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这会儿想打退堂鼓?没门。”
  段宇愣了。
  “今天不行也得行。”
  林岳眼眶憋得通红,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给老子做完!”
  最后四个字是吼出来的。
  复健区安静了整整两秒。
  大爷的握力球梅开二度,又掉地上了。
  护士站的小姐姐连病历都戳破了,张着嘴看戏。
  三号床小战士更是支棱起来,甩开家属的手强行吃瓜。
  所有人都在看。
  因为发飙的,是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个响、只知道端茶倒水当受气包的那个老实人。
  真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段宇僵在复健床上。
  他盯着林岳的脸,这表情他真没见过。
  平时在病房捡玻璃碴的唯唯诺诺没了,拿着贵重和牛的自卑也没了。
  是豁出去了。
  双眼通红,咬紧牙关,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毛了。
  段宇干咽了一口唾沫。
  嘴里那些难听话全堵在嗓子眼,屁都放不出一个。
  他慢慢抓紧胸口的毛巾,哑着嗓子挤出俩字:
  “……继续。”
  活阎王在旁边默默看了三秒好戏。
  袖子一卷,重操旧业。
  “第四组,最后一个角度。死也给我撑住。”
  嘎吱。
  段宇死死咬着牙,把毛巾捏变了形。
  林岳重新蹲回床侧。
  这次他没握段宇的手。
  而是一把按住段宇的左肩,死死压着不让他乱动。
  段宇偏头看他,林岳没看回来。
  耳根子都红透了。
  最后一个角度熬过去,段宇整个人瘫在垫子上,翻着白眼倒气。
  林岳松开手,半跪在床边给他放松大腿肌肉。
  按得生疏,轻一下重一下的,但没偷懒。
  段宇对着天花板喘匀了气:
  “你刚才……骂我了。”
  “嗯。”
  “你从来没骂过我。”
  林岳没吭声。
  手上的动作没停。
  段宇斜眼瞄他耳朵。
  “耳朵红了。”
  “闭嘴养体力。”
  “闭嘴歇着吧你。”段宇闭上眼。
  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
  复健室的门被推开。
  江烈打头阵,手里拎着个脸盆大的不锈钢保温桶。
  沈清舟跟在后头,提着两包药。
  整个动线非常明确。
  江大队长目的明确,直扑床头。
  保温桶“咣”一声砸在柜子上。
  “听说少爷今天又唱大戏了?”
  段宇刚掀开条眼缝,立马又闭上。
  敌军火力太猛,战术装死。
  “有脾气怎么不把器械拆了?拿毛巾撒什么野?”
  江烈绕到床侧,居高临下俯视这个缩着脖子的少爷。
  “有人红着眼陪你熬。你再敢折腾林岳......”
  他抬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老子亲自削了你另一条腿。”
  段宇的眼皮跳了一下。
  偷偷缝眼看,确信江烈干得出来这种事。
  他怂怂地把被子一扯,挡住下巴。
  “知道了……”
  沈清舟走上前,把药袋递给林岳。
  “早晚各一支,温水冲。神经修复的,别搞岔了。”
  林岳赶紧双手接过。
  “谢谢沈工。”
  沈清舟瞥了眼床上装死的段宇,拍拍林岳的肩。
  “对付这种嘴硬的,讲理没用。直接上物理镇压就老实了。”
  他顿了顿。
  “下次再敢乱扔东西,拿旁边那牵引带把手一捆。保证治得服服帖帖。”
  江烈耳朵竖起来了。
  “哎哎,沈工,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当年我复健,你也没少下这黑手吧。”
  沈清舟没看他。
  “你当年摔的是玻璃水杯。比毛巾贵。”
  “那能赖我?是那杯子自己不想活了!”江烈据理力争。
  “你可以试试再摔一个。”
  段宇躲在被子里,偷偷翻了个大白眼。
  这俩绝绝子,跑病房撒狗粮来了。
  四个人围着病床一通掰扯。
  硬是把死气沉沉的复健室,搅和得跟居委会调解现场似的。
  隔壁床的病友和家属眼都看直了。
  那个提保温桶的大老粗,怎么看怎么像前段时间上热搜的赛车大神?
  旁边那清冷帅哥,不会是签了九位数合同的那个……
  没人敢确认。
  因为画风实在太接地气了。
  “拉伸结束了。”活阎王冷不丁在床尾冒出头,手里夹着记录板。
  “做个例行神经反射测试。”
  他掏出一根钝头测试针。
  段宇认命地把右脚挪出去。
  这流程走过无数遍,次次都是一潭死水。
  王主任捏着针,顺着他脚底板外侧,从下往上利落一划。
  段宇等了一秒,正准备把毫无知觉的脚收回来。
  他右脚那几根一直没有反应的脚趾,突然往下蜷了一下。
  幅度很小。
  不瞪大眼睛看根本发现不了。
  偏偏林岳眼尖。
  “动了!”他声音直打飘,感觉整个人都在踩棉花。
  “它动了——!”
