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病复发(近代现代)——Teerp

分类:2026

作者:Teerp
更新:2026-04-22 16:17:59

  “你戴这个好看。”
  季知然往后退了一步:“不戴。”
  “戴嘛,”周朗追上去,“你看那边,人家情侣都戴。”
  “谁跟你是情侣?”
  周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不是情侣那是什么?夫夫呀?小气...那你陪我戴,我一个人戴太傻了。”
  季知然看着他,看着他手里那个兔耳朵发箍,又看了看他头上那个恶魔角。周朗已经把恶魔角戴上了,黑色的,两个弯弯的角,衬着他那张带笑的脸,看起来……季知然别开目光。
  “就戴一会儿。”周朗说。
  季知然没说话,伸手拿过那个兔耳朵发箍,戴上了。周朗看着他,看着那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兔耳朵竖在他头上,和他那张冷脸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季少,你太可爱了。”
  季知然瞪了他一眼:“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摘了。”
  周朗捂住嘴,但眼睛还在,他拿出手机,对着季知然拍了一张。季知然没来得及躲,照片里他戴着兔耳朵,眉头皱着,耳朵尖红红的。
  “删了。”季知然说。
  “不删。”周朗把手机揣进口袋,拉住他的手腕,“走,去坐过山车。”
  过山车排队的人很多。
  两个人站在队伍里,周朗在前面,季知然在后面。周围都是叽叽喳喳的小孩和说笑的情侣,只有季知然一个人冷着脸,但头上的兔耳朵出卖了他。
  前面一个小女孩回过头,看见季知然的兔耳朵,拉了拉她妈妈的衣角:“妈妈,那个哥哥也戴兔耳朵。”
  她妈妈转过头,看了看季知然,笑了:“是啊,好看吧?”
  小女孩点点头,又看了看周朗头上的恶魔角:“那个哥哥是恶魔。”
  周朗冲她做了个鬼脸,小女孩咯咯地笑了。
  季知然站在后面,面无表情,但耳朵更红了。
  过山车启动的时候,周朗抓着季知然的手:“你怕不怕?”
  季知然看了他一眼:“不怕。”
  “那你手怎么这么凉?”
  季知然没回答。
  过山车开始爬坡,咔嗒咔嗒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周朗感觉到季知然的手握紧了一点。
  “季少,”他说,“你要是怕就喊出来,我不会笑你的。”
  季知然还是没说话。
  过山车冲到最高点的时候,停了一瞬。整个游乐园都在脚下,房子小小的,人小小的,天蓝蓝的。然后猛地往下冲,风灌进嘴里,耳朵里全是尖叫声。
  周朗没叫,他闭着眼,感觉到季知然的手握得越来越紧。
  他反手握回去,用力握了一下。
  过山车停下来的时候,季知然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兔耳朵歪到一边。周朗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笑了。
  “好玩吗?”
  季知然把兔耳朵扶正:“还行。”
  周朗知道他其实觉得好玩,因为眼神骗不了人。
  后来他们又坐了旋转木马。
  周朗挑了一匹白色的马骑上去,季知然不肯骑,站在旁边等他。周朗在旋转木马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每次经过季知然面前就冲他挥手。季知然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两个人的棉花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但周朗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两个人走在停车场里,周朗还戴着那个恶魔角,季知然的兔耳朵也没摘。
  “季少,你今天开心吗?”
  季知然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周朗笑了,没再追问。
  他知道季知然的“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
  上车的时候,周朗把恶魔角摘下来,放在仪表台上。季知然也把兔耳朵摘了,放在旁边。两个发箍靠在一起,一个白的,一个黑的,在昏暗的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周朗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季少,”他忽然说。
  季知然没看他:“什么?”
  周朗转过头盯着他认真的侧脸,扬起了一个笑:“我爱你。”
  季知然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佯装不在意的回答:“多嘴……”
  可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伸过来,搭在周朗放在膝盖的手上。没握,就是搭着,周朗反手握住他,十指交扣。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越来越亮,季知然突然开口:
  “我也爱你。”
  周朗瞪大了眼,看向季知然。
  那人此刻一只手开车,一只手跟自己紧握,目视前方,那张冷脸上嘴角勾起。
  周朗闷闷笑着,在心里直嘀咕:死傲娇。


