼底映着灯光和水渍。
  江烈低头。
  带着满手滑腻泡沫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湿漉漉地扣住沈清舟搭在他腰上的手腕。
  一个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带着洗洁精淡淡的柠檬味。
  温热,绵长,不带一丝急躁。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着。
  但已经没人管它了。
  ......
  碗筷归了位,灶台擦干净。
  灯一盏盏关掉,只剩下客厅落地窗前的那一盏。
  两个人并肩站在玻璃前。
  窗外是京城入夜后的万家霓虹。
  车流像缓慢的光河,从高处看,安静得不真实。
  不是撒哈拉的旷野和沙暴,不是百米天坑的崩塌,不是凌晨三点亮着的指挥中心大屏。
  就是一扇隔着暖气的落地窗,和窗外别人家的灯。
  沈清舟的左手滑进江烈右手里。
  两枚活塞戒指贴紧。
  金属碰金属,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他盯着玻璃上两个人重叠的倒影。
  脑子里闪过昨天在仓储超市,江烈一巴掌拍在那个巨型迷彩狗窝上面的样子。
  “等雷霆的房车造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
  “我们去领养一只狗。”
  江烈的手指收紧了。
  “就买那个能塞下阿拉斯加的窝。”
  江烈没出声。
  他转过身,正面看着沈清舟。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最终却什么话也没说。

第241章 少爷菜场维权!
  落地窗前。
  沈清舟那句“领养一只狗”的话音落下,江烈没有出声。
  他手上的力道收了收劲儿。
  两枚戒指严丝合缝地压在一起。
  江烈转过身,粗粝的双手捧住沈清舟的脸颊,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不加掩饰的独占欲。
  胸腔里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毫无保留。
  两人分开时,江烈的气息发沉。
  他把下巴抵在沈清舟肩头,哑着嗓子开口。
  “明天就去买。”
  “超市里那个最大的迷彩窝。”
  次日清晨。
  餐桌上飘着小米粥的香气。
  江烈坐在对面,三两下剥好一个白水蛋,顺手丢进沈清舟的碗里。
  “周二上午得去趟京郊。”
  江烈扯了张纸巾擦手,语气很平。
  “林长军发的消息。”
  沈清舟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江烈看他一眼,咧嘴笑了笑。
  “没告诉你,是不想坏了沈工的休假心情。”
  “我提前摸过底了,不是什么要命的麻烦,是个新技术活儿。”
  “说。”
  “总装部看上咱们那个猛士底盘的冗余系统了。”
  江烈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他们想弄一款全地形野战微创手术车。”
  沈清舟喝了一口粥。
  “军工所的大拿们集体抓瞎了?”
  “卡得死死的。”江烈哼笑一声。
  “要求在颠簸路况下,车厢里那个手术台的震动位移不能超过两毫米。”
  “超了,主刀医生就得切错血管。”
  “总装部老首长直接拍板,点名要你这个系统原作者去救场。”
  视线切到朝阳门内大街的大平层。
  开放式厨房里,林岳系着围裙,把一盘水煮西蓝花和一块水煮鸡胸肉端上餐桌。
  段宇坐在轮椅上,看着那盘绿油油的东西,脸都绿了。
  “林岳,你是不是对康复餐有什么误解?”
  段宇拍着桌子抗议。
  “少油少盐不等于清水煮草!老子又不是羊!”
  林岳面不改色,把筷子硬塞进段宇手里。
  “活阎王给的食谱,必须严格执行。”
  “我不吃!”
  “吃完这顿,推你下楼去对面的露天菜市场放风。”
  段宇抗议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他在这三百平的房子里憋了快一个月,再不出去见见活人真的要疯。
  他拿起筷子,泄愤似的戳了一块西蓝花塞进嘴里。
  一小时后,露天菜市场。
  人声鼎沸,地上全是水洼和烂菜叶。
  林岳推着轮椅,在一个卖水产的摊位前停下。
  他看中了一根活蹦乱跳的草鱼。
  “老板,这鱼怎么卖?”林岳问。
  鱼贩子是个光膀子的壮汉,斜着眼打量了一下林岳,又扫了眼坐在轮椅上的段宇。
  “二十五一斤。你这鱼三斤二两,给八十得了。”
  鱼贩子一边说,一边动作飞快地把鱼捞进黑色塑料袋,往那台破电子秤上一扔。
  林岳皱起眉。
  “老板,我看这鱼顶多两斤出头。你那秤……”
  “怎么说话呢!”鱼贩子一瞪眼,手里捞鱼的抄网重重拍在水盆沿上,溅了林岳一身水。
  “嫌贵别买!看你们这穷酸样,还推个残废,买不起就滚一边去,别挡老子做生意!”
  林岳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正要发作,轮椅上的人先炸了。
  “残废?”段宇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
  他靠在轮椅上,手指飞快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八度。
  “市场监管局吗?我要举报。朝阳门南边这个露天菜市场,水产区第三家。”
  鱼贩子愣了。
  段宇连余光都没给他,对着电话一通输出。
  “使用作弊秤,缺斤少两严重。不仅涉嫌价格欺诈,摊主态度恶劣,涉嫌人身侮辱。”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你们可以直接过来查封他那台秤,顺便开个停业整顿的罚单。”
  “对了,我这有全程录音。”
  鱼贩子的脸“唰”地白了。
  他刚才嚣张的气焰消失得干干净净,赶紧从摊位后面绕出来,连连摆手。
  “别别别!小兄弟,不,大老板!我这张破嘴没个把门的!
  鱼贩子急得一头汗,从塑料袋里把鱼拿出来,重新换了台秤。
  “两斤一两!算您两斤!五十块钱!不,这鱼我送您了,全当赔罪!”
  段宇挂断了压根没拨通的电话,下巴微抬。
  “林岳,给钱。咱们不占这种人的便宜。”
  林岳掏出一张五十块拍在案板上,接过鱼,推着轮椅转身就走。
  走出十几米远,段宇还在气头上哼哼。
  林岳推着轮椅,看着段宇发际线底下冒出的那一层细汗,唇边扬起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周二上午。
  京郊某军区保密试验场。
  越野车在水泥坪前停下。
  江烈先下车,绕过来替沈清舟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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