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病复发(近代现代)——Teerp

分类:2026

作者:Teerp
更新:2026-04-22 16:17:59

  那边沉默了几秒。
  【队伍】小兔萌萌酱ovo:我才不信呢!哥哥这么好,肯定不是坏学生!
  周朗笑了。
  他退出游戏,关掉手机。
  第二天早上,包子铺。
  季知然看着周朗眼下淡淡的黑眼圈,问:“又熬夜打游戏了?”
  “嗯,”周朗说,“昨晚带萌萌酱打了个高难本。”
  “哦?”季知然挑眉,“打得怎么样?”
  “还行,”周朗说,“她操作其实不错,就是说话太假。”
  “怎么假了?”
  “就是……”周朗想了想,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很假。”
  季知然心里一紧,表面淡定:“可能人家就是那样说话的。”
  “不可能,”周朗说,“绝对是装的。不过……”
  “不过什么?”
  周朗顿了顿:“无所谓了。游戏而已,开心就行。”
  季知然看着他,突然有点心虚。
  他低头喝豆浆,没再说话。
  两人吃完包子去学校。
  早自习,周朗照例用物理书挡着手机玩游戏。
  季知然收回目光,翻开英语书。
  如果周朗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气炸吧。
  然后可能会打他一顿。
  但不知道为什么,季知然竟然有点期待那个场面。


