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种种(近代现代)——尽诛宵小
分类:2026
作者:尽诛宵小
更新:2026-04-22 16:40:29
《昨日种种》作者:尽诛宵小 简介: 爱而不自知的自闭冷淡哥×心思细腻热情阳光小狗弟 钟临夏十三岁那年,钟野第一次顶撞了新进门的后妈。 他把她尖锐
但他不知道,这声惊雷,钟野也听到了。
“对不起,”钟临夏侧脸贴紧钟野的后背,手臂环过钟野紧实健壮的腰腹,声音很小,里面有愧疚也有委屈,“我是看你睡了好久也没吃东西,怕你会很饿,没想到反而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钟野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水管“哗哗”空流着水,后背柔软滚烫的触感像是锤子,一下一下地轻敲他的心脏。
钟临夏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钟野的原谅,他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等了一会就放开了手,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
也直到他松开手,钟野才终于如刑满释放一般,从怔愣和无措中回过神来,假装没事一样继续清洗水槽里的厨具。
“我出去买点吃的吧,你是不是已经很饿了。”钟临夏从钟野的反应里明白,此刻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所以这句话是真心的。
他是真的觉得钟野一整天没有吃饭是不行的,不是哄人。
钟野没看他,摇了摇头,抬起沾满泡沫的手指向门外,意思是让他出去。
钟临夏没别的办法,站在水槽边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他回到今天的作案现场,坐在他中午作案的位置上。
惊险刺激简直不能用来形容那种感觉的万分之一,仅仅是坐在这,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某些地方,正在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钟临夏一头栽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再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再这样做,可偏偏今天中午不知道为什么色胆包天,有了第一百零一个胆子,做了那种事。
不过相比于做这件事的刺激和兴奋,以及以后大概没机会再来一次的珍贵,那点后怕和心虚简直算不了什么。
他觉得相比于那些追求名利和荣华富贵的人来说,得到一次一个觊觎已久的人,哪怕只是这个程度,他已经算是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
他一边想,一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人,什么巴菲特马化腾,相对于他钟临夏来说,都还是要稍逊一筹。
钟野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钟临夏头戳在床上,撅着屁股,像一只插在地里的萝卜,扭来扭去的,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他走过去,把钟临夏的头从床里拔出来。
钟野把装死的钟临夏拎起来,比划了一下让他出去吃饭。
钟临夏就趁着这个机会观察钟野,看他还有没有在偷偷生气。
他跪坐在床上,抬头看着钟野的脸,钟野没有皱眉头,也没什么愠色,整张脸平静得像湖死水,看不出一点情绪。
这应该是没生气吧,钟临夏在心里琢磨着,却在此时眼前骤然一空。
钟野没等他下床就转身出了屋,钟临夏再回过神来,看见的就只有钟野的背影,消失在卧室房门口。
钟临夏没想太多,虽然平时大多时候钟野都一定要看着他坐在饭桌前才能放心,但今天钟野一天都没吃饭,现在饿到不想等他,应该也是正常的。
他把被子扔到一边,穿上拖鞋跑进客厅,坐在钟野对面的位置上。
紫菜馄饨汤的香气从眼前的白瓷碗里飘出来,随着眼前那股白色的水蒸气飘飘而上,钟临夏拿起碗中的瓷勺,舀了舀碗里的汤。
余光中对面的人始终没动过,不知道是在等他还是没胃口。
钟临夏抬起头,又看见钟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吃呀,不饿吗?”钟临夏边说边舀了一颗馄饨塞进嘴里,说罢又舀了一勺要塞进钟野嘴里。
钟野看着钟临夏递来的那只馄饨,愣了几秒,然后头一偏,躲开了。
“自己吃自己的。”钟野拿起自己碗里的那只瓷勺,淡淡道。
钟临夏看得懂他的口型,神色骤然暗下来,收回了有些尴尬的手臂,把那颗馄饨又怼回了自己嘴里。
空气又变得安静下来,这是钟临夏脑补的,他完全能想象到此时此刻这个屋子里的氛围,是如何的安静和尴尬,安静到大概现在房梁都在回响着瓷勺碰碗底的声音。
这种时候,钟临夏就总是下意识地找话题。
“哥,”钟临夏干了一大口汤后,终于重新鼓起勇气,打破这满屋子尴尬的寂静,“我跟你一个床,你是不是晚上睡不好啊,要不我在沙发睡吧。”
这叫欲擒故纵,也叫欲拒还迎,本质相同,钟临夏笃定钟野不会让他睡沙发。
他看着低头喝汤的钟野,又问了一遍,“怎么样?哥?”