第101章 模拟考
  模拟考那天,周朗紧张得像是真的要上考场。
  王皓帮他把打印好的卷子装进文件袋,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漏页:“行了,别紧张,就当平时做题。”
  “能一样吗?”周朗坐在书桌前,盯着那份文件袋,“平时做错了季知然会给我讲,这个做错了谁给我讲?”
  “你做对了不就不用讲了?”王皓拍拍他肩膀,“你先做,我出去买瓶水,一会儿回来。”
  王皓走了。
  周朗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袋。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四份卷子,厚厚一沓,纸是新的,油墨味还没散。他把卷子铺在桌上,拿起笔。
  第一题,选择题。他看了看,选B。第二题,选C。第三题,卡住了。他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个知识点他背过,昨天晚上还看过,但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闭上眼,深呼吸。季知然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遇到不会的先跳过,别死磕。”
  他睁开眼,跳过了那道题,继续往下做。
  王皓回来的时候,周朗已经做完半张语文卷子了。他把水放在桌上,没打扰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翻手机。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语文做完了,周朗喝了口水,开始做数学。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前面几道还行,做到后面的大题,他又卡住了。那道题他做过类似的,季知然讲过,还不止一遍。但现在看着题目,脑子里的步骤全是乱的。
  他咬着笔帽,盯着卷子,额角开始冒汗。
  王皓在旁边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周朗深吸一口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步,划掉,又写了几步,又划掉。
  纸被他划得乱七八糟的,像一张蜘蛛网。
  “朗哥。”
  王皓终于忍不住了。
  “嗯。”
  “你先做后面的,别在这道题上耗太久。”
  周朗知道他说得对,但就是不甘心。他盯着那道题,盯了很久,然后翻到下一页。
  数学做完了,英语,理综。
  一套卷子做完,天已经快黑了。周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手指有点酸,手腕也疼,脑子嗡嗡的。
  “做完了?”王皓问。
  “嗯。”
  “对答案?”
  周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皓拿出答案,两个人开始对。语文,选择题错了两道,古文默写全对,阅读理解扣了几分。周朗听着王皓念答案,心跳得很快。
  数学,选择题错了一道,填空题错了两道,解答题……王皓的声音慢下来,一道一道地看。
  “这道,步骤对了,最后一步算错了,扣一半。”
  周朗点点头。
  “这道,你写了一半,后面没写出来,扣三分之二。”
  又点点头。
  “这道……你空着?”
  周朗没说话。
  王皓看了他一眼,没追问,继续往下对。数学成绩出来了,比周朗预想的低,但比他自己做的第一套真题高了二十多分。英语最惨,阅读理解错了一半,完形填空也错了一半。理综倒是还行,选择题正确率不错,大题写了个大概。
  总分算出来的时候,周朗看着那个数字,愣了很久。
  “怎么样?”王皓问,“离分数线还差多少?”
  周朗算了算:“还差三十多分。”
  王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三十多分,两个月,来得及。”
  周朗看着卷子上那些红叉叉,那些被扣掉的分,那些空着没写出来的题。他想起这两个月每天晚上坐在书房里的日子,想起季知然一遍一遍给他讲题的样子,想起那些被红笔圈出来的错题。
  “朗哥?”王皓叫他。
  “嗯。”
  “你没事吧?”
  周朗摇摇头,然后把卷子收起来,装进文件袋:“没事,就是有点累。”
  王皓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站起来,拍拍周朗的肩膀:“好好休息,明天再改。我先走了。”
  周朗送他到门口。王皓换了鞋,转过身,看着他。
  “朗哥,你进步了。”
  周朗愣了一下。
  “你第一次做的时候,比现在低好多。”王皓认真地说,“你别光看分数,得看进步。三十多分,真的来得及。”
  周朗看着他,点了点头:“谢了。”
  门关上了。
  周朗站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书房。他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份卷子,看着那些红叉叉。他拿起笔,开始改错。季知然说过,错题不改等于白做。他一道一道地改,把正确的步骤写在旁边,把错的原因写在下面。
  季知然回来的时候,看见书房的灯亮着。他走过去,推开门。周朗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面前摊着那份卷子。
  季知然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疲惫的眉眼照得很清楚。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头发又长了,碎发落在额前。
  季知然走过去,轻轻抽走他手里的笔。周朗动了一下,没醒。
  季知然把笔放在桌上,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背,把他打横抱了起来,不算费劲。周朗在他怀里动了动,脸蹭到他颈窝里,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
  季知然抱着他走出书房,走进卧室,把他放在床上。周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季知然站在床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他走回书房,在书桌前坐下。卷子还摊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有周朗的,有红笔改的。他拿起来,一张一张地看。语文,数学,英语,理综。每道错题旁边都写了原因,有的写“公式记错了”,有的写“符号错了”,有的写“没看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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