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反派腰好,被他逮住了(穿越重生)——小尾巴的盒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5:53:06

  可怜?
  谢寻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不是畏惧,不是憎恨,不是谄媚。
  而是……可怜。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古井的小石子,在他那片死寂的心湖上,砸开了一圈细微的、陌生的涟漪。
  紧接着,一段被他深埋在记忆最深处,早已蒙上了厚厚灰尘的、灰暗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阴暗的、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冰冷的铁链拖过地面的声音。
  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的尖叫,和一句句恶毒的、淬了毒的咒骂。
  “你这个怪物!为什么不死!”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不该出生的东西!”
  ……
  “砰!”
  谢寻猛地睁开眼,手里的水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捂住剧烈抽痛的额角,英俊的脸上血色尽失,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里,第一次,翻涌起了痛苦和挣扎的骇浪。


第20章 我的心声是他的安眠药?【上】
  楚喻是被楼下书房方向传来的一声清脆的、器物碎裂的声音惊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怎么了?】
  【进贼了?还是哪个倒霉的佣人打碎了古董花瓶?】
  他光着脚丫跳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试图听清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一片死寂。
  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像潮水一样,一点点地漫过他的脚踝,让他浑身发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一声脆响之后,整个庄园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里。没有佣人的惊呼,没有管家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楚喻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谢寻在书房里痛苦地捂住额头的画面。
  还有他内心那句该死的、带着一丝同情的——“有点可怜”。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猛地蹿了出来。
  【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我的心声,除了能让他满足我的愿望,还能……伤害他?】
  这个想法让楚喻打了个哆嗦。
  他犹豫了。
  他应该立刻锁好门,躲在被子里,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这才是最安全的、最符合他“炮灰求生”准则的做法。
  谢寻那种疯批,情绪失控的时候有多可怕,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凑上去,无异于主动把头伸进老虎的嘴里。
  可是……
  楚喻咬了咬下唇,心里乱成一团麻。
  【可是……万一他真的出事了呢?】
  【他虽然是个疯批,但他给了我一个家,给我买炸鸡,还替我摆平了外面的麻烦……虽然他亲我的时候很过分,但他好像……也确实没真正伤害过我。】
  【我就这么躲起来,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他内心的天平,第一次在“保命”和“良心”之间,剧烈地摇摆起来。
  最终,那个上辈子因为过劳而没能对任何人伸出援手的社畜的残念,战胜了穿书炮灰的求生本能。
  楚喻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轻轻地拧开门把手,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光着脚,踩在柔软又冰凉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楼下的书房挪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丝昏暗的光。
  楚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壮着胆子,轻轻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谢寻蜷缩在他那张巨大奢华的办公桌旁边的地毯上,周围是水晶杯摔碎的狼藉。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只是抱着头,高大的身躯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微微颤抖,英俊的脸上血色尽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此刻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脆弱的阴影。
  他看起来……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疯批帝王。
  更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在无边黑暗里痛苦挣扎的……迷路的孩子。
  楚喻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传来一阵陌生的、尖锐的刺痛。
  他忘了害怕,也忘了逃跑。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然后,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
  “谢……谢寻?”
  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谢寻像是没有听到,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楚喻彻底慌了神。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照顾过人,更没照顾过一个正在发病的疯批。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叫医生?还是叫管家?不对,他这个样子,肯定不希望被别人看到。】
  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大脑一片空白。
  电视剧里演的,这种时候好像……好像应该做点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唱歌?
  对,唱歌!
  楚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他蹲下身,在离谢寻半米远的安全距离停住,然后,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调子,轻轻地、磕磕绊绊地哼起了他唯一能完整记住的歌曲。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歌声又轻又抖,还严重跑调,难听得简直能把人送走。
  楚喻自己都觉得羞耻,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烧得厉害。
  他一边哼,内心的弹幕更是乱得像一锅粥。
  【我靠!我在干什么啊!唱儿歌?我疯了吗?!他会不会醒过来一巴掌拍死我这个噪音制造机?!】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大哥你撑住啊!别怕别怕,有我呢!虽然我什么也做不了,但至少我的心声能陪着你!你就当是在免费听单口相声好了!】
  【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谁给我买小龙虾?谁给我黑卡刷?我好不容易才过上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别死,死了就没人听我讲相声了,多可惜啊!】
  他语无伦次地在心里胡说八道,一半是真情实意的担忧,一半是根深蒂固的社畜式趋利避害。
  他甚至都没发现,随着他那混乱又温暖的内心吐槽,和他那首堪比魔音灌耳的跑调儿歌。
  谢寻紧皱的眉头,竟然奇迹般地,一点一点地舒展开了。
  他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那片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嚣的、充满了恶意和痛苦回忆的噪音风暴,仿佛被另一道更鲜活、更吵闹、更充满了生命力的声音给覆盖了。
  那声音,带着对垃圾食品的渴望,带着对霸总电视剧的吐槽,带着对他的笨拙关心,乱七八糟,却像一缕穿透了无边黑暗的、温暖的阳光。
  谢寻紧绷的神经,在这道阳光下,一寸寸地放松下来。
  几十年来,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尖锐疼痛,第一次,缓缓退潮。
  他靠着本能,朝着那唯一的、温暖的光源,慢慢地、慢慢地靠了过去。
  楚喻正沉浸在自己的内心风暴里,冷不防地,感觉自己的腿上一沉。
  他低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
  谢寻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颤抖。他像一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大型犬科动物,把头靠在了他的膝盖上,就这么……睡着了。
  呼吸平稳,绵长。
  楚喻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低着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卸下了所有冷漠和防备的谢寻,俊美得让人心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害。
  楚喻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这个平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身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那如雷的心跳。
  一个荒谬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原来……我的心声……】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谢寻柔软的黑发。
  【是他的安眠曲?】


第21章 我的心声是他的安眠药?【下】
  夜,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
  楚喻僵硬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大腿,此刻正承担着一项它不该承受的、无比艰巨的使命——充当顶级反派大佬的枕头。
  谢寻就睡在他的腿上。
  那张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寒冰的、冷峻英俊的脸,此刻在柔和的夜灯下,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凌厉。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楚喻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酸、麻、胀,仿佛有几万只蚂蚁在上面开派对。
  【我的腿……我的腿要断了……】
  他在心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怎么睡得这么沉?这是顶级反派该有的警惕性吗?万一我现在掏出一把刀……呸呸呸,我上哪儿掏刀去!】
  【他不会就这么睡到天亮吧?那我怎么办?我要不要叫醒他?可万一他有起床气怎么办?书里说他起床气很重,曾经因为被人吵醒,直接把那个倒霉蛋的手给折了……】
  楚喻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就吓得打了个哆嗦,更不敢动了。
  他只能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谢寻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上。
  这是第一次。
  楚喻这么近距离地、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看着谢寻。
  没有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高高在上的压迫感,睡着的谢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害。
  甚至……有点像个孩子。
  楚喻注意到,他紧锁的眉头,在他混乱的内心吐槽和跑调的哼歌声中,一点点地舒展开了。
  那些深藏在眉宇间的疲惫和戾气,也似乎被抚平了。
  原来,他平时是这么累的吗?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楚喻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能听见全世界的恶意,那些谎言、算计、背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一定从来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好觉吧?】
  【所以,当我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时,就像在一个充满噪音的工厂里,突然出现了一段……德云社的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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