钟野头埋在碗里,闻言抬起眼皮看他,没怎么想就点点头说,“好啊。”
“?”钟临夏看见钟野点了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自己一个人睡沙发。”
这次说完,钟野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碗,抬起头面对面看着他,也重复,“可以,你想睡哪都可以。”
钟临夏感觉自己好像在对牛弹琴,气得破罐子破摔,干脆说,“好,那我今晚就睡沙发。”
他盯着钟野,想从这张今天醒来就没露出过一点表情的脸上,挖掘出哪怕一点点的不情愿。
没想到钟野忽然很开心似的,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点淡笑,“好啊。”
第57章 真正的代价
晚饭后钟临夏主动去刷了碗,刷了锅,还把整个厨房都好好收拾了一遍,最后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浑身沾满清洁剂味,几乎累到快要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扑到床上的时候,腰间却忽然一紧,下一秒,整个人的力量都好像集中到了腰腹,钟临夏骤然清醒过来,睁眼才发现自己正被钟野从床上拎起来,还正朝着门外的客厅走去。
“哎哎哎,”钟临夏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放我下来,这勒着好疼。”
但他的反抗并没有换来一点点怜惜,钟野就这么一路把他夹到客厅,直到被人彻底放在沙发上,腰间的力道才终于渐松,身上旋即被扔了一床薄被。
“也不用这么急吧……”钟临夏没忍住嘟囔了一句。
他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钟野,差点又被那张冰山脸冻死,只好展开了身上的薄被,窝窝囊囊地准备睡觉。
说不定钟野是真的睡不好,不然也不会这样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赶出来,钟临夏安慰自己,要是自己睡沙发真的能让钟野睡个好觉,那其实也没什么的。
他转头跟钟野确认,是不是有他在,真的会睡得不好。
钟野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情绪稳定到钟临夏开始怀疑钟野是不是突发了面瘫。
“你自己说的。”钟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是他自己先提的。
自己开的口,自己造的孽,钟临夏牙都快咬碎也只往肚子里咽,微笑着跟钟野说,“好的哥哥,祝你睡个好觉。”
钟野睡没睡好他不知道,倒是他在客厅睡这一晚,竟然比想象中的舒服很多。
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风扇从卧室里搬了出来,依然放在他脚底下的位置。
钟临夏早上起床的时候看见脚下的风扇,恨不得当场就吟诗一首,感恩钟野心里还有他这个弟弟。
一楼的光照哪里都不是很好,客厅比卧室稍强一点,钟临夏醒的时候刚过八点。
他叠好被子,整理好布艺沙发的布套,把客厅恢复成睡觉之前的样子,然后抱着被子走进了卧室。
却在本应该空旷的卧室里,又看见了正在睡觉的钟野。
不是说是因为两个人一起睡才睡不好吗,为什么还是睡不够呢?
钟临夏放下手里的被子,坐在钟野身边。
没有风扇的卧室闷得简直像烤箱,钟临夏扯了扯糊在胸口的布料,边扯边想钟野怎么能坚持在这种环境睡了一夜。
整整两天,他几乎没见到多久醒着的钟野,这么大的太阳照不醒,这么闷的温度也热不醒,就像是被下了什么睡蛊,只要他不是硬要把人叫醒,就是一副誓要永远睡下去的样子。
“钟野,”钟临夏拽了拽钟野的胳膊,又用力晃了晃,“钟野?”
纹丝不动。
钟临夏反而被折腾出来满头大汗,最后只能坐在床边一边扇风一边喘气,放在六年前,他打死也想不到,有一天钟野也能睡得这样死。
叫也叫不醒,推也推不动,钟临夏看着钟野,脑子又开始发昏,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往自己身上摸,好在这次他只用几秒就清醒过来,立刻松开了手。
做这种事并不难,找到合适的时机也不算太难,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费劲心思,被白占便宜的事其实没有那么难实现。
难的是克制欲望,是尝过禁果后该如何忘掉,被滋养过的如何接受枯萎,这些,才真正的代价。
他腾地一声站起身,和床上的钟野拉开距离。
“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醒一下的,”钟临夏最终还是没法眼看着钟野睡这样诡异的觉,自言自语了一下就继续用力拉钟野,“不能睡这么久!”
几番拉扯,床上的人终于缓缓掀开眼皮,斜睨着问他到底想干嘛。
“不能睡这么久啊,”钟临夏很委屈,“你这都,都,都睡多久了,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了……”
“我身体有什么问题?”钟野又是一夜没睡,嗓子沙哑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钟临夏觉得钟野这样说话很恐怖,看着他的表情也很恐怖,突然有些后悔把钟野叫醒,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回复,“我就是很担心,以前你都不会睡这么多觉的,而且,你说我出去你就能睡好觉的……”
钟野听着钟临夏在这说这些关心他的话,一颗心像是被砍成两半,一半为钟临夏心软,一半为钟临夏心硬。
心软的那半为那些真心的担忧和关切,心硬的那半为希望他耳朵可以早点好起来。
左右不过十几天,他在心里劝说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耳朵边听人絮絮叨叨地说,没等钟临夏把想说的话说完,钟野的呼吸就又变得均匀了,片刻间,又睡死过去。
钟临夏话说到一半,转头看见又睡过去的钟野,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上不下不来,盯着人侧脸看了好久,才终于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卧室,只能把卧室的清净还给他。
这一整天,钟临夏都没再去吵钟野。
怕再炸一次厨房,他只煮了一点简单的午饭,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慢吞吞地吃。
味道还是和钟野煮的有很大差距,他不知道钟野的厨艺是在什么时候提升的,以前连饭都不会做的人,现在随便做做都很美味。
钟临夏吃完又盛了一碗,端到了卧室门口,纠结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没有把手里的碗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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