  林岳扭头看王主任。
  王主任没有马上开口。
  他放下钝针,拿起记录板上的笔。
  “末梢神经反射超预期,具高恢复潜力。”
  他刷刷写完,一抬头。
  “小伙子,韧性不错。”
  “这神经末梢,活过来了。”
  复健室静了一瞬,紧接着全场哗然。
  段宇俩眼瞪得像铜铃,死盯着天花板,喉结跟坐过山车似的上下狂滚。
  愣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林岳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抖得厉害,死死咬着牙,把哭声全咽进肚子里。
  江烈看在眼里,乐了。
  反手就拧开保温桶。
  滚烫的骨头汤倒出来,满复健室都是浓香。
  他随手捞了两块脆骨,直接把碗怼到段宇跟前。
  “医学奇迹了属于是,活过来就别装死了。喝!”
  沈清舟的手稳稳按在林岳肩上,拍了拍。
  林岳缓了口长气。
  手从脸上放下来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
  段宇接过碗,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骨汤辣得眼眶发酸。
  放下碗的时候,腾出来的左手伸到床沿外面。
  看着林岳,一言不发。
  林岳瞅着那只手,愣了两秒,默默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段宇一把死死攥住。
  “下次……别他妈再吼我了。”
  林岳用力吸了吸鼻子。
  “不保证。看你表现。”
  ......
  江烈把保温桶盖子一拧,冲沈清舟使了个眼色。
  两人来到走廊。
  江烈顺手摸出一颗大白兔,飞快剥了皮,一把塞进沈清舟嘴里。
  “你血糖又低了。”
  沈清舟腮帮子鼓着糖,朝电梯走去。
  江烈亦步亦趋跟在后头,大掌熟练地搭上他后颈,按在颈椎穴位上重重捏了两下。

第240章 庆祝有口热饭吃
  电梯门合拢。
  江烈的拇指从沈清舟后颈滑下来,顺手捏住他手腕,食指搭上脉搏。
  心跳,快了两拍。
  低血糖的后劲儿还没过去。
  沈清舟腮帮子鼓着那颗大白兔,没甩开他的手。
  口袋震了一下,单手摸出手机。
  罗森。
  【沈总,雷霆法务已确认房车联名最终版合同,字句无误。陆廷带了公章,人在基地会议室坐着呢,茶都自己倒了三杯了。】
  沈清舟划掉信息锁了屏。
  奶糖在舌根化成一道甜丝丝的尾韵,被他利落地咽下去。
  “回基地,把雷霆的字签了。”
  江烈反手扣紧他十指,往电梯按钮上摁了负一层。
  “签完回家。今晚老子下厨。”
  “你上次炖的牛肉塞牙。”
  “那是意外。”
  “连续三次。”
  “闭嘴,上车。”
  ......
  下午三,野火基地会议室。
  几十亿蓝图的签约仪式,没媒体,没香槟塔,连个致辞环节都省了。
  桌上摊着两份合同,旁边搁着两杯凉透的茶。
  沈清舟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在参数保障条款上停了三秒。
  拔开钢笔帽,签字,一把推了回去。
  全程没抬头。
  陆廷双手接过合同,长出一口气。
  如释重负这个词写在他整张脸上。
  “沈总,晚上我在国贸那边订了个……”
  江烈抬手。
  五根手指在陆廷面前一拦。
  “免了。今晚内部关门吃饭。”
  陆廷是个识趣的,立刻抱着合同走人。
  走到门口还回了下头,张嘴想再客气两句。
  江烈已经掏出手机,在四人群里发了条语音。
  嗓门大到会议室都能听见回音。
  “林岳,傍晚把那个少爷囫囵个儿推到我家来。少根毛我可不收!”
  陆廷关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
  傍晚的顶层公寓。
  厨房里正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江烈脱了外套,一件黑背心把整片肩背的肌肉轮廓勒得明明白白。
  围裙系在腰上,菜刀起落,昨天从仓储超市挑回来的上等排骨被剁得砧板直颤。
  沈清舟换了浅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站在岛台边拧开水龙头。
  刚伸手碰到生菜叶子,旁边一胯就顶了过来,直接把他挤开半步。
  “去去去。”
  江烈一把夺过生菜,嫌弃得皱眉。
  “你这手是画图纸、捏军工参数的,别碰老子的葱姜蒜。站旁边监督去!”
  沈清舟看了看自己空出来的手。
  退到岛台对面,双手插兜靠着,真就摆出了监工的架势。
  六点整,门铃响了。
  林岳推着轮椅进门。
  段宇右腿的石膏换成了护具,那张嘴是一刻都没停。
  视线扫了一圈客厅,开始哼哼唧唧。
  “没我家宽敞啊,轮椅转个弯都费劲。”
  厨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江烈端着一大盘糖醋排骨,跟砸场子似的砸在餐桌正中央,酱汁差点飞出盘子。
  “嫌挤就滚回你那少爷府!这排骨没你的份!”
  段宇的嘴,立马闭上了。
  一双眼珠子死死黏在那盘色泽红亮、滋滋冒热气的排骨上,喉结滚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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