第10章 第一次做梦
  周五晚自习,班任李老师亲自坐镇。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通常晚自习只有值日老师巡视,但今天李老师搬了把椅子坐在讲台后面,手里拿着本教案,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全班。
  “都安静做作业,”李老师说,“下下周月考,抓紧时间复习。”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季知然摊开数学卷子,开始做题。
  过道对面,周朗罕见地没玩手机,而是趴在桌上……但眼皮底下,手机屏幕的微光明明灭灭。
  季知然刚写完选择题,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砸在自己卷子上。
  是一个小纸团,叠得歪歪扭扭的。
  他侧头,周朗正抬着眼皮看他,下巴朝纸团扬了扬,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弧度。
  季知然看了一眼讲台——李老师正低头看教案。
  他迅速展开纸团,上面是潦草得几乎认不出的字迹:
  你头发翘起来了 像天线宝宝
  季知然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果然有一撮头发不听话地翘着。他面无表情地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写:
  你的校服拉链开了
  纸团扔回去。
  周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拉链——拉得好好的。他挑眉,写道:
  骗谁呢?
  季知然:骗傻子
  周朗:你才是傻子
  季知然:反弹
  周朗:反弹无效
  两人一来一回扔了四五个纸团,内容越来越幼稚。
  季知然完全没注意到,讲台上的李老师已经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又一个纸团飞过去时,李老师站了起来。
  “周朗,”李老师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太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扔什么呢?”
  周朗动作一顿,纸团还捏在手里。
  李老师走下讲台,走到周朗桌前,伸出手:“拿来。”
  周朗把纸团递过去。
  李老师展开,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她又走到季知然桌前:“你的呢?”
  季知然默默把手里刚写好的纸团递过去。
  李老师把两个纸团都展开,看了几行,然后……表情变得很复杂。
  像是想笑,又强行憋住,最后变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行啊,”李老师把纸团捏在手里,“晚自习传纸条,聊得还挺……别致。”
  全班同学都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有好戏看了。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你头发翘起来了 像天线宝宝——这是周朗写的。”
  教室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李老师继续念季知然的回复:“你的校服拉链开了。”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周朗:“你拉链不是好好的吗?”
  周朗:“……老师,他骗我。”
  李老师又念周朗的回信:“骗谁呢。”
  接着是季知然的:“骗傻子。”
  全班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李老师瞪了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她没再往下念,只是把纸团收起来,敲了敲周朗的桌子。
  “你俩,”李老师说,“晚自习不学习,讨论天线宝宝和校服拉链?”
  周朗低着头,肩膀在抖。
  “出去,”李老师说,“走廊站着。站到下课,好好反省反省。”
  两人默默起身,在全班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隔壁班老师讲课的声音。
  两人并排站在墙边,像两尊门神。
  “都怪你,”周朗压低声音,“非要说我拉链开了。”
  “你先说我像天线宝宝的。”季知然说。
  “你头发就是翘起来了。”
  “那你也不能说像天线宝宝。”
  “那像什么?避雷针?”
  “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过了一会儿,周朗突然笑出声。
  “笑什么?”季知然问。
  “老李刚才那个表情,”周朗说,“像吃了只苍蝇又不好意思吐出来。”
  季知然也忍不住笑了。
  他们站了大概半小时,下课铃响了。李老师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
  “下次还传纸条吗?”
  “不传了。”
  “传也别让我抓到。”李老师摆摆手,“回去吧。周末好好复习,下周月考。”
  回到教室收拾书包时,王皓从前排窜过来:“季哥,朗哥,你俩那纸条……天线宝宝?哈哈哈哈!”
  张强也凑过来:“季哥,你头发是有点翘,要不要我借你点发胶?”
  季知然抓起一本书作势要扔,两人笑着跑了。
  走出教学楼,周朗问:“去夜色吗?”
  “下周月考,”季知然说,“你不担心?”
  “艳姐说今天有好喝的,”周朗说,“去不去?”
  “去。”
  夜色酒吧今晚人不多。
  艳姐坐在吧台后面,看见他们进来,招了招手。她今天穿了件高领衣,脸色有点苍白。
  “来了?”艳姐声音有点哑,“坐。”
  周朗皱眉:“你感冒了?”
  “有点,”艳姐咳了两声,“没事,小毛病。”
  “看医生了吗?”周朗问。
  “看了看了,”艳姐摆摆手,“开了药,吃着呢。”
  她给两人调了饮料,又咳了几声。
  周朗盯着她看了会儿:“你是不是咳好几天了?”
  “天气转凉嘛,”艳姐笑,“你这孩子,怎么跟我妈似的。”
  周朗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不赞同。
  艳姐靠在吧台上,看着他们:“对了,这周末我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哪儿?”周朗问。
  “秘密,”艳姐眨眨眼,“反正你们肯定喜欢。”
  “你感冒成这样还出去?”周朗皱眉。
  “所以才要出去散散心啊,”艳姐说,“整天待在酒吧里,没病都憋出病来。”
  周朗还想说什么,艳姐打断他:“行了行了,周末再说。今天给你们尝尝我新调的饮料。”
  她转身去调酒,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季知然注意到,她调酒时手有点抖。
  周朗也注意到了。
  他盯着艳姐的背影,眉头紧锁。
  晚上艳姐没让周朗唱歌。
  三人就坐在吧台边,艳姐讲她以前在省城歌舞团的事——怎么练功,怎么演出,怎么因为受伤不得不离开。
  “那时候可苦了,”艳姐说,“每天练功八小时,身上都是伤。但开心,真的开心。”
  “那为什么来这儿?”季知然问。
  “累了,”艳姐喝了口酒,“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这儿挺好,山清水秀,人也简单。”
  周朗一直没说话,只是偶尔看艳姐一眼。
  十点多,两人离开酒吧。
  走出巷子时,周朗突然说:“去水池吗?”
  “现在?”季知然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去吗?”周朗又问。
  “……去。”
  夜晚的水池和白天完全不同。
  早上看这就是普普通通的烂尾工程,但晚上来,这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两人翻过围墙,走到平台边。周朗在池边蹲下,伸手拨了拨水。
  “凉。”他说。
  季知然在他旁边蹲下。
  水面映出两人的倒影,随着波纹晃动。
  周朗从旁边拔了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转着玩。过了一会儿,他把草茎叼在嘴里,抬头看月亮。
  “季知然,”他突然开口,“你对生病是什么看法?”
  季知然愣了愣:“什么?”
  “就是……”周朗把狗尾巴草拿下来,“生病的时候,你会怎么想?”
  季知然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有点陌生——他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从来不需要怎么想。
  妈妈会第一时间带他去医院,守在他床边,喂他吃药,给他煮粥。
  爸爸虽然严肃,但也会打电话问情况。
  生病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被特别关照的体验。
  “我不知道怎么说,”季知然实话实说,“我生病的时候,我妈会照顾我。”
  “嗯。”周朗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你……”季知然犹豫了一下,“你生病的时候呢?”
  周朗笑了,但那笑容很淡:“自己扛着呗。我妈忙,没空管我。小时候发烧,我就躺床上喝水,烧退了就去上学。”
  季知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艳姐也是这样,”周朗说,“她总说没事,小毛病。但咳了快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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